第2章 天使（1/1）

办理这些手续太麻烦，来来回回的跑，这个证件那个证明的，我也没说什么，跟着蒋女士领着小五一起办理手续。

小五很听话，任由我抱着、牵着。

由于小五的表现，我对小孩的认知改变了一些。我大概是不喜欢闹腾的小孩，听话懂事的这种还是很是挺好的，看着眼前的小五我这样想。

小五好像有点发育不良一样，又瘦又小的。

小五看我看着她，她就冲我笑。

我捏了捏她的脸，小家伙笑起来真的很治愈，来回跑了这么多趟，疲惫感瞬间没了。

“小丫头，累不累？”我又捏了捏她的脸问她。

“姐姐累不累？”我没想到，小丫头来了这么一句，看她的模样，眼神里是认真的。

她太懂事了，我宁可她再皮一些。

“姐姐不累。”我冲她笑笑。

她看着我笑也笑了，道：“姐姐不累，我也不累。”

这是我意想不到的回答，我揉了揉她的头，笑她傻的可爱。

不累是不可能的，今天这么来来回回多少趟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乖，等会带你去吃好吃的。”

她一愣，笑着跟我点了点头。

小五完全颠覆了我对七八岁孩子的看法，她懂事，也不会闲着没事找事。

虽说是给我领养的小孩，实际上还是把户口记入我妈名下，按蒋女士的话来说，那就是：“等你成年，之后你想让小五计入你名下就计入你的名下，想让她户口独立就让她户口独立。”

因为这是个兽人的世界，所以收养孩子的年龄在人类成年就可以，也就是十八岁。

因为不确定小五是不是只有人类的血统，这个户口上要写，所以带着小五到医院做了全面检查。

小五是兽人，有一部分的基因是白鸽，含多少基因我没问，因为小五的状态很不对。

小五揪着衣服，我感觉她有些害怕，确实，这个世界对于“天使”和“恶魔”都有些刻板印象，之前还出过一个事件，一个女士本要收养一个孩子，但在全面检查中查出那个孩子是个“恶魔”，将孩子送回福利院。

“天使”，是指只带有人类和白鸽等通体白色鸟基因的后代，一般形态为人，可以将他们的白色翅膀显现;那“恶魔”也就好理解了，显现翅膀不同的是，翅膀为黑色。

说实话我有些震惊，小五是“天使”！

我先是愣了，然后看了看小五，我有些震惊，因为我只在网上看到过“天使”和“恶魔”。

小五被我看的不敢动，然后她像是记起什么一样，走到我面前，抓住了我的手。

我回过神，想起我说的那句话：“以后要是怕我走了，要抓住我得手，明白吗？”

我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乖，等会还要带你吃好吃的。”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经历过被抛弃，对他人感情或者态度十分的敏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酸了一下，这个年纪应该以自己快乐为主，但是她要时刻关注别人一举一动以及心情的变化，不用说她，要我我都会累。

她听了我的话依旧没有松手，握的更紧了。

我只好蹲下，看着她的眼睛说：“不会让你再回去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她原本躲着我的视线的双眼看向我，闪着泪光。

我赶紧抱住了她：“宝贝不哭，我不会离开的。”她这个样子我莫名的心疼，她已经够懂事了，这次是我没太解释清楚，让她以为我那句“等会带你去吃好吃的”是要吃完把她再送回去，这是我的错，以后一定解释清楚，我再心里对自己说。

我以为我这句应该会起点作用，因为我也不会安慰人，但是她在我抱住她的时候紧紧抓着我后背的衣服，哭的更厉害了。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的抚摸她的后背，没再开口。

我总感觉她心里装了很多心事，不仅要收敛自己这个年纪该去释放的天性，还要去搞这些不属于她这个年纪应该去应付的人际关系，我理解她的累，大概是负面情绪积攒太多导致现在这个状态。

我也有过，但是蒋女士当时陪着我，我一直以为我对蒋女士是一个若有若无的存在，直到那次我的心态彻底崩溃，在自己的房间痛哭的时候，蒋女士应该是听到了，我当时忘记反锁门，她进来了，但是她进来之后什么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抚摸着我的后背，我当时整个人趴着，脸埋进了被子里。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没再哭，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之后抬起头，想看看蒋女士，结果蒋女士也正好看着我。当时我哭了多久，蒋女士陪了我多久。

她没有问我哭的原因，只是说了一句：“撑不下去就像这样发泄发泄，累了就休息，不用想太多，我一直都在。”

那瞬间觉得，蒋女士从来不觉得我多余，她只是性格比较冷，不喜欢说废话，但为了我说了一次，让我也认识到这个家也不能缺少我。

这次跟我那次差不多，也是不知道过了多久，小五不哭了，只是还有些哽咽，我学着蒋女士对我的样子一直在抚摸她没停下，等她心情平复了，从我怀里出来，我看着眼前的小五哭的红肿的眼睛，大概那时候的我也是这样。

我选小五，大概是也想让她体会到这个世界的温暖吧。

“我一直都在。”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我也无从开口，最后只能说一句这个。

她眼眶里还闪着泪光，通红的眼眶，听了我这话，点了点头：“姐姐要说话算话。”

“不骗你，我发誓。”我举起右手做发誓状。

“喜欢姐姐。”她略带羞涩的笑着。

我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小孩子的表白才是最真实的，更何况是小五这样的懂事小孩。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的信任小五。

可能就和前面说的一样，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给小五做了全方面的体检，稍微有些营养不良，养养就好了，其余的也没多大的问题，就算她是大多数人都讨厌的“天使”，我还是挺喜欢她的。

体检过后已经不早了，我跟对着我妈说：“蒋女士，咱该吃饭了，你看看都几点了。”

已经一点多了，换谁都该饿了。

“想吃什么？”

听这话，是准备在外面吃了。我没回答蒋女士的问题，蹲下跟小五说：“有什么想吃的吗？”

小五想了半天，终于给我说出来了一个菜名：“糯米藕，可以吗姐姐？”

我捏了捏她的脸：“当然可以，今天小五可乖了。”

她笑了笑，没再开口。

在我得知小五为“天使”以及小五情绪爆发这期间，蒋女士一直在咨询医生，我不清楚她问了什么，但可以确定都是和小五有关的。

因为我确定蒋女士和我都不会把小五送回去，首先她在院长面前说了那些话本就相当于一个fg，其次小五是我选的，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对小五有足够的耐心。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都喜欢小五，在决定是小五的那一刻就已经从心底觉得小五是我们家的一分子了。

蒋女士看这我这样子，冲我挑了挑眉。

我喜欢蒋女士这种微表情丰富的时候，很有人情味，比她绷着脸教育我或者忙的没空搭理我的时候好多了。

蒋女士开车带着我和小五去了个餐厅，除了糯米藕之外再加了两个菜一个汤。

上午的饭吃的还算可以，只是小五还是有些拘束。

没事之后她会慢慢习惯的，我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因为就算换我，我也不可能在这几个小时就完全放松警惕相信一个刚认识的人，这是一种自我保护。

吃完饭就回了家。蒋女士一路无话，她话本就不太多。

小五性格使然也不怎么说话，我偶尔蹦出几句。上车前我对她说：“小丫头记记路，要回家了。”

她冲我笑笑。

谁跟我说这小丫头不喜欢笑，没笑过的？！

这么可爱的小丫头谁不想rua？

反正不是我。

永远想不到到了最后自己才是改变态度最快的。不过也不算，毕竟我只是觉得小五可爱，不代表我就此接受了那些皮孩子等。

到家后，蒋女士把我的一双拖鞋给了小五穿:“小五先凑合穿，明天让姐姐带你买新鞋子和衣服。今天走了这么多路也累了。”我正要赞同，蒋女士转头看向我,“那小五就先跟你一起睡了。”

“嗯。嗯？”不是，这么突然的吗？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就让我和别人睡觉，虽然这个人是家人了但是已经习惯了自己睡觉，多一个人万一睡不着咋办，在线等，很急……

我看向小五，小丫头眼巴巴的瞅着我，没办法，如果孩子都这么乖的话，我可以！

下午让小五洗了澡，问她自己会不会，她说会我也就没帮她。蒋女士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了我小时候的衣服给洗完澡的小五穿上，别说，蒋女士的衣品没得挑，而且这样的小五真的酷帅酷帅的。

本就有些不到脖子的头发，再加上小五一般没啥表情，有点小帅。但是我一叫她，她就傻傻的冲我笑，嗯……小五颜值耐打的一批！

说真的，这种发型像那种奶奶辈的人会剪的那种，小五的颜值撑着，真的奶酷的一批。

跟我一起睡，小五没什么疑义，我看了看小丫头，我也没有。

我单方面宣布，这是天下最可爱的孩子！但十几年之后，我就不会这么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