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章 那时的我们（22）（1/1）

（五十六）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在我们面前不经意间慢慢地消逝而我们却从未有所感觉。

只知道每天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强迫自己从睡梦中醒来，然后在别人口中所谓的夜深中结束自己一天的时光。

记得顺子曾经说过：“不参加高考的人生不能算是完整的人生。”

每当听到这句话时，小牛总会嘿嘿地插上一句：“没谈过恋爱的高中，只能算是虚度光阴。”

于是，顺子和老白一边跟小牛白话着所谓的他俩认为的道理，一边也顺带着给他洗一下脑，可小牛总是一副：“没事就当你俩瞎逼逼的表情”，像望着二傻子似的望着他俩。

记得别人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小学自在王，初中进牢房，高中鬼门关，大学是天堂。”

刚开始并不能理解别人为什么这样形容，直到自己上了高中以后，尤其是到了高三以后，才突然明白，原来，高三就是鬼门关中的鬼门关。

时间被压缩到了极致，绝大部分的同学整天只知道埋头苦读，却从未欣赏过或者说是留意着这些于不经意间稍纵即逝的青春时光。

“哎，浩子，你听说了没有？”老白神秘兮地对我说。

“听说什么东东？”我停下手中的笔反问着他。

“听说螃蟹喜欢蚂虾，已经开始下手了。”老白说完，冲我笑了笑。

“不是，你听谁说的？我和他坐同桌我都没发现，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着我这一连串的反问，看着我那一脸的不相信，他却若有其事地对我说道：“真的，我听其他同学都这么议论。”

“我怎么没听说？”

“你丫的，你天天除了学习就是围着伊一屁股后面转，你能听说到其他消息才怪。”老白说完，一脸鄙夷地望着我。

“你滚蛋吧，我啥时候天天围着伊一转了？”我说完后斜着眼望着老白。

“哼！你们两个天天借着相互学习，共同进步的借口，整天的腻歪在一起。你说在学校里面你俩前后桌，咱这都不说什么，学校外面你俩还面对面的秀恩爱。就像你说的那样，你是为了给她补课，所以说，不知道的还夸你们是好学生，相互帮忙，说实在的，谁看不出来，你们两个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的，那对视时两眼放出的电，都能够全地球用一年的。”

老白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堆，说完，他那不屑的眼神中依旧充满着鄙夷。

“你别说我，你不也一样吗？葡萄放在你面前，你丫的又不敢吃，别人吃了，你这货就在一旁露出一副大嘴叉子在那哔叽哔叽地逢人就说说葡萄酸。”我说完，也用他那望着我的眼神回复着他。

“我啥时候面前放着葡萄不敢吃了？”老白疑惑地问着我。

我望了他一眼，那种眼神，流露出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他，依旧是用那副疑惑地表情望着我。

对于老白，我此刻真的无语了，记得前一段时间，有一次晚自习放学的时候，人家女同学都主动拉着他的手，他这人倒好，竟然害羞的把自己的手给从别人手中强行挣脱了开来。

人家疑惑地望着他，而他，脸红的就像猴屁股一样，人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像从那次以后，他和那个心仪他的她，也不知道还没有可能再有以后。

而此刻，他竟然始终没有明白过来。

前两天我们几个还在轮番给他洗脑，谁知他这人始终不开窍，最后没办法，贾明实在忍受不了了，直接对着他说：“老白，下周一如果你不能让我们几个吃上你和那小妞的喜糖，他妈的，下周二我就让你吃我和那小妞的喜糖。”

当听到贾明这句话时，我们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地笑了起来。

看着我们乐呵着，老白那僵硬的脸庞，此刻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

“离贾明说的时间还剩两天，老白，你说你这人心还挺大，不操心一下自己的事儿，你倒好，没事在这咸吃萝卜淡操心起来螃蟹和蚂虾的事情了。咱不说他俩发展到什么时候了，就算明天他俩生出来一窝海鲜小串儿，你说关你屁事呢？”

我停下手中的笔，无奈地对老白说道。

“不是，我也很上心啊，可是找不到下手的方向。”老白双手一摊，面露为难的表情望着我。

“靠，看你那怂样，唉！我他妈的都纳闷，你说人家究竟眼瞎到什么程度才能看上你。”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从头到尾地全面的给他又分析了一遍。

他听完以后，露出一副二傻子的表情望着我“嘿嘿”地乐呵着：“你追伊一是不是就是用的这招——死追，狠追，不要脸的追？”

望着此刻他那欠揍的表情，就像贾明说的那样：“真的突然有种想冲上去揍死他的感觉。”

“我和她还没有用到这招呢。”我翻了一个白眼给他，停顿了一下后接着对他说：“你看哪招儿可以用，你就用，不可以用你就别用，不然起反作用。”

在我们几个连激将带忽悠的助攻下，老白也和那个小妞儿牵手成功了，可是没想到第二天，小马就在教室内劝大家：“高三，是不要命的一年，……谈恋爱的同学要注意啦，已经牵手的同学赶紧分了吧，不仅耽误学习，而且高中已结束，你们口中那所谓的爱情也已经结束，没表白的留着机会到大学去表白吧，到那时，你会遇到一个比他（她）更适合你的他或者她，正准备表白的呢，就停一下吧，因为结果很难预测，成功了，你们只顾着开心，学习的心思就没了，失败了呢，你们就会只顾着难过了，更没有心情学习了……”

小马就那样，站在讲台上面，不管我们有没有听，反正他在上面讲的挺起劲儿的，句句关心着我们，同时句句也打击着那些想要和以及已经表白的我们。

奋战百日，每天口号都喊的震耳欲聋的，而如今百日的结尾也就在眼前，我们虽说有了老师和家长以及同学们的相互鼓励，可是，内心还总是慌得一批。

尽管默默地告诉自己，要镇定，无所谓，可是还是有那么一些的小紧张。

嘴里说着无所谓，内心的紧张和心慌大概也只有自己知道吧。

高考的前一天晚上，我们说好的大家趁着休息的空档再聚一下，缓解一下那紧张的心情，可是，当大家都聚在了一起没一会儿，大家走着走着就散开了。

贾明和妞妞一起，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螃蟹和蚂虾也双双掉队了，就连一向喊着：“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缝，手足断安可续？”的老白，也和他的小妞龙红秀给溜了。

到最后，看他们都溜的差不多了，我一把拽着伊一也迅速地溜了，马路上，只留下那几个老光棍儿——顺子，旺旺还有陆军和小牛，在那用鄙夷的目光望着故意掉队的我和伊一。

（五十七）

时光总是那么的短暂，走在马路边上的我和伊一，话还没说上两句，路还没走多远，就见夜色朦胧了大地，昏暗的路灯灯光已不知在何时亮了起来。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想把时间停留吧，总之，我们两个就坐在了路边的马路牙子上，看着那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景象，我和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都不曾言语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双手托腮，望着那明亮的夜空，我问她在看什么，她告诉我说在看星星，我疑惑地也抬起头，顺着她望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昏暗的路灯此刻竟变得如此明亮，明亮的把那天空都照的如此黑暗。稀疏的星光，映缀在那漆黑的夜空。

“突然间发现，不穿校服的你别有一番美丽。”我回过头，静静地望着她的侧脸。

“滚，少在这油嘴滑舌的。”她嗔笑着说道，然后回过头，把我的脸庞用手给抹了过去。

“对了，我始终有一个疑问。”她突然间回过头问我。

“什么疑问？”

“我有时间真的很纳闷的，当时全班这么多女生，比我长的漂亮的那么多，你为什么就相中我了呢？”

看着此刻有些严肃的她，我故意装作漫不经心地回答着：“没办法，用一句土话来说就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呗。”

看她有些不相信，我又接着说：“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时，就感觉和你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慢慢地和你熟识了以后，才发现，我们早就认识了。”

看着此刻惊讶的她，我接着说：“于是我也就纳闷了，我们当时明明才认识很短的时间，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后来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那天上的神仙，他告诉我说，说我们前几世就注定了今生的缘分，所以才让我们今生一见如故。”

“滚，差一点我就信了。”她咯咯地坐在那里傻笑着，一副看二傻子似的看着我。

而我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那此刻在我眼中笑靥如花的脸庞。

“你准备报考什么大学？”我突然间冒出了这个问题。

她惊讶地望了我一眼，然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后用一种无奈的语气对我说：“还不知道呢，我成绩这么差，大学考上考不上还不知道呢。”

“你呢？你学习这么好，应该能考一个好大学吧。”说完，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我。

“还不知道呢，一切看天意吧。”我说完，用手指了指头顶上那布满那稀稀疏疏星星的夜空。

“看什么天意？”她疑惑地望着我。

“看上天能不能让我们在大学时还能不能在同一所学校。”

“你想什么呢？小马都说我能考个大专就不错了，而你不一样，你最低也是个一本啊。”她听我说完，然后一脸错愕地对我说道。

见我不说话，只是傻傻地看着她，她站起身来对我说道：“不聊了，该回家休息了，明天还要进考场呢。”

说完，她转过身就准备走开，她发现我没有动弹，就露出表情催促着我。

见我也站起身来，她冲我笑了笑，然后就走了。

“伊一。”

我望着她的背影喊住了她，她回过头，瞪大了双眼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最后，我冲她接着喊道：“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我大声地喊着，她静静地听着，脸上露出了笑容，看到她笑了，我也竟然跟着她笑了起来。

“小屁孩儿，赶紧回去睡觉，好好地休息，争取考上一所好的大学。”

她说完，转过身去，继续迈着她那轻盈的步伐。

也许真的是天意如此吧，第二天刚走进考场，第一场考试刚开始没多久，我的头却疼的厉害，疼的我连提笔的力气都没有了，最拿手的语文，却被我以几乎白卷的形式给交了上去，出考场的时候，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了考场外的水泥地上面。

意料之外的情理之中，我那两天的考试，不是头疼就是身体不舒服，总之，当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时候，我走出了考场大门，我的身体却毫无征兆地好了。

事后用顺子的话来说我就是：“浩哥这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我听到以后，看着哈哈大笑的他们，我自己也只是呵呵地笑了笑，不曾辩解分毫。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也许他说的是对的，也许我真的不适合在上学的这条道路上行走。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回望自己在学习的这条道路上拼搏了这么多年，内心纵然不舍，但也却无可奈何。

于是，我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不再复读。

就这样，我迷迷茫茫地踏入了社会。

记得当得知我不再上学时，妞妞托贾明给我带来了一封信，内容无非就是劝解我不要这么早踏入社会，要重整旗鼓，准备高四一类的话题，记得她给我的信中有一句话特别经典：“虽说这个社会提倡男女平等，但那都是骗人的，当你踏入社会，成家立业之后，你会不自觉地发现，在这个所谓的男女平等的社会当中，养家糊口的依旧是男人，挑起家庭重担的也依旧是男人。”

“诶，我服了她了，天天脑袋里面也不知道都装的是什么。”贾明听我把这段话念出来的时候，他忍不住地吐槽着妞妞。

“经典啊经典。”

我忍不住地夸赞了起来，然后转头对贾明说道：“你有没有发现，妞妞的思想认知和她的年龄极不相符。”

“嗯嗯，天天看她没事就在那装深沉，天天也不知道她脑袋里想的都是些什么。”贾明说完，撇了撇嘴。

待贾明说完，我俩却“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中充满着随心，而我的笑声中，却充满着无奈和担忧。

后来，顺子特意把我约了出来，从中午吃完饭，一直劝我劝到了天黑，“我说的吐沫星子都干了，你却没有一点反应。”

他最后在走的时候，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二天，他又集结了旺旺和贾明还有陆军。除了贾明，他们几个轮番的对我进行洗脑，我此刻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坐在他们对面静静地听着，默默地看着。

“哎，贾明，咱们几个，就你跟浩子你们俩关系最铁，你怎么今天连屁都不放一个？”陆军最后无奈地看向一直跟看热闹似的贾明。

贾明喝了一口水后，淡淡地说道：“我给你们讲，你们说的那些所谓的大道理我们几个哪一个不是听了有十几年了？不仅耳朵都听出了老茧，基本上都可以倒背如流了。可是哪一年不都有好多无缘无故的退学不上的吗？就连咱们这几个咬着牙参加了高考，可是又有几个考上了当初发誓拼了命也要考上的大学？”

贾明说完，看他们几个都没说话，他就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浩哥，你无论做什么决定，我想那都是你自己要选择的路，兄弟我送你一句话，自己选择的路，他妈的跪着也要走完。同样的，兄弟我尊重你的选择，也会在你身后默默地支持着你。加油！”

“嗯嗯，谢谢兄弟。”说完，我拿着自己手中的水，给他碰了一下，然后干了一口。

“靠，顺子，你今天就不应该喊着贾明，他小子我看就是来拖后腿的。”

旺旺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