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论道（1/1）

原本漆黑的阳玉精无故自燃，诡异的黑色火焰让张子陵看得格外别扭。

“这，这是什么？”张子陵有些惊魂未定。

“小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老道正想卖个关子，当他看到张子陵元神周围微微泛起的魔气时，不由得脸皮一抽，连忙解释道：“魔火，这是魔火！此火名为末日之焰，化作阳玉精，藏于阳心石矿脉中吸收火阳之力，因此才形似黑炭。”

“魔火？末日之焰？”张子陵似乎对“魔”这个字眼有些抵触，皱眉问道：“为什么是‘魔’？”

老道挠了挠头，愣了半晌才回应道：“世间修士分正魔两道，火焰等阶突破天火后亦分仙魔两道，真火与仙火一道，魔火一道。末日之焰属魔火一道，乃魔界之火，传说上古时代仙魔大战时其本源掉落人间。”

“小子，这可是天大的造化啊，如果你融合了魔火，以后修炼魔功事半功倍，不出百年你就是魔道一霸。”老道笑眯眯地循循善诱道。

张子陵眉头紧缩，老道有意无意地将他引上魔道，还怂恿他融合魔火修炼魔功，多半有其私心，但可以肯定的是老道对他并没有坏心思。近一年的相处下来，张子陵和老道的关系亦师亦友，虽说他不愿承认，但实际上老道已经算是张子陵半个师父了。

“小子，看来你对魔道误解很深啊。”老道眨眨眼，继续说道：“你现在修炼的路子亦正亦邪，在炼气期你还能这样修炼，但当你突破到筑基期后，你就得抉择了，到底是修魔道还是修仙道。倘若继续走这种不伦不类的路子，恐怕你一辈子都无法结丹。”

张子陵反驳道：“魔道中人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我修魔道，岂不是要害人？”

“魔道并不意味着邪恶，换句话说，你看看现在所处的名门正派，弟子作恶多端为祸凡人，还有奸淫抢掠，与魔道何异？黑到极致就是白，魔道干的事正道从没少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老道的话一针见血，深深地说到了张子陵的心坎里。

“虽然你现在走的路子并不算魔道，但从你拔出修罗刀的那一刻起，修罗刀中的魔血早已融入你的体内，如果你修仙道，你体内修罗魔血觉醒之日，便是被正道之人围杀陨落之时。”

张子陵想起了自己考核失败后，吴洺对自己的禽兽行径，想起了武法雄起对自己的百般刁难，还有他恬不知耻地给赵师姐下药，还想起了灵虚子之孙胡观对自己的强取豪夺。

而在自己陷入这些危局之时，帮助自己脱离险境的不是所谓的正道，而是修罗刀给自己所带来的一切。

进入修仙界的这一年来，张子陵见到了所谓“仙人”不过是拥有法力的凡人罢了，还是难以抛却七情六欲的困扰。魔道、仙道，不过是修炼功法属性有所区别罢了，其他方面大同小异。在修仙界，不论是修仙之人还是修魔之人，为了修炼资源、珍贵法器，都会爆发一场场血祸灾难，并不能从修魔还是修仙来定义一个人的好坏。

况且，每一次张子陵运用魔道的力量时，都会感受到一股狂暴之下的亲切感，这恐怕就是老道说的修罗魔血吧。

“嘿嘿，小子，在想什么呢？决定是修魔道还是修仙道呢？放宽心，两边的功法老人家我都有。”老道笑道，布满皱纹的老脸就像一朵烂开的老菊花。

“我修魔道对你有什么好处？”张子陵忽然问了一句，他很好奇老道为何如此偏袒魔道。

老道被问得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来几个字：“那啥，老人家我这不是年纪大了……”

“说重点！”张子陵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

“老人家我就是主修魔道的，你要是修魔道的话，到时候老人家我恢复实力的把握大一点，嘿嘿。”老道佝偻着身子，觍着脸说道。

“行了，我修魔道。”张子陵不耐烦地点头应道。

老道闻言一喜，当即操控张子陵的身体，大嘴一张，生生将末日之焰吸入体内，紧接着调动婴火将末日之焰的本源生生炼化。被炼化后的末日之焰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气焰，仿佛成为了张子陵体内的一部分。

张子陵心里对老道这么一手敬佩不已，他自认没有实力将末日之焰炼化，恐怕还会被其反噬。

“老人家我吃得有点撑了，得去打个盹了。小子，这末日之焰你好生珍惜，炼气期就别乱显摆了，省得被正道门派的人发现。”老道打了个哈欠，略有困乏地说道。

末日之焰的本源被老道炼化后留给了张子陵，而其所化的阳玉精则被老道炼化吸收，成了他的大补之物。

“小子，这末日之焰本源似乎不完整，只有一小部分，但老人家我炼化的时候感应到它剩下的本源在这方世界的一处海底。日后你实力够了，就去把它剩下的本源补齐，到时候这末日之焰的威力绝对超出你的想象。”

说完，老道神识化作一道长虹，飞入修罗刀内，重新陷入了半沉睡状态。

张子陵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刚恢复知觉，他便感受到丹田内那一小团末日之焰本源，为此还特意分出一丝真气温养其虚弱的本源。感受到张子陵身上残留的魔道气息，末日之焰的本源对张子陵不再抗拒，反而多了一丝亲近。

“这末日之焰若是和魔化同时使用，恐怕威力不凡。”张子坐回到房间，坐到床上开始打坐吐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