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闹鬼（1/1）

离开萧家后，张子陵在郡城里闲逛，萧家新宅所在的位置处于离阳郡城的南城，当时入城走的就是南门。

“咕～咕～”

肚子有些空落落的，张子陵随便找了家饭铺就走了进去，要了两盘牛肉三碟小菜，付了银子后便就近找了张桌子坐下。

此时正值中午饭点，饭铺里有不少食客，食客们的交谈声分外嘈杂，这让喜好清静的张子陵有些后悔，早知如此还不如找一处清净的饭馆。

这时，邻桌几人的谈论声吸引了张子陵的注意。

“老李，今儿起来怎么郡守府被当兵的围了？”一名伙夫打扮的壮汉扒拉着手上的面馍，随口问道。

坐在他身旁那人叹了口气，说道：“哎，别说了，郡守府里又出事了，这回里面的人死了一大半咧。”

“郡守府出事？不是有两大天阶武者坐镇，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同桌的另一人也来了兴趣。

“难不成是几大势力要造反？他们和郡守大人看不对眼好久了。”

“造反可是要掉脑袋的咧，依我看八成是闹瘟疫，不然干嘛闲得蛋疼把整个府邸围了？”

“我看八成是闹鬼了，听说里面闹的是白毛鬼，前些天还有几个道士进去，到现在都没出来呢。”

就在几人争论不休时，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头说道：“瓜娃子，你懂个毛，郡守府里面闹的不是人也不是鬼，是妖祟！”

众人对老头的说法嗤之以鼻，其中一人还骂道：“你一个糟老头懂毛，一边去，别打扰大爷。”

老头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继续对付起桌上简单的饭菜。

张子陵见老头如此这般，心里明白这老头多半知道点内情，虽然他对老头的说法半信半疑，但直觉告诉他这老头多半和郡守府有些渊源。随即招手叫小二再上了三盘熟牛肉，端着牛肉坐到了老头那桌。

“老先生，在下对郡守府一事也很是好奇，不知老先生可否为在下详细一述。”张子陵微笑道。

老头看了张子陵一眼，摇头道：“后生咧，不是老头子我不想告诉你，是没法跟你说，你看看隔壁这群瓜怂，老头子我的话他们当放屁咧。”

“老先生言重了，他们选择不信，但我相信您所说为真。”

说完，张子陵还从衣袋中摸出一小把碎银，悄悄地塞到老头手里。

有钱能使鬼推磨，谁会和白花花的银子过不去呢，眼前的老头也不例外。

老头也是人精一样的人物，瞄了眼四周确定周围没人注意，笑呵呵地收好碎银，随即把他所知道关于郡守府的事对张子陵全盘托出。

郡守府出人命一事，在整个离阳早已人尽皆知。早在半年前郡守府里就传出有下人无故失踪的消息，一开始前后两人失踪的时间间隔有一个月，其他人只当是下人偷东西私逃，但随着下人失踪的频率越来越大，府内人心惶惶，几次请高人来做法事，结果请来的高人不是看了两眼转头就走便是满嘴胡诌八句不离钱。后来，人失踪得没那么频繁了，但是开始出事了。

三个月前的某个晚上，府内的厨子半夜起来上茅房，蹲下时借着月光看到茅坑里有两点亮光，以为是哪位贵人的珠宝落进茅坑，伸手一摸，竟摸到一个黏糊糊的脑袋。定睛一看，一具没了半边身体的尸体掉在茅坑里，吓得厨子腚眼一紧，闹肚子直接成便秘了。后面一查才发现，这没了半边身子的倒霉蛋是府内的短工，据仵作查验，此人是被一股巨力生撕成两半。

即使管家多次向郡守大人汇报过此事，郡守大人一直没放在心上，毕竟出事的都是下人，没了就重新招嘛。

这件事情过去没多久，半个月后又出事了。这回可不得了，是郡守大人出事了，准确说是郡守大人的小妾出事了。

当天夜里郡守大人正和小妾在偏房的床上活动筋骨，郡守大人兴在头上时发现小妾不知怎么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声响，往常小妾的叫声隔壁房都能听见，怎么突然哑巴了。当这位郡守大人点亮床头的蜡烛，吓得直接滚落下床，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跑到屋外去了。那娇滴滴的小妾不知何时脑袋已经没了，一个腔子正往外喷血呢，得亏是郡守大人运气好，小妾的脖腔子没对向他，不然那个的时候被喷一头血，啧啧。从那时起，郡守府里就流传出一段郡守大人深夜独战无头女尸的佳话。

自此开始，郡守大人下令严查郡守府，势必找出造成这一系列惨案的真凶，奈何衙门的捕快一直没查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现场唯一留下的蛛丝马迹便是几根雪白的毛发，这也就是为什么有人怀疑是闹白毛鬼，并且前些日子有道士进府作法。

但据老头所说，郡守府里闹的其实并不是鬼，而是妖祟。三个月前的一天深夜，他曾见到过一只通体雪白的走兽在郡守府中一闪而过，而第二天府内就传来了两名下人失踪的消息，其中一人和他私交甚好，根据他对那人的了解，那人不会做出携赃私逃，因此这半年来害人的多半就是那白毛妖祟。

况且恶鬼通常在子时才开始活跃，而妖祟则是天黑便会出来活动，有几次出事时距离子时还有好一阵子。

“老头子我知道的都跟你说了，”老头把桌子上没有吃完的几盘牛肉包好，起身离开了饭铺，留下张子陵一人若有所思坐在原位。

临走前老头子看在碎银的份上，还提醒了张子陵一句：“小伙子，听我一句劝，没事可别往郡守府那边乱蹿，听说那里的军士正在抓人送进府里喂妖祟呢，你好自为之吧。”

吃过饭后，张子陵在城里闲逛，绕着郡城的主干道走了好一大圈，大致摸清楚了郡城内的布局。

偌大的郡城数十万居民，阳气之盛非普通乡镇县可比，一般少有鬼物敢在这种地方作祟，张子陵心里对饭铺里那老头的推断也信了七八成。

郡城城墙下竟然还布有阵法，虽说算不上什么高深的法阵，但能延绵整个离阳城墙的阵法不可谓不大，并且城墙内还布有出入禁制，看来燕国皇室对临海三郡还是下了血本，请了修仙界的门派帮忙。这些阵法多数是抵御攻击、加固城体之用，每隔几个阵法中就夹杂着一个攻击阵法。这种阵法所在之处都有重兵把守，并不允许常人靠近。

既然城墙内都布有出入禁制，城内也没妖怪闯城门这类传闻，那就说明郡守府中作妖的东西极有可能是城中之物。

“啧啧，小子，去郡守府那看看，老人家我感受到城中方向传来一股妖气。”老道的声音忽然在张子陵识海中响起。

“老家伙，你怎么对这事感兴趣了？”张子陵忽然问道。

不一会儿，老道的声音再度响起。

“小子，你要知道，妖兽浑身都是宝，我们修士的法器不少都是取材于妖兽，况且一些大妖的妖丹可是不多见的宝贝。”

张子陵懒得理会老道，这老家伙一反常态的表现，八成是看出来郡守府中那东西的来路了，正在怂恿他进去呢。

不过他还是走向了城中方向的郡守府，毕竟他是来历练的，能开开眼界也不错。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张子陵已经能看到远处一栋高大的宫殿。离阳郡不愧是临海三郡之一，靠海吃海，听萧玄说郡里的财政年年盈余，郡守大人特意拨款了黄金万两造了这栋宏大的宫殿，当初为了建造这宫殿，郡守大人往朝廷里可打点了不少黄金才获得燕王的准许。

随着不停靠近郡守府，张子陵居然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抑感，仿佛有一只大手握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略微有些气喘。

“这是妖气，修仙之人的灵觉比常人敏锐得多，对于妖气也更为敏感。”老道的声音响起，一道柔和的力量汇入张子陵的身体，将这股不适感驱除。

怪不得自己看这周围的行人面色如常，仿佛没有受到一丝妖气的影响。张子陵有些心有余悸，那种程度的妖气，正主的道行得有多高了！

“小子别怕嘛，这不还有老人家我，到时候打不过老人家我带你跑路。”老道笑呵呵的声音响起，给张子陵来了颗定心丸。

望着妖气冲天的郡守府，张子陵心知这一趟定是一场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