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看寻（1/1）

没有什么正确与否，大湖也给不了什么建议。

只能看着男人离开，去寻找自己的道路，她或许想过什么是正确，可是自己无法为对方尝试什么道路。

这样的情况是不可避免的。

未来本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唯一能做的不过是自己撑起一片炬火。

可是大湖很高兴，在过去的好多年里，自己的身边一直有人作伴。

可是过不了多久，自己也需要离开了，已经停留了太久太久。

自己的生命就是流动的。

虽然自己只是一个湖泊。

可是它的使命就是流动，流向大海。

然后寻找新生。

这一种刻入血脉的力量，就好像告诉它与生俱来应该去做的事情。

去做什么，意义是什么。

作为“魔物”的它不需要去思考。

只要做就好了。

可是在过去的数不清的岁月里，它自己也终于清醒了神智。

有了一些别的想法，它克制住自己的本能和渴望。

在这片森林之中驻足数月，乃至数十年之久。

看着它的同伴终于从一个门槛跨越到另一个门槛上去。

今天是不得不的离别。

它也需要自己去寻找自己的道路。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去吧。

去吧。

好像是和自己告别。

它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大概十年后就到生命的终点，找不到种族链接的系带。

没有什么关联着自己的精神，只是一种本能的呼唤。

可是对于它来说没有什么比起自己的朋友还要重要的了。

它只是想在这里多停留一会。

这也是难点。

男人虽然已经化去一生的力量，但问题在于，即使是凡人的一生也足足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它已经等不了对方这么长的岁月了。

它要走了，走得悄无声息。

它不懂什么是告别，只知道自己好像应该这么去做。

就像是当初男人对他做的那样。

它不会人类的语言，可是男人却听得懂它的话。

它们的语言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非常的陌生，有一种难以分辨的诡异韵味。

周围的大多魔物都听不懂它的话语。

是它们一族太过特殊的缘故吗？

没有人给以它回答。

在有些晚上，大湖只是看着男人，然后慢慢地思考为什么自己不是长成这个样子。

不过她可没有什么老师。

心中的激动就好像非常扭捏的小姑娘的心态。

湖面开始变得波澜起来。

湖水不曾平静，就好像诉说着心中的一点点激动。

可是未来的样子不是由自己描述的。

那个人的未来已经和自己的命运错开。

它开始向外走去。

离开了茂密深邃的森林。

湖水就这么消失在大地上，然后又在一眼之间出现在不远处的大地上。

就这样消失再出现，消失再出现，他一路向前。

不知道赶往哪个地方。

不知道到底是要去哪里找自己的墓地。

或许并不是岁月的头，并非是生命的终点。

或许只是要等待一个小湖水重新生长。

可是它不知道的是，即使自己和那么多的湖泊沟通之后，还是没有谁可以告诉它。

那些湖水都是没有生命的。

本来就无法回应他。

只有它一个这么特殊。

这天底下或许找不到第二个和它一样的存在。

没有老师。

自己只能找寻到生命最为朴素的法则和道理。

或许哪一天它自己会明白，会理解。

可是会不会太迟了这个就有些无法预料了。

这是魔物的一生。

是他有些蹉跎有些不理解的一辈子。

它有些不解。

有些迷惑。

在一步一步似拼图镶嵌的人生中，似乎也是一种别样的人生哲学。

可惜有一点不同的是它并非是一个人。

它只是一只魔物罢了。

意志魔物并不需要懂得那么多的道理。

它只需要繁衍生息。

这样的生物，甚至是连本能都无法理解。

这样的行进一路走过戈壁。

向着极冰之地而去。

那里非常寒冷，就好像是延迟了大湖的行为。

迟缓了它的意志。

到底是要去做什么？

它还在想一个人一一重新开始私语起来。

在这片冰雪的荒原中，又开始活动。

这不是人类的语言，只是某个可怜魔物的心里话。

但这并不重要。

它相信总会有办法，想要搞清楚自己的存在。

什么算是正确。

它想要回去了。

在这里极度的寒冷似乎让它有些明白了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它要回去找他。

可是这一路上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岁月。

人世间已经晃晃而过七十年。

所谓的时间和时间只能诉说这些年岁的痕迹。

它会去。

它又有所退却，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回去。

它要再看看对方一眼。

它不可能不清楚对方的存在。

不清楚对方的情谊。

它要去见他。

跨越山河大川，跨越千万里。

它要去见他。

去见一下自己的好朋友。

用人世间的话语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可是到底在哪里呢。

它有些迷路了。

可是凭借着一丝中的直觉。

它不断向前。

它总会感觉到自己一定可以找到对方。

一定就在那个方向。

它清楚地依靠着那一丝的指引。

知道男人就在那个方向的某个城镇中。

我想先来见你。

湖水之中就好像陈说着人类的语言，好像是在说沉淀于心的事情。

暑去冬来。

日月如梭。

人世间的变化飞快，一个人类的小小城池之中，一个老人依靠在墙边，缓缓喘着气。

暖气到空中就化作水汽，朦胧了人的眼睛。

让人又看不真切。

老人背着一把长刀，用黑色布裹住。但是和这个大雪天看起来还是太违和。

他缓缓地向巷内走去，就好像是避开这冬日的大雪。

第二天的清晨，老人从周围人的话语中得知城外突然出现了一个翡翠色的大湖，而且并没有结冰。

记忆的颜色已经变成了不知道什么模样，可是这样的特征貌似还是引动了老人的记忆。

是它吗？

是它吗。

是它！

肯定是它！

老人神情激动，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做什么，只是一个劲地颤抖着双手。

身后巷道的寂静就好像是在缓缓回应。

他没有想过大湖会过来找他。

他当然还记得，很久以前自己还是一个【传说】的强者，几乎可以洞穿这世界的所有困难。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个冰雪小城。

会变得如此苍老，会变得没有人认识。

会没有人知道。

或许这就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或许这就是大湖给予他的道路。

他不知道花了多少的气力，终于在一片大雪之中来到大湖身畔。

他知道的。

远远地就望到了。

是它，就是它！

不可能看错。

所有的记忆唤醒，大湖的景色和记忆中的开始重叠起来。

怎么会来找他？

这些年他也已经走了好远的路，走过不计其数的王国，看见过所有的生命的起起落落。

凋零与复生。

这就是人生。

他的道路接近圆满，他的决定就是在这个地方“死去”。

他已经没有了从前的伟力，只是依旧有着超人的天赋。

不过相较于自己伟岸的过去而言实在是有些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