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局外人（1/1）

"那晚我跟我家婆娘在热火朝天的办事，完事发现我家小子不见了，赶紧起身找呀，发现那家伙在房门后面瑟瑟发抖，问他为什么不睡？他说你们动作太大了，我棉被都没得盖……"

“哈哈哈哈哈哈……”

这样无关痛痒的黄色小笑话应该就是百无聊赖乡镇生活中的一剂调味料，低俗，粗鄙，本不应该从我们这种小文化人口中说出。

但，大家都习以为常。新来的人总是被设计一番，露出尴尬一笑。久之也变成其中一员。

江小河就是这场游戏中最吃不消的。他是刘部长的青梅竹马，在隔壁县某个部门。

江小河偶尔晚上会过来跟刘部长汇合，他们俩就住在职工宿舍楼的二楼，楼下就是单位的排球场。

二楼的本是漆黑的。某个时刻，窗户底下大家在聊天。

“古池雨，刘部长呢？你们不是约好今晚一起去清河夜游吗？”

“不去，今晚有点凉！”

“也是，晚上穿泳衣挺冷的！”

“那有什么关系，刘部长那啤酒肚可以暖人！”

“呀，古池雨部长今晚不在，你心不在焉，球技差得很！”

“对了，部长今晚去哪里？”

大家就这样明知故问，七嘴八舌的挑起事来了，最终二楼灯亮了，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江小河的脾气总是被这样点燃了，把东西都砸了一地，气呼呼的下楼，一油门开车消失在黑压压的夜色里。

大家笑成一团。相约打牌，几张毛票轮流辗转，零落细碎，透着一股恶臭味。都厌烦起来，那就输了喝水吧，一晚上胀气，起夜无数。后来，大家干脆一起夜跑，浩浩荡荡的跑到村里。

村里黄二嫂远远看见乡政府的人，关灯锁门，招呼全家人往玉米地的深处躲起来，怕是误会我们上他家要计生罚款了。

黄奶奶天不怕地不怕，见到政府的人坐在村头久久不愿离去，直接从玉米地里出来对着就开骂。

“都是爹娘养的，你们就忍心让我们黄家绝后吗？”

“大娘，你这是干嘛呀？”

“干嘛？我家必须要有个孙子，你们再来威胁，就把我这个老太婆杀了！”

黄二娘更是狠狠的瞪了古池雨一眼。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古池雨可能被她虐杀好多回，或许她心里应该诅咒过古池雨无数次吧。

“老天知道我只是一个胆小如鼠的小秘书，但二娘硬是把当成十恶不赦的凶手。”古池雨心里想着。

去年古池雨在晨跑半路上，被计生站的同事拉上车说去堵人，冷天早上六点，天还是很黑，来到村里一个小院，因为跑步太累，古池雨就靠在房子墙边休息。

哪知黄二娘儿媳妇竟然从窗户里逃出来，刚好落到古池雨身上，就这样被带到县里结扎了。

可是，检查身体不适合手术，结扎并不成功。黄二娘更是每个镇上街日，遇见古池雨便恶狠狠的瞪，眼神犀利如一把利刃出鞘。

百无聊赖，大家总想整出一些动静来。开一些让人脸红的小笑话。

武组委最计谋，身材矮小，但脸蛋还不错。短小精干，浓缩就是精华。某日刚来的门卫在饭桌里笑着说，“我总感觉我们单位有一部很诡异的车辆，没有司机，车辆却自己开进单位！”

大家一起尬得安静。但后来大家都嘲笑起来，“大家请注意，前方有一辆无人驾驶汽车开进单位，请做好防范……”

后来，组委变换了车，主驾驶座椅那里更是垫了两个20厘米高的枕头。

武组委是出了名的洁癖，硬说看不惯古池雨乱乱的宿舍，每天起早的他，硬是帮古小雨拖地，打扫。

古池雨觉得没有什么的，反正房间是锁的，何况单位的一位大姐也是一起住的。两房一厅，整栋楼大家都很少锁大门。

有天早晨，武组委抱着个枕头，穿个短裤，光着膀子，在古池雨的阳台上浇着花，唱着小曲。正值古池雨追求都江毅出警回来路过停车看望她。看见这一出，气不打一处来，当场直接上车走了。

今年组委抱得美人归，婚礼上眉开眼笑，一米五三的男人站在一米六八的妻子边上，女子一言难尽，却也笑靥如花。

那人便是古池雨？其实不是，却是老廖部长的亲侄女。

大家笑得意味深长，“真是好手段！”

武组委本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古池雨虽然是大学生村官，但看相貌未必看得上自己，何况是浮萍，终究还是要考试走人。深思一番，心里跟明镜似的。暗里打着廖清欢的主意，虽然人是长得马虎了些，但喜欢着自己，打听一翻，家世也是让人大喜，这才是设计做局一翻，让廖清欢勇敢主动出击。貌似廖清欢表白，死缠烂打，实际是武组委做局出击。连古大美女都喜欢自己了，不信你廖清欢还没威胁。果然，不出几天，廖清欢不想失去自己暗恋的武书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表白，这不就成事了！

江小河跟刘部长分手了。出乎意料的是，她跟了我们单位的丘北，而刘部长成了我们办公室民政办杨青的老公。

而丘北跟杨青却是当初设计让江小河跟刘部长吵架的主谋。

或许刘部长一直也都喜欢杨青，因为他一直在帮杨青

古池雨突然明白一些什么东西，那个最傻的人就是自己，终究是个局外人。但这并不影响她的心情，因为没人知道她有个厉害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