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蓉儿病愈显痴态（1/1）

话说，王清任给开的药方果然是奏效。郭有田夫妇俩按他的方法为小女治病，眼见小女有所好转，仅仅送药两日，郭蓉的烧便退了些许，人也清醒了许多，可以起半个身子自行张嘴喝药了。再过了几日，郭蓉且能自己下地了。

郭氏夫妇感叹遇到了年轻有为的神医了。

果然，王清任帮婶婶操办办家里的丧事，又回到了郭有田家。郭家自是高兴的把他请进家门，置于上宾。

说来奇怪，王清任第一次来郭有田家的时候，他家养的大黄狗还未曾吠叫半分，可这次，这大黄狗便成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一样，不停的吠叫。郭有田几次叫喊大黄，还是吠叫不止。

王清任看了看这狗，问郭有田：“哥哥，你家这狗养了多少年了？”

郭有田以为王清任对这大黄狗朝他吠叫不爽，便说道：“这狗东西，在我家都有七八年了，越来越不识好人，近来经常这样吠叫，到了晚上还在那像孩子哭一样嚎叫，弄得我们也睡不好觉。”

王清任这边先到屋内瞧了瞧郭蓉，告知郭有田夫妇，小女算是被拉回鬼门关，捡了一条命。大家正高兴着此次家里小女化险为夷。

王清任再仔细观摩郭蓉，见其目光略呆滞，行动略迟缓，说道：“坏了，你家小女留下后遗症了。”

郭氏夫妇见状，不知如何是好，又是求王清任救人救到底，给诊治诊治。

王清任回复医治至此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只得后天，多为她开开智，让其不会更加愚钝下去去。郭家小女算是捡回了一条命，虽然变得有些愚钝，按王清任的说法，不算严重，后期也可与家人交流。郭氏听到王清任此番告知，也只得认命。

郭有田这边，见这外面飘起了小雪，便留王清任于家中住下，待雪停了再赶回家路，王清任也不做推辞留在了郭家。

“那我就在这打扰哥哥嫂嫂了。正好，过后山下的时候，发现很多刺五加类药材，如若这雪下得不大，正好我明一早去山上寻些药材。”

蓉儿大病得治，郭有田也稍微能缓缓心气儿，可又想起大儿子郭秀的事儿，马上就到初十五了，手里空无银两，还因为小女的病讨了邻里街坊的外债，哪还有钱为郭秀入学的事做花费呢。郭有田夫妻俩心一狠，打算把家里那头老驴子给卖了，换些应急的银钱。

第二天一早，郭有田就拉着驴往集市去了，王清任也早早就起身，背上箩筐，上后山采药。

到了晚上，待到郭有田拉着卖不出去的老驴回家，刚进门，便看见家里的大黄已经一命呜呼了。更为惨不忍睹的是，大黄身体已经被割开，肠肚外露，基是渗人。

刚一走进屋，要问郭氏个究竟，见王清任也采药回来，正坐在灶房为郭蓉熬药。

郭有田与王清任打了声招呼，便走进内屋，问郭氏，大黄怎么变成了那般惨样。

郭氏，指了指屋外：“是咱那位王神医干的。”

郭有田不解道：“啥？这大黄虽然朝他吠叫了几声，也不至于这般对它。”

郭氏说：“这小兄弟，何止是把咱大黄给剖了尸，还从狗肚子里挖出个东西给我。”说毕，从厢房里把王清任给他的东西拿给郭有田看。

郭有田看了看那从狗吐里掏出的东西，见那东西不大，外貌粗拙，像有圆形突起，成灰玄色，还带点儿光泽。可毕竟养了这么多年的家狗，看到其从五脏六腑里挖出来的东西，甚是反胃。郭有田这相有些生气，但转念一想，王清任不是那轻薄坏人，想必有其它缘故。便走到其跟前要问一问缘由。

“兄弟，辛苦你为小女熬汤药了。”郭有田先是做感谢。

王清任起身与郭有田搭话。

郭有田问道：“听我那嚼舌根的媳妇说，你把我家大黄给宰了。唉，你若嫌它有眼不识好人，何必劳烦你的手呀，你告知于我，不必脏了你的手。”

王清任，听到郭有田这番话，哈哈笑了一声。

“哥哥，您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我看你是误会小弟了，你家大黄是给你报恩了！”

“啥？”郭有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王清任继续道：“嫂嫂是否把那宝贝给你了？”

“就那从狗肚子里掏出来，像粪便似的球蛋？”

“正是那物！”王清任解释：“这东西叫狗宝，可是很难一得的名贵药材。我这次来你家就发现那大黄不对劲，看见他年老寿尽，回光返照之相，加上你说他晚上也吠叫不止，他定是生了狗宝，身体越发不适导致。今个我仔细观摩了这大黄一番，回来后，我见其已经趴那动弹不得，便给它加了一味猛药，让它没有痛苦的归西了。”

王清任起劲的接着说：“果然，我将大黄身体剖开，里面发现此宝物。这宝物你可自留于家中备用，也可卖于药材铺，且记，此药名贵，价也贵，哥哥若要卖出，这少于五两银子便不必出手。若不是我现在是囊中羞涩，但凡手里有几个银钱，也必将这宝贝药材买下，以后行医送药之用。”

郭有田小时候也听到狗宝这一说，名贵难得，但从没有见过，没想到自家大黄会生出此宝物。

王清任随即道歉：“哥哥，今天是我过错，未等你回来商量便干了此事。但我这行医寻药的毛病，见到新奇药引便急不可待的要一探究竟。弟弟在此陪不是了。”

郭有田听此，也不便再多说，如若真像王清任说的那样，大黄生出狗宝，那岂不是当即就解了他现在的燃眉之急了。

王清任接着道：“哥哥，如想卖掉此药，我明天可陪哥哥去药材铺走一趟，这药材毕竟名贵，哥哥为人本分，我怕别生出掉包之事，你都不知。”

郭有田一想，应了下来。心里一边王清任更加钦佩起来，另一边又想着，这王清任，真是一个不寻一格的怪医。

到了傍晚，郭有田将这养了多年的大黄好生包了起来，埋于了自家门前的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