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脑子被吃了（1/1）
于是很滑稽的一幕出现了，在一片黑漆漆的空间内，一小队人马像小朋友玩开火车游戏似的一个接一个乖巧排着队。
队伍里时不时有一两个不听话的，转头朝后看一眼，要是性格胆大点的，索性就背对对方拉着他的衣服倒着走。
目的一致，确保安全区在视线范围内。
片刻后，除了他们走动的声音再无其他。
没有风声、没有动物的叫声，一片沉寂，空空荡荡，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他们。
不安随着越来越久的寂静逐渐扩大，心慌的感觉逐渐显现。
不知过了多久，一分钟？还是5分钟？完全不清楚。
恐慌的感觉开始蔓延，大家无法忍受了，想要打破什么似的开始聊起天来。
“卓哥啊，你当时是怎么走回来的啊，这能见度也太低了。”
“可不是，而且当真什么都没有，连棵草都没，咱安全区好歹还有棵小树苗呢！”
“这么说来，那小树苗不简单啊。”
......
话匣子打开了，众人的情绪慢慢放松了下来，那种心慌感也消去了不少。
只是不知不觉，所有人竟然慢慢分散开了，规整的长排队伍早已不见，却没一个人发现不对，好在还记得时不时回头看看安全区。
卓晨阳也被他们的情绪所影响，慢悠悠的溜达着，甚至还有闲心探究这群人原本的生活模样。
而在他屁股身后，则跟着一群好似出去春游的小朋友。
直到他耳边开始响起越来越杂乱的呓语，砰——脑子里好像有颗烟花炸开了。
他木然的双眼瞬间回神，下一秒整个人就兴奋的绷紧了身体，眼睛放光的环顾四周。
什么都没有，他疑惑了，那能影响人神智的东西难道是无形的吗？还是说这黑雾——
他回过头，一群人不慌不忙唠着嗑，宛若饭后散步的“老爷爷老奶奶们”，一派闲适的模样。
而神奇的是他们虽然分散在周围，却都不远不近的跟着他，愣是没一个人脱离队伍。
果然黑雾本身就会影响神智。
安全区的另一边
叶飞探索的队伍，和卓晨阳那里的情形恰好完全相反。
因为队伍里的人多是寡言少语的人，说起话就比较“干练”。
“这雾太暗了太浓了，都看不清，大伙儿小心点啊。”这是热心肠叶飞。
“嗯。”
“嗯。”
“嗯。”
这是寡言少语的几位，左思怡看着吃瘪的大高个捂着嘴偷乐。她如今就和叶飞背对着走，看准安全区就是她的任务了。
或许是他们这支队伍整体上比较沉默，所以随着黑雾静谧带来的不安发酵后，直接爆发了。
每个人都像惊弓之鸟一般，紧紧拽着前方人的衣角，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没有一丝尴尬的感觉了。
他们回头看安全区的频率高到几秒一次，甚至想现在立刻就回去。
紧绷着精神，小心谨慎的往前摸索着，直到前方传来了一阵谈笑喧哗声。
众人驻足紧张的盯着前方，出现的或许是卓晨阳的队伍，或许是未知的存在。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浓重的黑雾不再朦胧，两只队伍会面了。
卓晨阳带着一脸夸张到扭曲的笑意，肆意的咧着嘴，忍着耳边越来越乱的呓语，心里极其不耐的往对面望去。
原本爽直的大男孩叶飞此刻正一脸惊恐的盯着自己。
这边闲散的一干人疑惑于对面的人摆出的戒备姿势，以为是他们碰到了什么危险，一改之前松散的态度，全都严肃起来。
而惊慌的这一边则是被对面大爷大妈闲适的氛围所影响，不由的放松了下来。
两边汇合后交换了彼此的信息，发现前面的行程几乎没差，变化的转折点出现在中间。
当不安的情绪出现时，他们因为性格原因走向了两个极端的方向，极端的散漫和极端的紧张。
众人听完自然都发现了不正常，这种情绪的扩大着实有点夸张了。
当意识到这一点儿后，恐惧的情绪瞬间暴涨，于是他们疯了——
“原来是这样啊，性格问题吧，这很正常，人的情绪本就很容易受影响来着，是的吧是的吧！......”这是站着一脸如常对着空气说话的人。
“啊啊——啊！不要过来，救命、救命啊，啊啊啊......”这是抱头蹲下惊惧尖叫或者满地打滚发出痛苦呻吟之人。
“哇，这是我吗，真不敢相信，我竟然还长尾巴了，更漂亮了，你也觉得呀，哎呀，怪不好意思的......”这是把手当成镜子在看的人。
“哈哈哈，好开心呀，我是一只小蝴蝶，飞呀飞呀飞......”这是已经当自己是蝴蝶的人。
......
疯癫
......
错乱
混乱的景象投射到卓晨阳眼睛里，逐渐扭曲。他的脑子好像突然被刺了一下又一下，有什么要翻滚出来。
他头痛欲裂的蹲下身，艰难的看向自己的理智值，显示红澄澄的个位数！
他痴痴的冷笑，神经质般不自觉的咬着手腕，已经迫不及待了吗？做梦去吧！他一拳砸向地面，大吼一声——滚！
疼痛感骤然如潮水般消失，耳边的呓语依旧嘈杂。
那边还在群魔乱舞，卓晨阳上前一拳一个，不管男的女的的，一视同仁。
卓晨阳从没想过指望这群单蠢的人类，只是他没想到，这群家伙比他想象中还要脆弱，只是转一圈而已，竟然真就疯了。
大家突然被打，都有点儿回不过神，直愣愣的，有些反应过来就往卓晨阳这边扑，还有些则是木然的朝前方发着呆，一动不动。
卓晨阳挑了几个看着力气就大的男生，毫不手软的送出拳头。
他对这种情况并不算陌生，疯有什么关系，疯起来照样可以打服，这是人类的劣根性。
不过，这次的人类好像不是那么简单能被打服的样子啊。
明明弱成这样，却仍旧不愿意低头吗，看来令他变疯的东西比他自己还重要啊。
幸好这只是轻微污染，大部分人都疯的很浅，最后打晕了几个实在打不服的家伙，自己扛两个，让另几个被打服的扛着另几个。
剩下的呆头鹅，则被他命令彼此手拉着手，排好队伍跟好自己。
犹如带着一群小鸭子的鸭妈妈似的，不紧不慢领着一群脑子快没了的家伙回安全区。
至于他们的理智值问题？这不是常态吗，嘛，反正总要走这一遭的，再说了他这不是已经把人救下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