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当个吃货被沉湖（1/1）

“我这位表妹，结结实实是个游手好闲的女纨绔，私下派去保护她的弟子，快跟着她吃遍了苏州城的大街小巷。”温凉玉向小师叔吐槽，受姑姑温鸿所托，暗中派了不少弟子保护这一大一小两位表妹，他们倒也没去打扰，远远确保安全即可。

“这不挺好，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江敬川觉得比他预想的好多了，没有惹是生非，无非是吃喝玩乐打发时间罢了，嗯，如果不骚扰他的话。

“听说她在观中每日的早课、晚课、值殿一天没落下。”所以也并非如传言的一无是处：“最近几日没去骚扰其他人吧？”

温凉玉被问到转笑：“没有。”

“我看每日跟着的弟子也撤了吧，武将世家的小姐，身边的府兵、暗卫本就不少，你又何必拘着人姑娘家自由。”江敬川是见过郭清辉身边杀伐决断的府兵的，虽然没跟着一起上山，但此时也驻守在苏州城中随时听从召唤，洒脱惯了的江湖人可不想暗中监视人姑娘家的。

“是。”温凉玉这个代掌门还是得听这位清闲小师叔的，随即安排下去所有弟子撤回城中。

郭清辉进东灵观修行这半月来，每日倒是安安分分去上早晚课，观内师兄师姐教的奇门遁甲、风水秘术感兴趣了也去听，除了爱逃一些道教理论课，帮厨、扫洒这些观中日常也每日浑水摸鱼糊弄着。

甚至还被分配到财神殿值殿，她也饶有兴致地给香客敲罄、解签。

除了吃不惯道观内的清汤寡水，娇蛮小姐爱每日下山吃喝玩乐，倒也没闯出其他祸端。

唯一便是爱缠着江敬川，让他带着去苏州城内吃吃喝喝。

温凉玉私心觉得她应该分配到月老殿去，若痴男怨女都能像她这么锲而不舍勤耕不辍，还愁要拜月老么。

郭清辉的吃喝玩乐，一次两次江敬川也都配合，但每日早中晚三顿，偶尔睡下了还被突袭想吃夜宵，江敬川觉得自己快吃齁着了，只好天天躲着这位娇小姐的准点骚扰。

奈何，这偌大的苏州城，他去哪里都会被郭清辉精准逮到，实在忍受不了，便索性出门云游，去了趟江宁府会友。

待了数十日，与避剑山庄几位好友启程去杭州参加试剑大会，顺路回苏州看看东灵城有没有被这女纨绔闹翻天。

此刻，几人正坐在这太湖畔给避剑山庄的好友接风，吹着晚风对酌，杏花伴着春寒落在杯中，酒楼露台无人打扰，好不惬意。

赏完日落，天已漆黑，仍无归意。

“今日太湖上怎么这么多船只？”江敬川懒懒望着远处湖面，问道。

“还真是。”温凉玉看了会道：“好像是在寻人，应该是听湖岛方向，难道有人落水了？初春水冷，太湖水浅但湖实在是太大了，落水之人难有存活了。”

江敬川起身：“召集附近的弟子一起找找。”说完拎起露台立柱上悬挂的灯笼，纵身掠过花池，跃上湖面，如惊鸿掠水，用轻功在水面察看情况。

“是。”温凉玉觉得小师叔这惊艳绝伦的轻功“轻鸿步”用来寻人实在是杀鸡用牛刀了。

这太湖实在是大，湖上密密麻麻近百艘船只，显得如星点般渺小，更何况是人。

江敬川蜻蜓点水般在湖面掠过，见到一熟人，便停在这条船上：“秦风，是你？”

“江少侠。”秦风应道，目光仍一边在湖面眺望搜寻，一边指挥周边船只下水捞人。

江敬川见秦风面有急色。

此刻在太湖上寻人的船只、潜水搜救的人，应该都是郭守林遇刺那天见到后再未露面的郭清辉外祖父李家的府兵。

“落水的是郭二姑娘？”

“是。”

“落水多长时间了？”

“已经找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即便未被淹死，初春的湖水也能冻死人。

江敬川有些自责，下午刚撤回了暗中保护郭清辉的弟子，傍晚人就落水了。

又再次起身借助船只作为支点，在湖面来回穿行，心中却有些慌张，她虽然纨绔娇蛮，但也风趣可爱，若在苏州出了意外，该如何向师姐和郭大人交代。

心中焦虑，这驾轻就熟的轻鸿步头一次使出了滞涩之感，迎着寒风在湖面来回穿梭，终于看到远处水面漂浮一物，疾步掠去，是人！

江敬川用轻功贴着湖面伸手捞起，湿发遮挡，手中之人的脸并未看清，但手上一片冰凉，毫无热气，刚才找到人的惊喜，瞬间散去。

秦风也远远发现江敬川捞上一人，便也用轻功跟着他一起上岛。

江敬川上了听湖岛，前厅并无床榻，只好把她放在木质长凳上，脱下外袍，盖在郭清辉身上。

秦风立刻拂开此人头发，看清是郭清辉，试了试鼻息：“幸好。”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是表妹？”跟过来的温凉玉惊道，“落水之人是表妹？”

此刻地上的这位，应该说是地上的这摊，人未清醒但身体开始复苏，春寒水冷，郭清辉瑟瑟发抖着。

“来不及回东灵城了，先送到客房吧，凉玉，请大夫。”江敬川道。

“先别动。”秦风见小姐四肢略显奇怪，便隔着衣服把浑身骨头都摸了一遍，接着动手“咯吱”几声，把郭清辉的四肢骨头接好。

原来她的手脚均被折了，可见应该是遇到穷凶极恶之人，抱着要她必死之心，折了四肢扔入太湖中。

“是谁竟敢动我东灵城的表小姐？”温凉玉怒了。

——

听湖小筑前厅，此刻氛围极为凝重。

为首坐着沉着脸的江敬川和温凉玉，掌柜、账房、厨工、护院几十余人在厅外候着，有些瑟瑟发抖，等着轮番进厅被问询。

而隔壁雅厅也有二十余宾客不知发生何事，全部被东灵城的弟子围起来，怨声不迭。

听湖小筑位于太湖中的小岛上，离岸较远，由船只接送宾客出入，环境清雅，菜价也高，素来也只接待名流雅客。

“师叔，把客人困在岛上，于东灵城的声誉不利。”温凉玉提醒。

江敬川思索了一下，道：“孙掌事，先把所有人登记名册，姓名、画像、职业、长相特征、住址一定要详细记下来。再让客船准备，分批送他们离岛吧。”

那凶徒是徒手折四肢，既没有用刀刃，也不能证实是否会武功。没有明显特征，着实难查，但把苏州宾客贵友们就这么关着，也不是一回事，只好先放人。

“是。”东灵城两大掌事之一孙掌事应答后便迅速出厅安排下去。

前厅中，另一位马掌事继续挨个审讯听湖小筑的掌柜跑堂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