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预判了他的预判（1/1）
小清淮懵懵的，便也不玩了，跟着江敬川练起了东灵城的灵心剑诀。
姐姐的专属大师课，便都由这小妹来承担了。
郭清辉在一旁偷懒坐着，江敬川给小清淮折了根树枝当剑。因未满六岁，并无人教过她，才试练了几招，江敬川倒发现她的确有练武天赋。
第一赛段，除了小清淮，其他人都没有比试，便还是日日照旧，白日游玩，傍晚练功。
而郭清辉与秦风的计划却进展不顺。
秦风意兴阑珊地坐在台阶上看练功的众人。
郭清辉拿了根树枝上前偷袭：“看招！”
“别惹我！”秦风不耐烦地伸手挥开树枝。
“有事业的女子，就是这么硬气，天天怼我。”
“烦着呢！”
“又怎么了？姑奶奶。”
“我最近行情怎地不好了？”往日没想反，天天有人在跟前重金诱惑；如今铁了心要反，却无人问津。
“那是因为你没给机会啊。”避剑山庄也算安全，郭清辉便坐在台阶上小声给秦风支招：“你没留缝隙，苍蝇怎么进得来？”
野利新丰“策反”郭清辉，是觉得她对皇帝、吕家有恨，有了“复仇”的可乘之机。
吴昊策反那位，则是因为对方的处境不如意，给了他利诱的机会。
秦风顿悟：“我不得跟你撕一撕，找点裂缝？”
“……也行。”郭清辉又提醒，“还有，如今吴昊已有可用之人，你得证明你的价值大过那位，才值得他的投入。”
秦风便一心想计策，准备反目：“要么我把你绑了去投诚？”
“太假了。”
二人托腮，继续看着场中持剑对阵的众人。
秦风忽然来了灵感，起身掠向向蕴，使出杀招，连出三刀，向蕴也懵了。但因着她是郭清辉的人，赵频、江敬川等人都没有出手，疑问地看向秦风。
“……”
秦风紧接着夺过向蕴手中的那把向氏名剑，飞身离开。
“……”
众人看向郭清辉。
“……”这么没来由的一招，杀得郭清辉也措手不及，只能冲着秦风喊话，“喂！姑奶奶！你收个场再走啊！”
“你自己搞定！”秦风人虽溜了，声音还是传了回来。
“我……我解释不清了啊！”
“秦风喜欢这把剑吗？”向蕴倒不急，“那便送给她就好了，本来她替我找到爹爹的线索，就应该送给她的。我再去剑炉找一把。”
避剑山庄什么都不多，就是剑多。
“嗯？这走向……”向蕴怎么不按套路出牌，郭清辉赶紧反驳，“不行，咱必须得大闹一场再割席。”
江敬川算是明白了：“你们又要整哪一出？”
“我……她……秦风看上了那把向氏名剑。”郭清辉也无语，秦风随性来了这么一招，都得郭清辉来善后。
话还没说完，秦风又掠了回来，众人再次面面相觑。
“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才反应过来，此刻向氏名剑对他失去吸引力了。”又把剑递还给向蕴，“我就借来瞅瞅，看完了，现在还你。”
“……”
是了，在西夏人眼中，向大师已被毒杀，连保护向大师的守将焦英都已自戕谢罪，向氏名剑对他们来说已经失去价值了。
所以，湖州那一场暗战，吴昊是自以为“大胜”的一方，对西夏来说，是立下大功一件。
“再给我点其他的投名状。”秦风理直气壮伸手，最好来点布防图、机要密信啥的。
郭清辉立刻顿悟：“不需要了。果然跳脱出来，才能预判他的预判。你且静候，便有佳音。”
此前二人一直站在自己的视角，认为吴昊必然龟缩着。所以一直无法预判吴昊接下来的计划，秦风这一乌龙，郭清辉才恍然大悟！
练了一个时辰，已快深夜，江敬川才将将放郭清辉下课。
安置好妹妹，郭清辉便送江敬川出门，送至那条巷口小道。
江敬川又揽住郭清辉，决定今日且先暂停一下他那一招以退为进，对郭清辉道：“和我一起回蜀中，可好？”
“……”这是郭清辉没有考虑过的选择，只能沉默以对。
“算了。”好在江敬川觉得自己自愈的能力足够强大，每日都是自己找气，自己消解。
“你和秦风又有什么计划？”到四下无人时，江敬川才问出，“能献计给元昊三战皆胜，张元吴昊的确是极度聪明之人，但又极端阴狠自私。从湖州放毒就可以看出，吴昊比野利新丰更难与虎谋皮。你若有什么计划，就都由我来吧。”
江敬川猜出了今日秦风那招不成熟的反间计，又想起郭清辉上一次被野利新丰断骨，不想她再冒险了。
“本来是有计划的，但都收回了，现在以不变应万变。”郭清辉如实回答。
江敬川以为她在保密，便不再开口，继续抱着不放，缠着索吻，以解相思之苦。
郭清辉才把他送出避剑山庄，江敬川又把她送回避剑山庄的大门，这才离开。
——
次日一早，郭清辉便收到机速房的密信，是一封机速房拦截的西夏密信。
她又赌对了！
机速房是枢密院下属的情报机构，主要负责军防情报。而皇城司是直属于皇帝，机速房与郭清辉所在的探事司互相独立，甚至是互相不能认识。
但郭清辉在西北边境曾与机速房合作，如今，探事司内部细作已被查明，郭清辉便向狄帅借了机速房的耳目。
不出几日，在江宁府的各大江湖门派，都收到了西夏招揽人才的密信。
郭清辉不算是真正的江湖人，江敬川便把他收到的信递给郭清辉看。
郭清辉暗笑，除了她选定的人，如今江湖人收到的密信，都是郭清辉篡改过的。
当年好水川一战，张元吴昊献出毒计，屠杀大宋军民七万人，将领全部殉国，尸骨堆积成山。
她身在边境，见此场景也是头皮发麻，惊魂数月。后来战报送回京城，圣上也趴在龙椅上失声痛哭。
元昊尝到了文人叛国带来的胜果，得胜后第一件事便是向大宋发出招降文人的诏令。
害得朝廷不得不严防边境，禁止读书人出境，甚至准备更改科举制度，为免文人落榜后恨国、叛国，殿试不再实行淘汰制，朝廷养着这群未通过殿试的文人。
如今湖州靠策反逃兵叛乱，元昊也以为是大胜一场，又尝到了武人叛国的胜果，郭清辉便预判了这一次招揽习武之人的诏令。
她提前与狄帅联系，拦截元昊一切密令，尤其是发往江南的。如今果然收到了，便索性篡改了。
“张元对西夏的''贡献''，让元昊意识到人才的重要性，曾经出了诏令招揽大宋文人，毕竟西夏游牧民族，识文断字计谋过人的人并不多。湖州那一场暗战，元昊也以为是武人叛国带来的胜利。所以这一次不同，招揽的是武艺高强的江湖人。”郭清辉给江敬川简单解释了一下。
江敬川担忧，他不敢保证其他人能不为重金所诱：“原来不止我一人收到，那岂不是隐患重重？”
“只有师叔这一封是真的。”郭清辉又准备把江敬川拉下水了。
但她很快就自食恶果了，随密信一起送进江宁府的，是一批西夏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