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春风得意（1/1）
其实，场中众人也看到现身的吕大人，也明白那传得满城皆知的刺杀是子虚乌有。
江敬川这一场结束，便是中场休息，午饭时间。散场的时候，门口小摊上，商贩已经摆起摊卖起了《风闻小报》。
跟着济云派离场时，江敬川便也心惊胆战地买了一本。
“宝贝幺儿，最近都跑哪里去了，爹娘担心死了。”江夫人挽着好幺儿，好一阵担心。
江敬川很是心虚和愧疚：“娘，我这几日有事忙去了。”
“算了算了，儿大不由娘，莫如那传闻般惹事就行。”江夫人还是信任自家幺儿的秉性人品。
江敬川边走边翻那《风闻小报》，总算松了一口气，这熟悉的浮夸文笔，看来这小报被郭清辉掌握在手了，里面都是揭露西夏在西北和江南的累累罪行，以及一些防细作渗透“宝典”。
待陪着父母兄长用完这“庆功宴”，尽完孝的江敬川心思又飘了。
过了多日东躲西藏昼伏夜出卧底生活的江敬川，抬头看着青天白日，又看着身旁的父母亲友，赏着美景用着美食，心中感慨，还是这人间正道让人安心！
不知那忙忙碌碌抓细作的小祖宗此刻又在哪里？
自他比赛完，下午的场次见郭清辉也没有去，应该还在忙。
江敬川便也离了场，在江宁府闲逛，最后守在避剑山庄等郭清辉，终于又可以光明正大地来见她了。
直到深夜时分，才等到疲惫不堪的郭清辉。
江敬川上前直接揽住她便起身飞走。
郭清辉也不知他要飞到哪里去，便趴在他怀里小眯一会儿。
江敬川把她抱上一艘游船，待里面布好了酒菜，才轻轻唤醒郭清辉：“睡饱了吗？夜泊秦淮，给你庆功。”
郭清辉小憩一阵精神饱满，正准备从他怀里起身，又被江敬川揽回哄着：“怎地又加点到这么晚？好辛苦。你怎知我今日会上岸？”
“自然是心灵感应，随机应变，还有我算无遗策！”郭清辉很是得意，“师叔一上岸，吴昊便也行动了。”
江敬川暗笑，昨夜他在船上的吐槽，也是这句，确实有心灵感应。
“他果然也带人进城了？”江敬川猜到，吴昊不可能把这“重任”押宝在他一人身上，而且还对他尚未完全信任，“他这一招应是明面上靠我煽动江湖与朝廷对立，暗地里等人员聚集时进行刺杀。”
“嗯，假装江湖人身份，刺杀观礼席上几位官眷，吴昊如今目的已经变了。此前是有西夏人掣肘，为了宋夏谈判，西夏国主元昊不想让西夏人在江南暴露过多，仅暗中行事，以免谈判中止。”
“昨日吴昊与我把船上他的副手往利不舍杀了，现在他是彻底不按西夏人的指示，擅自行动，这是为何？”
“因为吴昊和张元的立场一致，不想宋夏和谈成功，张元阻止不成，已抑郁而终。吴昊如果也阻止不成，他自然是谈判桌上第一个被献祭出来的牺牲品。所以他如今不惜杀了往利不舍，也要重新夺权，上岸行刺自爆身份，就是阻止和谈。”
“那吴昊捉到了没？”
“那当然！时来天地皆同力，春风得意马蹄疾。有师叔指引夏船的位置，天长军自北而下，无为军自南而上，在长江上围堵，没等他上岸，便把吴昊摁在长江了。西夏人不擅水战，既然敢走水路。那我倒要让夏人知道，这长江是谁的母亲河。”
今日一早，江敬川大摇大摆地上岸，郭清辉便顺着他来时的行踪，找到吴昊所在的渡口，两路水军围堵，抓这一千人，绰绰有余。
江敬川见敌首被抓，放下心来，亲了亲郭清辉，夸道：“真棒！那易大人就是内应？”
“师叔果然是要入赘探事司的人，敏锐！”
“我今日一路畅行进了比武场，便猜想这一条路线应该是由同一人负责，城中现在有英雄会，负责的守将虽多，易海既在，自然也是有护卫江宁府之责。加上那日你被飞箭示警，与无须太监密切联系之人，应该就是他了。”
“是的，他投靠了吴昊。师叔现身破传闻，故意暴露吴昊位置和内应路线。我顺着师叔城外指引去拿吴昊，吕之著便顺着师叔城内路线挨个揪出内应，拿下易海。三线齐发，三线皆胜！”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江敬川带回的那封西夏语书信，名册倒是其次。
江敬川听完便彻底安心，抱着郭清辉继续细细密密地吻着。
又想起今日那小报，亲完又不开心了：“相月大人七万钱都拿不出来，怎么有钱买《风闻小报》？”
竟阴阳怪气叫起了她相月大人。
郭清辉便也回得官腔十足：“本官为官清正，两袖清风，钱自然是借的咯。”
“问谁借的？”她当初可是连江敬川的银子都没要。
“额……钱瑷。”
“银子是问钱瑷借的，府兵也是问钱瑷借的。”江敬川克制自己的失落，“我的银子你都不要，却问钱瑷借。”
“那不一样嘛。”
“怎么不一样？”
“钱瑷的银子是家里祖传的，师叔的银子是用自由换的，我才不舍得师叔回蜀中。”
“你怎么知道了？”向父母借银子这么丢人的事，江敬川可不想让她知道，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我不是耳长嘴碎爱打听嘛。”
江敬川也不顾丢人，抱住她：“那我的自由已经搭进去了，怎么办？你要嫁来济云派吗？”
“不是师叔要入赘到探事司嘛？”
事情办成了，这祖宗又开始忽悠他。
郭清辉见总算哄好了，才松了一口气。
傲娇师叔，非常难哄。
——
江宁府细作总算清除，比起看英雄会比武，郭清辉更关心给小清淮找奶娘，她可太怕带娃了。
一早把东灵派信得过的适龄妇人资料都找了来，让温凉玉挑选。
“不用挑了，姑父已经从京城请了一位嬷嬷来了江南，已经在路上了。”
“嬷嬷？”郭清辉眉头一跳，她爹能找到的嬷嬷，她能猜到七八分。
“说是宫里请来的，三朝老人，照看过两位大表妹长大的嬷嬷，信得过，便不怕再出意外。”温姨被人替换后失踪的事，温凉玉自然已写信告知姑姑姑父。
“……”郭清辉开始焦头烂额了。
江敬川见郭清辉和秦风好似如临大敌，便问：“怎么了？终于有个能管得住你的人来了？”
秦风点头：“对，把她管得服服帖帖。往后江南的治安问题不用担心了。”
郭清辉欲哭无泪：“我要求救外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