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试毒的药人（1/1）

阿酒试着压制住身体的异常，但收效甚微，细胞开始躁动起来，不断地在冲击自己的肌肉。她张开手，又握住，张开又握住，疼痛让她确信，阿鬼给她的的确不是师父炼制的解药。

“怎么样？有效果了吗？！”阿鬼舔舔干燥的嘴角，眼神逐渐兴奋起来。

"嗯，起效了。"阿酒身体无力地耷拉下来，不能更丧了，她抬头看着阿鬼，"师父这么轻易就被你杀了？"

阿鬼倒像是听到了个笑话，"说实话，师父那种垃圾功力，你早就能杀了她吧？毕竟，你可是她最得意的药人。"

"不知道，没想过。"阿酒老实说。

她知道师父除了脸和一身毒术，其他则一无是处。师父虽然智商不高，但情商很高，但凡遇到点危险和问题，她最擅长的，就是摇人。

因而，师父和紫杉道人是死敌，但却能安心地和清悦山庄的詹清风做交易。世人皆传，詹清风爱妻疼女儿，但谁知道几十年前，他是不是也曾是师父的裙下之臣呢。

阿鬼盯着阿酒，似乎在确认阿酒说的是否是真的。

阿酒毫不避让，也回望着他。

"你竟是，真的没想过杀她。"阿鬼觉得好笑，他便笑了，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所以，她才让你下山取这本破书的吧。我们其他人谁也不行。"

"其他人呢？"阿酒面无表情地又问，只有她额头冒出的汗水，显示出一些不寻常。

"师父都被我杀了，那些人自然也都下黄泉陪她去了。"阿鬼森冷的面容侧过来，月光正好射在他黑洞洞的眼珠上，"现在就剩你了，我是来送你一程的。"

阿酒再也扛不住了，佝偻起瘦小的身躯，强忍着问道，"看在我命不久矣的份上，不如今日放我一马？"

阿鬼冷笑一声，"我今日就是为了亲眼看着你痛苦地死去才来这里的。我给你的药怎么样？我亲自炼制的，可费了我不少心血呢。"

"可……真难为你，还会炼药了……"阿酒倔强地回怼了最后一句。

阿鬼怒气暴涨，再次对着缩成一团的阿酒拳打脚踢，一下又一下，这些年的怨气，都在此时尽情地发泄出来。

阿酒知道自己的骨头肯定又是断了几根，但她感受不清了，此时每一寸肌肉上的疼痛甚过一切。已有许久没有这般疼过了，她又想起那些年，她一个人在小黑屋里忍受师父的试药时的黑暗。

阿酒的师父热爱一切毒物，她人生最大的消遣，就是撩拨男人和炼制毒药。这毒药炼制出来，总得有人来试试效果不是！

阿酒自有记忆以来，就呆在师父的身边，做她的药人。那个时候，药谷里很热闹，到处都是被关起来的药人在哀嚎。药人死了一批又一批，阿酒还活着，她年纪最小，但是体质却很适合试药，最后她活了下来。

十年中，药人中活下来的人，都成为了师父的徒弟。阿酒是，阿鬼也是，阿酒求生，阿鬼向死。救活阿酒的是她非同一般的求生欲，而让阿鬼活下来的……

"死了吗？"阿鬼似乎是累了，他停了下来，擦了擦手上沾染上的血迹，慢条斯理地说，"我知道师父最爱你这顽强的生命力了，所以今日我也想试试你的生命力。"

阿鬼从袖中掏出一套银针，"我是不擅炼药，但我的银针你是知道的。让我来将你的痛觉放大，漫漫长夜，让我看看你到底几时才会断气。"

阿酒早已被汗水和泪水浸湿了全身，她刚对现在的疼痛适应了几分 ，听到阿鬼说银针，身体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丑人……多……作怪……"阿酒虽气若游丝，但气势不能输！

阿鬼邪笑着举起银针，手里的银针闪过一道暗芒，轻轻扎进阿酒的穴位中。一瞬间，更剧烈的疼痛感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地压倒了阿酒。

"啊！！！！！！！"阿酒再也忍不住，崩溃的嘶喊声响彻整片荒山野岭。

阿鬼终于露出了轻松愉悦的表情，侧耳倾听这让他舒心的嘶喊声，他就这般温柔地守候在阿酒身边，每隔一刻钟，就在阿酒身上扎下一针。

"啊！！！！！！！！！！"

阿酒除了惨叫，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她甚至无法思考，只是靠着本能在硬撑。

这一回，她也能撑下去的！

嘴角的血腥味让阿酒恢复了几分神智，每一针她都疼得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但新的一针扎下来又会让她忍不住大喊出声。

"哟，声音都嘶哑了！我现在好像体会到师父当初的一点儿乐趣了。"阿鬼早已在痛苦中变态了，他手上的银针都用了不少，"咱们得加快些进度了，否则我看天亮时，你还没断气呢。"

阿鬼手中捏着三根银针，轻轻地落下。

"若是天亮时，你还没疼死，我就直接插入你的死穴，让你解脱可好？"

阿酒没空回答他的话，她痛苦地在地上扭动，喉咙早已喊破，手指在地上抓挠，留下骇人的血痕。

这回阿鬼没等到一刻钟，另外三根针已握在手中，他这时候已开始不耐烦了！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早知道一开始就直接插在死穴上，跟这个死丫头废这么多劲干什么！！

“去死吧！”

“嚓！”银针被打飞，落在血水中。

“谁？！”阿鬼惊惧地退入黑暗中。

“咚！咚咚！碰！嚓！”几颗夜明珠被扔进了庙中，四散在各处，阿鬼的身影瞬间就暴露了。

阿酒努力抬起头，看着视线范围内的夜明珠，想扯扯嘴角，奈何也没那个力气，只在心中腹诽，真是败家的救星啊！

“你……要……死……”阿酒挤出了三个字，没力气，算了，不说了。

她安心地脸贴着地面，费力地睁大眼睛盯着外头，月色正好，打起来，也能看得清楚。疼痛依然在侵蚀着她的身体，但神志却更清醒了，她今日，又要熬过去一次了！

“你也活不了。”阿鬼现在无比后悔，将时间拖延到现在，但他没机会后悔了。来的人很强，他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此时，只能奋力冲出去，再伺机逃走！

阿鬼的身法如鬼魅般迈出了土地庙的大门，他心里想着，只要钻进林子里，就别想再找到他！

“砰！”阿鬼的身体狠狠地撞在围墙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被碾碎了。

只一掌！他甚至连对方的身影都没看见！！

“就这？”一道冷漠至极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