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对峙（1/1）
“砰”，“砰”，“砰”。
三声枪响过后，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下硝烟的味道，久久不能散去。
“师父，你还是下不了手。”
李闯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说道。
只见蒋天德浑身颤抖着，屎尿顺着裤子往下淌。他的枕边，有三个枪眼。显然，赵启还是没有下手。
“我不会杀他，他不该由我来审判。小茹活着的话，也一定不希望我杀人。倒是你，李闯，跟我回局里吧，到此为止了。”
“你真觉得能抓住我吗，师父？”
赵启没说话，把枪口往李闯头上顶了顶。
“呵呵，就凭这东西？”李闯摇了摇头。
“你不会开枪的，师父。”
说完，他把手摁在赵启的枪上，慢慢压了下去。
就在此时，赵启忽然一个翻腕。枪落地，他的手顺势抓住了李闯的手腕。
“不需要枪，一样抓你！”
赵启抓着李闯的手腕，一个下压，顺势一拧，想把他的手臂反背过去。
下一秒，赵启愣住了。拧不动！从警十年了，这招屡试不爽。对付一般的罪犯，基本上都是一招制敌。可是面对李闯，这招失效了。
只见李闯微微一笑，趁赵启愣神的功夫，反过来抓住了赵启的手腕。同样的招式，李闯也用在了赵启身上。他反过赵启的手臂，把赵启摁在了墙上。
赵启瞪大眼睛，眼里满是震惊。这，是我熟悉的那个小李吗？
他连忙一个侧身，抽回了手臂。接着，一个手刀向李闯脖颈砍去。同时，脚向李闯另一侧的腿窝踹去。他有信心，这一招如果李闯吃中，必然倒地，短暂失去意识。
然而，李闯根本没有躲，他硬是接下了赵启的手刀和一脚。
“师父，平时叫你多吃点好的，别太省了！你看，没力气啊？”
说着，李闯又用了和赵启同样的招数。一个手刀，一腿下去。
“咣”的一声，赵启应声倒地。
“差不多了师父，我该走了。”李闯看着地上的赵启说道。
赵启脑子昏昏沉沉的，想站起来，但根本起不来。李闯这一击下去，他感觉天旋地转的，有点轻微脑震荡。
说完，李闯又走向蒋天德。
“蒋老师，我来送你最后一程吧。”
“别…别…求求你，别杀我…唔唔唔唔…”
不等蒋天德说完，李闯把那个棍状的布包，塞进了他的嘴里。
只见李闯用力一摁，布包直接怼进了蒋天德的咽喉。
蒋天德瞬间涨红了脸，张着嘴。没两分钟，人就停止了挣扎。
解决了蒋天德，李闯走到赵启身边。
“师父，我走了，有缘再见。”
赵启躺在地上，从口袋里拿出香烟，点了一根。
“你走不了。”
吐了一口烟，赵启缓缓说道。
“还不死心吗师父，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一个人可能不行，但一群人呢？”
听完赵启的话，李闯快步走到窗边，通过窗帘的缝隙向下张望。
只见单元门楼下拉着警戒线，外围停了一排警车。警车旁边，站的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察。
“原来如此。我就说呢，周围有点安静过头了。看来，我真走不了了。”
李闯摇摇头，索性面对赵启，坐了下来，也点了根烟。
“聊聊天吧，师父。”
“好啊。”赵启也坐了起来。
“从哪开始说起呢？嗯……就从半年前吧。那会，我认识了娜娜。你记得她吧，师父？”
“当然了，臭小子眼光不错，能找到这么好的女朋友。”
“是啊，她美丽、善良、坚强、勇敢，就好像一道光，照进我的生命。”
“所以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想过她吗？”
“哈哈哈，想！咋能不想呢？天天想，夜夜想。现在，也就只能想想了……”
李闯说到这，猛嘬了一大口烟。
“娜娜……她死了。”
赵启浑身一颤，他记得这个女孩子。
在派出所的时候，娜娜经常来找李闯，给他送好吃的，还不忘给所里的人都带一份。
娜娜长得很美，打扮得也很干净。每每笑起来，脸庞有两个酒窝，特别甜，像花儿一样。
这样好的女孩，怎么会突然就没了？赵启想不通。
两人都沉默了，房间里只剩下吞云吐雾的声音。
一根烟结束，李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接着说道：“是在河里发现的尸体，办案警察给出的结果是自杀。呵呵，自杀？我清楚的记得，就在一天前，我们还坐在这个出租房里，憧憬着未来。她说，等年底我们就结婚，用手上的存款买一套小房子。婚后，再要两个孩子。最好是一男一女，男孩我来教，以后和我一样，做警察，惩恶扬善。女孩她来教，以后和她一样，当老师，教书育人。可是……仅过了一天，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
说到这，李闯有点哽咽。赵启伸出手，给他续了根烟。
“所以，我根本不相信那帮警察的狗屁结论！我上诉，我去闹，希望他们仔细调查。可是，没人理我，案子就那样草草结束了。呵呵…师父，这就是你说的，法律的公平与正义吗？”
“你也知道，错的不在法律，而是那些害群之马。在其位，而不谋其政。”
“可能吧…呵呵。不过你这句话讲得对，害群之马。对，就是害群之马！既然他们不查，我只能自己调查。调查后，我发现娜娜根本不是溺死，而是被一个害群之马给玷污了，随后掐死，抛尸河中。师父你猜猜，这个害群之马是谁呢？”
“住建局局长，陈斌。”
“没错，就是这个畜生！一次偶然的聚会，这个老色鬼认识了娜娜。自那天开始，他一直在纠缠娜娜。而娜娜怕我冲动，一直不敢和我说。”
说到这，李闯攥紧了拳头。
“然而……就在那天，那个老畜生忍不住了。他指使手下那些黑恶势力，去绑了娜娜，并实施了**。在过程中，娜娜拼命反抗，抓伤了老畜生。怒火中烧的他，直接掐死了娜娜，并抛尸河中。那个……那个像天使一样的姑娘，就这样……就这样……”
李闯有点讲不下去了，他把头蜷缩在膝盖里面，小声抽泣着。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从小声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赵启看着李闯，眼眶也红了，他想到了小茹。
于是房间里，两个大男人一起哭了起来，声音此起彼伏。
半晌，李闯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继续说道：“呵呵，多么熟悉的场景啊！当时也是这样。由于证据都被他们销毁，办案警察也被买通，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和绝望。我就这样，一个人坐在房间，痛哭流涕。但我不想一个人哭！我要让他们哭得更惨，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说到这，李闯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所以，我做好准备，来到陈斌家里。后面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看着这个老畜生为了活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磕着头，我心中有了前所未有的快感。爽，真tm爽！哈哈哈哈哈…”
李闯说着，大笑了起来。
“但是，这远远不够！它不足以平息我的怒火。还有多少人，像娜娜一样，承受着不公！于是我决定了，就让我来铲除这些垃圾！可这样，好像还缺点趣味，不是吗？不如……让警察也参与进来吧？我留下线索，看看咱们谁快？哈哈哈哈哈……第一个目标，我就想到了张建。”
“有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是张建杀了陈勇？”
“哈哈，我自然有我的方法。”
李闯神秘地笑了笑。
“其实，我当时想过直接去杀掉张建。但这样，太过简单了。死，也得让他死得有负罪感。应该让这个人渣，感受一下陈勇的痛苦。所以我给他打电话，说出了他杀陈勇的事实。他当然紧张了，连忙问我是谁。我让他准备五十万，第二天下午到嘉园小区找我。后面发生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
“那张玉华呢？这么多年的老领导了，你下得去手吗？”
“呵呵……老领导？那天，你看到他所作所为的时候，不想杀了他吗？”
赵启沉默了。确实，看到张玉华的行为后，他也动了杀心。
“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啊！她的一辈子，就这样被张玉华毁了。所以，我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杀死他。你们也看到了吧，那一屋子的血，壮观吧？哈哈哈哈哈哈……其实我已经做了很好的伪装了，楼下的脚印，还有栏杆上的衣物组织。没想到啊，还是被你识破了，师父。”
“还是那句话，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唉…本来还有很多目标的，现在看来，完成不了了。师父，最后再跟你说个事吧。”
说着，李闯站了起来，走向床头柜。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玩具，是一个塑料奥特曼。
“这个玩具，是在埋葬小茹的地方找到的。”
李闯走上来，把玩具递给赵启。
“对了师父，那里没有尸体，小茹……应该没死。”
赵启瞪大了眼睛，一下站了起来。
“什么？她在哪？”
“我也不知道，接下来，得靠你自己找了。”
李闯摇了摇头，走向窗边，打开了窗户。
赵启好像猜到了他要干什么，连忙向前冲去。可终究晚了一步，李闯还是跳了下去。
“永别了，师父！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做你的徒弟！”
赵启呆呆地立在窗前，耳边传来李闯最后的话。
伴随着“咚”的一声，赵启的心也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