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列车：同学（7）（1/1）
又一轮过后，大家问的问题都比较友好。
而薇薇的脸色越发阴沉，她多次想要挪动笔，夺回主导权。但由于黄璨的加入，她的计划没能进行。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而黄璨也是误打误撞地让事情发展脱轨了。
下一轮又开始了。
薇薇猛然将手收回，任由笔掉落在纸上。
她不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站起来，低垂着眼神看着大家。
“游戏结束。”
大家都不知所措地看着对方，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可是我们还没有送走笔仙。”西婉扯扯她的衣角。
“没关系，没有笔仙，只有我。”
“你在玩我们！”
建雄不满地拍在桌面上，这样做是为了增加气势。但是薇薇根本没有被唬到，她抓起桌面的笔，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往建雄手上扎。
随后她依旧没有停下，像杀红了眼的猎豹，疯狂地用笔插在建雄的脖子上、脸上、嘴巴里。
两个女生尖叫了起来，她们吓得往外爬。
但是薇薇怎么可能放过她们，追上离她最近的王晓玉，毫不客气的将对建雄做的，也对她做了一遍。
西婉腿软瘫在前面，只会哭喊着：“你疯了吗，快住手，不要过来.....”
薇薇不顾所有人的哀求，一边凶狠地动手，一边痴痴念念道：“为什么，为什么嘴巴不干净，为什么嘴巴不干净.....”
她竟然杀了三个人，手上全是鲜血，但她还是不够解恨。
黄璨和小黑看着这样的突发事件，不知所措。他们没办法阻止记忆里发生过的事情，只能看着薇薇陷入癫狂中。
在场还剩一个人活着，只是他也不害怕。推开建雄的尸体，嫌弃地擦干净溅到身上的血迹。
“如果这就是你的复仇，我只能说太便宜他们了。”
“你也好不了哪里去。”
飞宇向她伸出手，想要拿走凶器，只是被薇薇避开了。他不爽地皱了皱眉，“不是说了，建雄是我的吗。你这样做，很不厚道。”
她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拿出一颗糖，沾着手指上的血液丢入了嘴里。咀嚼了几下，带着笑意说：“像你提出玩笔仙就很厚道吗？明明知道答案，还虚伪地演一出审判的戏码。怎么，如果他们认罪了，你是要做圣母？”
薇薇看到对方没有反驳，笑得更加得意，嘴巴上也毫不留情。
“他睡了胡茜茜是事实，胡茜茜也睡了他是事实。有个名分又怎样，你舔的不得人心呀。我跟你说吧，胡茜茜就是骗你的，青北是她和建雄早就约定好了。”
飞宇神色阴郁，像是要把她的心肝都要挖出来。
“你又好到哪里去，夜场妹。”
“呵。”
薇薇再也不能忍了，她扑上去想要把他杀掉。但是飞宇显然是有准备的，用手臂格挡住了笔头。
他强忍着疼痛，从她手中夺走笔。
“贱人！”
情况来了个大反转。
正当黄璨以为骑在薇薇身上的飞宇会动手的时候，他放开了手，让笔下落到薇薇的耳旁。
“贱人，何尝不都是贱人。”
薇薇从地上爬起来后，没有了之前的冲动。她与飞宇坐在地上，再次吃了一颗沾血的糖。这一次她也递给了一颗给他，飞宇没说什么，接过来就放入嘴里。
“你考了多少分？”薇薇吞下糖，不经意地问。
“给建雄替考了。”说完，飞宇伸手从建雄的尸体上，扒拉出录取通知书。他一脸茫然的抚摸着封皮。“应该是我的。”
薇薇忍不住笑出声，紧接着说：“你还真厉害。我可做不来，这么伟大。”
“是钱。”飞宇也笑了，“那晚茜茜跑到我家，脱光了求我。她说我可以复读，脑一热同意了。我真是犯贱。”
“真下格。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就是贱骨头。”
“你说我，那你呢，有何不同。”
“我啊～”薇薇叹了口气，“考得不好，怎么努力去学都不行。最后考个小本，还莫名其妙地志愿都被改了。知道是西婉做的，又不敢吱声。憋在心里，好疲惫。”
她又吃了一颗糖，继续说：“努力呀，为了分数，为了钱。自我作践去夜场卖唱，这件事确实是我下贱。可我下贱换来的钱，也没有得到一点选择。我努力拼命地学，也没有得到一点好成绩。”
她慢悠悠地爬去捡起笔，就往西婉身上扎。嘴里还不停说：“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说出去。让老师批评我，断了我的出路后，又假惺惺拿着钱来侮辱我。我能有什么选择啊，为什么....”
受他影响的飞宇，也像疯掉了一样，在放声大笑。
黄璨和小黑沉默地看着这样失衡的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好像阻止笔仙的任务失败了，好像也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有在车厢里发疯的两人。
“接下来，要去哪里。”
“黄璨璨，不管他们了吗？”
他摇摇头。自从第一个世界开始，他就很不理解里世界的愿主。每个都痛苦得要死，杀死自己，杀死他人。
黄璨有点怀疑，里世界并不是捕捉人类的愿望，而是恨意。那这样的世界存在有何意义，里面衍生出来的生物一定都是充满了恶意。
“小黑，你觉得痛苦吗？”
“痛苦。”小黑抖抖耳朵，认真地回答他：“没有黄璨璨的日子很痛苦，等待与寻找的日子很痛苦。”
他摸摸小黑，心中渐渐变得悲切。
“不必为我伤心，黄璨璨。我是从痛苦里出生的，吃到爱意后就不会痛苦了。为之，我愿意长年地等候。”
“如果里世界消失，你会不会开心。”
“不知道。”小黑不理解地歪头看着他。
“里世界消失，你也会死掉对吧。”
这一次小黑听明白了，点头的动作幅度很大。
黄璨笑了，他把小黑揣在兜里，向黑暗中去。
他没有再提灯，任由自己迷失在车厢里。不知道走过多少节车厢，他终于看见了熟悉的人——
扎着白色头绳的薇薇。
“好久不见。”
“你也好久不见。”
是他先打的招呼，对方也很热情地回复他。
“你怎么回来这么快？可以给我说说最后他们都怎样了吗？”
提问完，薇薇拿出了一颗糖递给他。
黄璨看到熟悉的糖果笑了笑，这一次是干净的，晶莹剔透的白色硬糖。放入嘴里，甜腻腻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他并不喜欢甜，甚至觉得腻味到苦涩。
他并没有打算回答，咽下嘴里的糖后，他问出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黑色的车票是去哪里？”
薇薇拿出一张学生证给他，“是去南山中学的车票。拿上学生证，你一进去就可以替换新生入学。我见过很多觉醒者，他们会来这里撞彩，希望拿到通行证去那个学校。我不太清楚为什么，但我听到他们都是去学校提升实力。”
她又撕开了一个包装，将糖果丢入嘴里。“这是我给你的报酬。话说没有笔仙后，他们是不是都下车了。”
“车停了。”
黄璨从她手中夺走，刚撕开包装的糖果。趁对方没有反应前，丢入嘴里。
“他们都聚在一起，说话聊天。”
“挺好的。”
她没有和他计较，用轻松得口气回应。
“你知道如何找到被老师带走的同学？”
“哎，有谁会那么倒霉，去那里就回不来了啊。”
“我的朋友。”
听到这，薇薇不禁感到一阵尴尬，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道：“这样吧，这里还有个针对你们的规矩。外来者通常只需要杀掉车厢的主人物，就可以到达下一层。或许你朋友已经去其他世界里。”
黄璨默默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那我要如何出去呢？”
薇薇沉吟片刻，她转身背对着黄璨，伸手指向黑暗深处。“找到控制室，列车长自然会放你离开的。”
“但我不想这么麻烦。”
他说完后，手中那把尖利的匕首瞬间划破了薇薇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洒在了黑暗的列车车厢中。“对不起了。”他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