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试探证实（1/1）

姜何不知道怎么安慰赵姐：“你找老板没用的，进原材料的钱都是他下午临时找来的，他现在哪有钱给你，其实我们可以想想别的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张姐其实比赵姐还着急。

“你们记不记得前年电子厂的欠薪事件？”

那个电子厂同样是欠了好几个月的薪水，员工们终于忍不下去了，哄抢了电子厂所有产品和设备。

张姐听完泄气了，看看四周：“库房有啥值钱的，除了几个手动器械值一两千块钱，剩下产品原材料不够我们三个分的，想拉走还要花钱请车”

唐军也不赞同：“听说电子厂那几个带头的人都判了刑，我可不想为几个月的工资让自己身上有污点”

姜何的计划原本没有美工部这一环的，让他们加入是刚才临时起意的，不是因为人，而是所在的位置。

美工部库房在影楼接待大厅的后面，前门与大厅连通，方便客户拿走产品，后门可以进车，方便原材料运进来。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做预防，那么多供应商迟早要闹的，这只是时间问题”姜何只能尽力说服他们：“又不是只有你们三个被欠薪，其他人早就有打算了，他们只想借个安全、并且方便转运的地方放东西。

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你们就随大流，如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把东西归位就好了，反正东西没有出影楼的门，就算中途出了问题，你们可以集体打着保护财产的名义”

赵姐连连点头：“是个比较好的预防措施，我们总不能等别人拿走值钱的东西，再过来捡破烂吧”

“原来其他人早有了准备，我们天天窝在后面什么都不知道”唐军也心动了：“东西暂时放在这里没问题，但怎么保证美工部三个人的工资，我们这实在没啥值钱的东西”

“大家平摊，但想绝对挽回损失是不可能的，影楼其实没多少有价值的实物”姜何回头看了看内间，忽然又有了新的想法：“彩扩机能不能……”

唐军苦笑了一声：“太大了，即便拆走重要部件，也很难卖掉的”

魔都彩扩店的数量并不是很多，数码产品普及后，这一块市场越来越小，说配件难卖是实情。

“这你不管，我来想办法，你到时候只负责拆走所有能带走的，哪怕一个螺丝帽”

唐军还是有点犹豫，但看到赵姐和张姐期盼的眼神，终于点点头：“好吧，但是我要说清楚，只是预防手段，不到最后一步，我们是不会往外搬东西的”

“大家都这么想的”

姜何松了口气，终于说服了他们，有了这一个环节，把握就大多了，而且事态可控，可发可收。

……

接待大厅前台，姜何将自己的相机放在吕莉的面前。

吕莉随便检查了一下就收了起来：“我相信你，不用找其他摄影师来验收了，相机失窃这事我帮不了你，实在抱歉”

“丢了东西应该赔的”只是客气话，姜何没有当回事：“我想订份个人写真照，不要产品，一号棚拍摄的，拍摄时间……三天内，必须上午”

答应给黄安琪拍写真的，但想在一号棚拍摄，只有等晚上下班以后才有空棚的机会。

晚上不是不能拍，但那样会让林明月跟着加班，再说大家都忙了一天，精神状况不一定跟得上，拍出来的效果肯定会打折扣。

一号棚将近一百平米，设施是影楼中最优质的，专门面向高端客户开放，白天从不停棚，其他人想挤进去很难。

一连串问题只要姜何下个订单就可以解决，不要相框相册产品，内部折扣，费用相当于按小时租用影棚的价格。

姜何还想借此事验证一个猜测。

“没问题”吕莉拿来一本票据，一份拍摄合约，一张拍摄卡，熟练的按要求填写完成。

姜何拿出六百元现金递过去，等对方的反应。

吕莉没有接：“我不碰钱，自己去收银员那里交”

这一个环节有了变化，以前门市是可以接收客户付款的，等送走客户，门市再把钱和票据一起交给收银员。

票据有底联，没谁会当客户面将钱据为己有，门市先收款可以减少客户反悔的机会，如果让客户自己去收银台付款，走着走着说不定就走出了影楼。

吕莉说不碰钱，明显是在避嫌，以她在影楼的地位都要避忌的对象，一定是外人。

早上刚上班时间，接待大厅能被怀疑是外人的，只有那个新来不久的收银员了。

姜何的猜测被证实了，影楼的收入都被这个收银员截留了。

姜何上次过来就注意到这个收银员，但只是远瞅了一眼，员工上班走的员工通道，平时没事是不会来大厅的。

她二十五六岁，面容精致柔和，十分耐看，仪态端庄，所具备的自信和优雅不是短时间能养成的，胸前工作牌上有她的名字：叶嘉。

凭着摄影师的敏锐和直觉，叶嘉来此的目的，不应该只是收钱那么简单。

“你好，姜何”

叶嘉的礼貌和准确的称呼，让姜何稍稍楞了下神，随即点点头：“你好，有心了”

以姜何最近在影楼的几次表现，不想让人注意很难，但新来的这位员工不仅知道他的名字，还能准确认出人来，的确用了心。

叶嘉接过票据和现金：“这是帮谁订的写真，女朋友吗，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别介意”

“没什么的，送给摄影一组助理黄安琪的” 现在不回答，拍摄的时候也会知道的。

“送……，是你要离开还是她要离开了？”

要离职的事还没有告诉别人，叶嘉居然凭借一个字就猜出来了。

姜何没觉得自己话里有漏洞，究竟是自己语气不对，还是对方观察敏锐，：“我们一起离开，干满这个月就走”

叶嘉脸上没有了刚才的笑容，将票据底联撕下来递给姜何：“是受相机被盗的影响吗，这事老板处理方式是有些草率，是不是重新考虑一下，离开艾薇儿，不见得是最好的选择”

这是在劝他留下吗，出于什么考虑呢，姜何扬起眉看了叶嘉一眼：“那事影响不了我们俩，只是想先休息一段时间，再换个环境学习一下”

学习……，叶嘉听出姜何心中的不满：“艾薇儿未来会更好的，以你的能力想回来很容易的”

对方说话留了余地，至于说艾薇儿的未来，姜何微微一笑，不以为意，收起订单转身：“谢谢”

姜何回到吕莉身边：“跟你做个交易”

吕莉有些纳闷：“什么交易”

“你告诉我叶嘉的背景，我也告诉你一条消息，肯定能帮到你的消息”

吕莉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她在想姜何怎么知道叶嘉有背景，……是什么消息能帮到她，很重要吗。

犹豫再三，吕莉觉得不吃亏，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