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或许明天（1/1）
三套衣服拍完已经下午两点了，姜何出去吃了午饭后没有再去影棚帮忙，想趁在艾薇儿最后的半天，把叶嘉的照片处理完。
设计师们再次目睹了姜何的表演，还招来了其他部门的同事。
姜何今天没有像昨天一样关闭这台电脑的共享，店里只要有电脑的地方，都可以通过内部局域网浏览到叶嘉的照片。
相比昨天黄安琪的照片，这些照片效果差强人意。
虽然在姜何眼里还有很多瑕疵，但在其他人眼里已经是精品。
六点左右照片全部处理完，正准备去影棚，叶嘉找过来了。
“照片已经看了，太美了，谢谢你”
望着满脸真诚叶嘉，姜何在想：上午拍照的时候你怎么没有这样的神态。
“谢什么，你消费了，本就该尽心的”
“可是你没有得到一分钱的提成？”
姜何干咳一声，这天没办法聊下去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叶嘉接着说：“我能不能邀请你留在艾薇儿，升摄影师的事我来解决，明天给你答复”
姜何看了看四周，设计师们都已经下班了：“你这么说，是代表艾薇儿，还是依人集团”
叶嘉先是一愣，随即心里有了一堆问号，自己的事姜何究竟知道多少，是无意中知道的，还是刻意去打听的：“这……有区别吗？”
“是没什么区别，无论如何，我都会拒绝留下的，但如果你代表依人集团，我可以看在共处一室半天的情分上，说出拒绝的理由”
叶嘉气笑了：“说得那么难听，好像我们有什么似的，……你就那么讨厌艾薇儿？”
艾薇儿相关的问题，姜何不想回答，他歪着头，眨巴着眼看着叶嘉。
对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的叶嘉放弃了：“我只想更多的了解艾薇儿，你不想回答就算了，……那好吧，我代表依人集团，说出你拒绝的理由”
“依人集团想依托艾薇儿开拓魔都市场，其难度，不亚于去重新选址开一家新店，我留下的话，以后的情况也许还不如现在”
叶嘉脸色变了，低头沉默了片刻：“在处理艾薇儿的问题上，是存在很多方法不当，事情没有按最初的设计方向发展，我也很无奈，……真的没有希望吗”
设计方向、掌控事态都是决策层去考虑的问题，叶嘉能这么说，表明她就是依人集团派到魔都的开拓人、决策者。
只是她太年轻，经验不够丰富，什么叫事情没有按她设计方向去走，是一开始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吧。
姜何怀疑依人集团派她过来旅游的。
要说希望，当然有，依人集团大刀阔斧并且高调的拿下艾薇儿，然后迅速清偿所有债务，并澄清与李春才之间的关系。
但经商者利益为先，依人集团不会选择这么做的，这个方法所需的资金，足够开两个艾薇儿这样的店的。
至于其他方法：“希望有啊，你们不是正在做吗，等艾薇儿扛不住，依人集团出面接盘就好了”
“但有太多不足，接盘的同时把麻烦也接过来了，如果不考虑这些因素，艾薇儿的招牌早换了”
原来如此，叶嘉处理问题能力欠缺，但意识不错，能坐上一个高位的人，总有长处的。
“那就等艾薇儿烂透了，再被人碾上几脚，你再出面接盘，不但能甩掉所有包袱，还可以借此笼络人心”
叶嘉张着小嘴想了好一阵，才叹了口气：“我可以坐视不理，但不能推波助澜，这会对集团造成不好的影响的，如果继续干等下去，等到你说的那一天，不知道要多久”
依人集团这么爱惜名声，看来最多是只黄雀，商人为达到目的协议收购债权的事很多。
姜何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要不了多久的，或许明天就发生了”
叶嘉对此一笑了之。
……
晚上姜何请摄影一组的几个人吃饭。
菜点了不少，但只有李小舒大吃特吃，黄安琪也想放开了吃，但她不敢，她可不想身材走形。
王浩、林明月和姜何没多少胃口，连酒都没怎么喝，多数时间在说话。
如果明天像姜何说的那样，供货商会集体去艾薇儿要债，那今晚这顿饭有可能就成了散伙饭。
几个人没什么好伤感的，都在一个城市，想见面随时可以见到，他们都是这个行业的精英，也不会因为找不到工作犯愁。
之所以情绪不高，是在艾薇儿这几年付出那么多，没想到最终结果是这个样子。
饭局结束，姜何将大家分别送上出租车，然后独自往艾薇儿的方向走去。
……
十二月的第一天，刚升起的太阳好像比以前温暖。
艾薇儿婚纱摄影店还没有到开门的时间，已经有十几个人焦急的等在门外小广场，而且还有人陆续的赶过来。
两辆货车缓缓开过来，一辆停在小广场的马路边上，一辆绕到影楼后面的美工库房。
姜何坐在马路边的货车里，和货车司机一起吃着早餐，眼睛一直留意着影楼门口的动静。
八点整，店门从里面打开，站在小广场的三十来个人全挤了进去，开门的门市被这个阵势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你们有什么事吗？”
接待大厅很大，容纳这三十多个人绰绰有余，他们进来后没有过分的举动。
站在前面一位四十多岁的胖男开口问：“李春才呢，让他出来”
“我们老板很久没有来过了”
旁边一位秃头老者大声喊道：“马上给他打电话，欠我们的钱躲起来就没事了吗”
一位妇女上走上前来：“你们店是不是要转手，李春才是不是准备拿钱跑路了，没想到他欠这么多供应商的钱，我们都被蒙在鼓里，赶快叫李春才出来”
“快叫你们老板出来”又有几个供应商在后面高喊。
员工更衣室里面，还在化妆的门市听到外面动静都跑了出来，叶嘉也在其中，供应商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主管吕莉不在，如果没有人出面安抚这些人，事态有可能扩大，叶嘉站了出来：“各位，你们是从哪里听到的谣言，我们店绝对不可能转让的”
胖男马上问：“你是谁？”
“我……我是这里的收银员”叶嘉没了底气，她在这个店还什么都不是。
“我呸，李春才要转让店会告诉你吗，你是他什么人，店里没一个管事的吗，门市主管吕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