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推波助澜者（1/1）

姜何出的主意，叶嘉没敢用。

一个收银员是没资格和警察谈判的，更不可能空口白牙的说要接下艾薇儿。

就算表明依人集团的身份，就算警察也相信了，那该如何回答为何要在艾薇儿当收银员，为何要卡住艾薇儿的资金流。

叶嘉是有理由解释这些问题的，但在其他人看来，她是将艾薇儿推向绝境的真凶，包括艾薇儿的员工们，也会有这个想法。

如果消息传出去，依人集团还没有正式进入魔都，就把人得罪光的，最后连员工都很难招到。

现在这个局面，叶嘉最好的选择是退到后台，让依人集团另外派一个人出面接手艾薇儿，这样就不存在那些问题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耽误时间，每过一天，艾薇儿就会损失一批客户。

叶嘉开始怀疑自己的预判能力了，并反思进入艾薇儿当收银员这步棋是否正确。

在集团派的人没有到来之前，她只能是一名艾薇儿的收银员，一个报案者，其他什么都做不了，也不能做。

……

姜何也被带到警察局，理由是明知道那些东西是抢来的赃物，还明目张胆的进行收购。

“警察伯伯，你冤枉我啊”姜何怎么会留下这么大一个漏洞呢，他早就想到了：“我东西还没有出手，没有牟利，你怎么能定我的罪呢”

“如果刚才没有抓到你，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收来的东西不一定要卖啊，我准备事后还给婚纱店的，好让他们减少损失”

老警察大笑起来，他从未听过如此诙谐的笑话：“你真是好人，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我昨天才从艾薇儿离职的，知道今早会出事，所以才想到这个办法，我对艾薇儿感情那是相当的深厚啊”

老警察收起笑容，姜何话里的信息太多了：“你怎么知道今天要出事的”

“昨天下班经过影棚的时候，摄影师宋义虎和助理李伟说起这事，正好被我听见了”

“你如果向上反应，是可以杜绝这件事情的发生的，何必今天多此一举”

姜何十分委屈：“我昨晚打了无数个电话，可老板的电话始终关机，这事除了老板我想不出谁能平息”

老警察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关键问题，然后站起来离开了房间。

姜何松了口气，老警察很敏锐，知道他的话中有虚，但并没有去刨根问底。

宋义虎和李伟昨天的确在影棚谈论了欠薪的事，也说了供货商今天过来追债的事，但他们是被一个陌生电话诱导的。

姜何想坑他们，肯定不止这一种手段。

……

老警察进入刑警五队的工作大厅，对一位年轻警察吩咐：“把艾薇儿婚纱店案件所有资料规整一下拿给我”

“是，廖队”

资料很快摆放在廖队长面前，这是刑警五队在半天调查中获取的线索和信息。

廖队长翻得很快，资料虽多，但重要信息并不多，不过他找到自己想要的了。

“这个宋义虎有人跟进吗？”

报案人在做笔录的时候说，宋义虎有带头哄抢的嫌疑。

年轻警察一直站在旁边：“供货商集体收到的短信，都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技术科已经定位到这部手机的位置，副队长已经带人过去了，反馈回来的消息说，手机就在宋义虎的家”

廖队长合上文件夹：“去了多久了”

“如果没有扑空，差不多该回来了”

年轻警察话音刚落，就有两辆警车进了大院。

宋义虎被莫名其妙的带进审讯室：“警官，把话说清楚，我啥也没做啊”

廖队长亲自过来审问，他指着桌上的相机包：“这相机和相机包上都有艾薇儿的标识，你不会告诉我，相机是你自己买的吧”

“相机是从艾薇儿拿的，李春才欠我工资，大家都拿了东西，怎么单抓我一个”

廖队长没有接他这个话题：“这相机是你在影楼常用的哪一部吗？”

“是的”

“案情报告上说，每部相机都有一个保险柜，想打开柜子都要密码对不对”

“是的”

“还有谁知道你保险柜的密码”

“没有人知道”

“这么说，相机包里的手机就是你的了”

宋义虎不知道这部手机什么时候放在相机包的，也不知道别人拿它做过什么，但肯定没好事：“不是我的，绝对不是我的”

抓捕宋义虎的时候，警察是当他的面搜查房间的，并且当面打开相机包的，当时这部手机就在里面躺着，宋义虎是无法抵赖的。

廖队长歪着头看着他，足足半分钟：“你的意思有人冤枉你了，那你告诉我什么人什么时候把手机放在相机包里的，他是如何知道保险柜密码的，你只要给我一点线索就可以”

宋义虎想了好一阵才想出一个理由：“手机或许很早就在里面，我每次拿相机的时候不会注意包里有啥其他东西”

“我就当你是被冤枉的，给你点提示，这部手机昨晚向所有供应商发过短信，你觉得昨晚到今天早上谁最有机会？”

宋义虎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有人栽赃，如果被坐实的话，罪名是谋划怂恿、带头哄抢他人财物。

他想解释，却找不出理由，更提供不了利于自己的证据。

廖队长没有耐心了：“最后一个问题，昨晚你是不是和助理李伟在影棚谈论供应商今早要到艾薇儿要债的事情”

宋义虎不知道怎么回答对自己有利，这个问题他可以不承认的，但既然警察提起，肯定是有证人的：“是的，但是……”

廖队长摆摆手，不想听没有根据的解释，他转身对旁边警察说：“把手机拿到鉴定科鉴定，看上面是否有宋义虎的指纹”

宋义虎心中大喜，这位老警察真是好人，只要证明他从没有接触这部手机，就可以摆脱嫌疑。

廖队长离开审讯室，他心里已经认定这是栽赃，但如果手机上有宋义虎的指纹，几个主要证据就没有办法被推翻，那些似乎符合逻辑的猜测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宋义虎想翻案，只能像刚才说的一样，找出什么人什么时候怎么样栽赃的，哪怕只说出一条有力的线索，能顺藤摸瓜的那种。

廖队长回到姜何所在的询问室，盯着他很久。

姜何心里发毛：“您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有事您说话”

“是不是心虚了？”

“我又没做啥坏事，为啥要心虚”姜何知道对方在诈唬他。

“行了，少装了，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