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投石问路（1/1）
账本送出去后，姜何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他一直在等消息。
一直到林明月出国以后，红灯笼那边才有消息传出来，朱江英因洗钱罪被捕，但听说涉及数额并不大，而且认罪态度很好，估计判不了几年。
朱江英这是独自揽下所有责任，再由外部运作之下，准备将大事化小。
对于这个不疼不痒的结果，姜何并不惊讶，他奇怪的是，委托他调查并拿走证据的人，对于现在这个结果是怎么看的，满意吗。
或许他们也很无可奈何吧。
结合这件事，姜何回想起账本照片上朱江英的随笔涂鸦：傀儡、有名无实的夫妻、最近麻烦事越来越多、心里总是很烦躁……
朱江英指的傀儡，说的是自己吗，还是另有其人。
有名无实的夫妻，难道指的是她和陈振东的关系，这里面有什么内情，听说两人结婚四五年还没有孩子。
姜何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但却没有找到任何解答的线索，他每次回到店里，都要在那幅水彩画下面驻足一会。
吕莉不会认为姜何看上画上的女子，红灯笼发生的事她也听说的：“我以前保养这幅画的时候，发现背后有字”
“有字？”姜何取下画，相框背板是活扣，拿下来很容易。
画纸背后的确有三排字，有画师的签名，还有创作的时间和地址。
姜何马上做了决定，他想尝试从这上面找到线索，或许可以从中找到红裙女子扮成画中女子的目的。
按理说时尚之星的任务已经结束，不应该再去关心委托人的背景，但姜何心中一直是个疙瘩，委托人是如何知道特邀摄影师身份的，再说对方可以利用他去调查，他为什么不能去利用别人，至少双方有共同的敌人。
姜何拿着画跑到美术学院四处打听，水彩画的创作是在五年前，时间离得并不远，一定会有人知道的，实在不行想办法翻查学校档案。
运气还不错，一位男老师不但了解画师，还知道画上的女子是谁。
画师喜欢旅游探险，三年前在一次探险中丢了性命。
画上的女子是画师的同学，四年前毕业后就离开了魔都，再也没回来，老师还记得她的名字，王远芳。
姜何给老师送了一条好烟，轻而易举的拿到王远芳的班级通讯录。
已经过去四五年，通讯录上的联系方式很多是无效的，好在不是全部。
通过多方面的打听，并没有得到王远芳的联系方式，只有一位同学听说去年这个时候，王远芳在苏市画廊办过画展。
只要有线索就行，苏市离魔都并不远。
姜何终于在画廊画展承办记录册上找到王远芳的联系方式，但王远芳并不愿意见面，因为姜何在电话里没有说出令人信服的理由。
姜何只得实话实说：“我在魔都看见一个女子，和你一模一样，所以过来向你求证一些事情”
电话那头的王远芳沉默了很久才同意见面。
水彩画里的王远芳还是少女，而如今的王远芳看上去却很成熟。
“姜先生从来没见过我，怎么能确认在魔都见过的那个人像我”
姜何从车上拿出那幅水彩画。
王远芳看到水彩画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这幅画了”
等她情绪好了些，姜何才开口：“有人扮成你的样子，你好像一点都不奇怪”
王远芳将画抱在怀里：“四年多前，有个年轻女子找到我，她拿出五万元作为交换条件，说让我离开魔都，十年内不准回去”
她现在在苏市发展，必然是达成了协议，并且收了对方的钱。
“你有没有担心过，对方会拿你的身份做见不得人的事，你的同学和老师可都在魔都呢”
“我没有办法，当时我需要钱，我的男朋友，也是这幅画的画师当年背上巨额债务，外人都说他旅游探险丢掉性命的，其实他是为了挣钱还债，去给别人当向导才出事的。
之后我拿到了他的人身赔偿，还了所有债务，我能有今天，也是他给的，相比他所做的，我不后悔当年的决定，再说……那个女子答应我不去做违法的事情”
她称呼画师为男朋友，而不是前男友。
姜何环顾小院，环境非常好，整个苏市这样的房子恐怕不多。
“我相信那位女子当年对你所做的承诺，但随着时间变化，以后的事谁也说不清楚，你不想再出什么事毁掉你现在的生活吧”
王远芳点点头：“我当然不想毁掉现在的生活，但我也不想毁约”
姜何低头想了想：“要不你和我也做个约定，我正在调查装扮成你的人的背景，你告诉我那个女子的信息，我如果没有查到她做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会守口如瓶。
如果查到那个女子有问题，证明她违约在先，你以后就不用再遵守之前的承诺了，魔都的发展空间比苏市要大很多，你可以把我当成是你派出去的监督员”
这个办法不错，王远芳没有理由拒绝：“可我并不知道女子的信息”
她不知道女子信息并不让人意外，那女子既然要借用别人身份，为了掩盖，自然不会让其他人知道本来的身份。
“长相还记得吗？”
“有印象”
“画下来可以吗”
“这需要时间，我不知道能回忆起几分模样”
姜何站了起来：“想起多少算多少，你画好了发我邮箱里，对了，你认识红灯笼婚纱摄影公司的老板陈振华吗”
“这家公司我知道，苏市就有红灯笼的分店，但你说的这个陈振华我没听说过”
“好吧，那我告辞，打搅你了”
王远芳指着手里的画说：“能不拿走吗，我可以换一幅画给你”
她能开画展，住这么好的房子，证明在作画上已经很有成就了，能拿出来交换的画，肯定不会差。
姜何对收藏画没啥兴趣：“画我就不要了，给我一张你的照片可以吗”
王远芳没想到他会提这个条件，笑着从屋里面拿出一本相册夹：“你自己挑一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