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女朋友（1/1）
殷睿书一听殷黎这么说，直接气炸了。这不是精准踩雷，直直击中要害吗？
而一旁的向北谦，已经完全顾不得要原地爆炸的某人了，此时，他的心里正暗暗爽悦得很呢。
“什么？殷十一，你再说一遍！谁比谁好？”
殷睿书较真了。
“弟弟比哥哥好！”
“殷十一！”
果然是有了新弟弟就忘了旧哥哥，“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殷睿书回自己房间去了。
看着殷睿书有些落寞地离开后，殷黎连忙安慰道：
“不至于，严重了。殷睿书，殷睿书？十哥~”
见殷睿书没回应，殷黎有些心虚了。她有些忐忑地问向北谦：
“我是不是过分了？”
向北谦想了一下，点点头：“有点。”
心里却暗乐：没有没有，对我来说，很好！
殷黎有些后悔了。
因为她懂殷睿书为何会这样，也明白他为何要为了争这个没意义的谁比谁好而伤心翻脸。
“从小到大，因为我跟十哥年岁差不多，能玩到一起去，所以在这么多兄弟姐妹中，数我跟十哥的感情最好。
哪怕后来三伯一家搬走了，我跟他的关系，一点都没有变淡，反而越来越好了。
我知道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努力维持着。每年寒暑假，必定要回莞城跟我在一起过。
别看殷睿书平时跟只狐狸一样，精得很，其实他挺敏感、挺没有安全感的。
小时候，三伯跟三伯母会经常出差，忙工作，很少有时间陪他。他们为了弥补对十哥的亏欠，从来都是通过买玩具、给钱的方式来实现的。爷爷奶奶跟其他长辈这时候就会安慰他，给他买好吃的，说好听的，这样他才会开心很多。
他习惯了他在我心里所在的位置了，所以突然间多了一个你出来把他比下去了，他心里自然会有些难受。”
向北谦淡笑了一下。
殷黎看向向北谦：“殷睿书喜欢的是温暖吧？”
“嗯！”
“其实，他们俩挺配的！”
向北谦看了殷黎一眼，不说话。
“温暖，内心敏感且性格有些内敛，善于将自己的情感隐藏起来。她从不轻易在喜欢的人面前泄露半分自己的喜欢，也会自动否定、甚至是过滤掉仰慕者对她释放的信号。
而殷睿书呢，恰恰相反。他会去表达自己的情感，如果暂时还不想直接说出来，那他也会通过一些行为举动去表达出来。
还记得月考那天吃饭吗？他故意提出要一起吃，还假装非常随意地就坐在了温暖的对面。还有他的发型，考试那两天，他发型弄得老好看了，还往他的白板鞋上喷了香水。”
“你呢？”向北谦突然问。
殷黎想了想，道：“某种程度上，我跟殷睿书是差不多的。”
“嗯。”
？？？
殷黎转头看了一眼向北谦，捉摸不透他回的这个“嗯”字是什么意思。
突然，殷睿书打开房门走出来了。
“殷十一，你没长心啊？”
殷黎淡淡回道：“长啊！”
“啧！结拜的就是比亲的香是吧？”
向北谦适时拱火：“我觉得是挺香的，是吧，姐姐。”
一句“姐姐”，殷睿书直接裂开了。再看一边的殷黎，此时已经开心地合不拢嘴了。
他叫了，他叫了，他真的叫了。
当姐姐的感觉真的好爽！
“嘿嘿嘿，嗯，香！”殷黎说着，又趁机捋了一把向北谦的头发。
别说，弟弟发质好，手感更好。
殷睿书满眼嫌弃，实在没法拿眼看他们。
刚刚在房间，他已经想开了。现在是弟弟，将来还会有男朋友和老公跟他争。老这样生气在意下去，哪行？
“对，弟弟香，向北谦，你先去给哥哥倒杯水！”
向北谦一听这话，眉头先是挑了挑，然后才淡定地站了起来，去给殷睿书倒水。到底是认识多年的兄弟了，这事儿也就这么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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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向北谦每天都会抽时间帮殷黎补习数学，有时候是午饭后，而有的时候，则是晚自习后。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现在整个高三，都知道冰冷学霸向北谦在帮一班新转来的学生补习数学。
这天早上，殷黎像往常一样，提着书袋去教室。
一路上，殷黎总感觉周围有很多人在盯着自己看。她站定了脚步，紧张窒息的感觉，让她不受控地将帆布书袋紧紧抱于胸前。
她恐惧，还有些惊慌，仿佛再次回到那天，她在他们眼中，就是个身无一物、赤裸裸的躯体存在。
“殷黎，殷黎，黎黎？”
耳边传来呼唤她的声音，将殷黎的神志拉了回来。
“你怎么了？”向北谦疑惑地看着她，紧皱的眉头，那是担心。
“向北谦？哦，我没事，走吧。”殷黎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边走，边悄悄关注着四周。她发现真的有不少人在看着他们，只不过，好像大多都是在看向北谦。
“向北谦，你是怎么做到在大家的注目下，还能这么淡定自如的？”
“习惯了。”
“哦。”
殷黎到现在，还是无法真正做到勇敢去面对。即使明知道那些眼神没有恶意，但一遇到，终究还是会紧张。
向北谦盯了盯殷黎，试图想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一二。他总觉得她，有事瞒着。
比如，一贯爱吃从不挑食的她，现如今为何会不吃木瓜和牛奶；又比如，刚刚她的状态明明非常不好，但却又强颜欢笑着说没事。
“殷黎。”向北谦停下，再次叫住殷黎。
“嗯？怎么了？”殷黎回头看他，一脸疑惑问道。
向北谦不知道该如何问起，只能摇摇头：“没事，走吧，快上课了。”
于是，两人在众多旁人频频侧目的注视下，一起走向教学楼。
一到教室，许婧婧便八卦地转回身，双手拉着殷黎的帆布书袋激动问道：“殷黎殷黎，听说向北谦最近在帮你补习数学，真的假的？”
殷黎一惊，她没想到这事儿会这么快就被传了出来。
“你听谁说的？”
“你甭管是谁说的了，你就说是还是不是吧，反正现在整个高三都传遍了。”许婧婧一脸骄傲，好像是在说自己的光荣历史一般。
反观殷黎，则一脸大大的无语，她终于知道刚刚为何大家会这么盯着她看了。
还好，是因为这个，而不是......
“不就是补个数学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温暖在一旁直接笑了。
“温小暖，你看她这说的是人话吗？殷黎，你要是不稀罕，那你可怜可怜我，让他来辅导辅导我的数学吧。对了，我们学校保送京大的名额下来了，你知道是谁吗？”
“知道啊，向北谦。”殷黎一脸淡定。
“知......你知道？”
“嗯！”
“嘿！你牛！”
“温暖，你知道向北谦给我补习数学这事儿，是怎么传出来的吗？”殷黎转而问温暖。
温暖摇摇头。
“算了，知道就知道了吧，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也是奇怪，向北谦给我补习，怎么大家整得好像我是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走哪盯到哪，讨厌死了。”
殷黎一想到在校园里走哪被人盯着看到哪儿，浑身都不舒服。
这时，吴梦含突然走过来，主动跟殷黎搭话：“黎黎，听说北谦现在给你补习数学？”
殷黎面无表情，拿起语文课本翻开来，纯当这人不存在。
“你们一般都是在哪里学习的啊？我最近做数学题的时候，遇到了好几个问题，想着问问北谦能不能帮我解答。黎黎，要不你帮我问问呗。”
殷黎无语了，上次她话说得那么难听了，现在竟然还来。
“吴梦含，遇到问题，你不会去问数学老师吗？”许婧婧毫不客气地反问她。
“数学老师每天都要花那么多的心思跟精力帮你们复习基础知识，他哪有空帮我解答这些高难度的题目啊。黎黎，你就帮帮我呗。”
“茶！茶茶茶茶茶！”殷黎突然就喊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骂人还是真的说茶，反正许婧婧跟温暖都被逗笑了。
吴梦含脸黑了黑，露出嫉妒的嘴脸：“殷黎，你数学差，就别拖着北谦浪费时间给你补了。你怎么补，数学还是会那么差。北谦他已经被保送京大了，你别拖累了他。”
听听，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向北谦的女朋友呢，口口声声都在说为向北谦好。
殷黎：“那怎么办？向北谦他自己非要给我补数学的，我本来都拒绝了，可他不乐意啊，生起气来，冷着一张脸，可吓人了。”
吴梦含：“什么？”
“要不，你去13班问问他？看看我说得对不对。”
“明明之前我看到是你非要他帮你补的......”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局面变了。现在他非要管我的数学，我也没办法，赶都赶走，我都快烦死了。”
“你......”
“要不，你帮我去跟他说说，让他别管我了，行不？”
吴梦含被气得哑口无言，怏怏离去。
早读课的铃声响了，语文课代表开始领着大家读欧阳修的《醉翁亭记》。
“环滁皆山也。其西南诸峰，林壑尤美，望之蔚然而深秀者，琅琊也。山行六七里，渐闻水声潺潺，而泻出于两峰之间者，酿泉也......”
这时，前排的许婧婧身子往后倾了倾：“向北谦真这么缠着非要给你补习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