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自我牺牲（1/1）

听闻对方愿意带上自己，宋琪很是高兴，蹦着跳着来到封厉旁边抱着封厉的胳膊：“太好了，谢谢封厉哥哥！”

对方一凑近，封厉就闻到了淡淡的清香，是少女身上的体香，这让单身了十八年的封厉不由得老脸一红，况且因为站位的缘故，他可以感受到来自手臂的柔软的触感。

“哼。”封厉的手机是朝前的，但是对于后方黑暗中传来的那一声冷哼却清楚地知道是谁发出来的，手臂动了动，略带不舍地从温柔乡中脱离出来。

“你是一个人吗？有没有其他和你困在这里的人？”封厉问道。

宋琪闻言，颤抖着说道：“本来是还有三个姐妹和我一起的，可是她们都已经......”宋琪说着说着便泣不成声，看样子是对过去发生的事情产生了恐惧。

宋琪的话让刚刚还对她产生敌意的李溪芮心软了几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封厉走出房间的时候，他感觉到周围的藤蔓好像稀缺了一些，虽然外观上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走起来却比刚刚轻松了许多。

既然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自然是原路返回，封厉走到走廊上望向外面，依旧是一片漆黑，封厉用手机照了照，外面并没有什么异常，他没敢照的太远，还怕引起远处人头樟的注意。

“好安静啊。”李溪芮说道，封厉点了点头，确实，刚刚他们下来的时候还是下着大雨可是现在居然一点雨声都听不到。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转角的楼梯口，对于眼前的走廊，他们停下了步伐。

“我现在把手机的手电筒关掉，你们到时候千万别出声，宋琪，你把左手给我，李溪芮拉住宋琪的右手，我们贴着扶手过去，一定要小心。”封厉说道。

三人排成一条直线，抹上楼梯，封厉刚往上踏了一步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脸旁闪过，他咽了一口唾沫，再次往上走去。

三层楼的楼梯，下来虽然快但上去却不容易，来到五层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咳嗽声，但显然是被人刻意压住了，但随即就有一道劲风呼来，封厉快速往后扑，保住身后的宋琪和李溪芮，但是封厉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步，他的后背被那东西蹭到了，整个人向前倾倒，幸亏他迅速抓住旁边的扶手，才免得摔下去。

李溪芮也注意到了刚才的动静，虽然很担心，可是她不敢出声，害怕会引来第二次的攻击。

封厉揉了揉肩膀（因为他够不到后背的位置），刚刚那一下的确很痛，好在没有破皮，黑暗中，封厉看见宋琪捂着嘴，整个人都在抖动，封厉只当是她太害怕了，伸出手想去抓她的手，可在这时，封厉突然感觉伸出去的手一痛，宋琪张嘴咬在了他的手上，封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通过宋琪的牙齿传输进他的身体。

当即他就想到，遭了，宋琪变异了，果然，刚刚还温润可爱的宋琪此刻正对他嘶吼着，还想扑上来撕咬他，封厉连忙拉过在宋琪后面的李溪芮，然后一脚将宋琪踹了下去。

“封厉，怎么了？”李溪芮还有点不明所以，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太快了，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而此刻封厉也没有心思去回答李溪芮的话，宋琪刚刚那一声吼叫直接导致周围的人头樟复苏，好在刚刚他把宋琪一脚踹下去，大多数的人头樟藤蔓都去找宋琪的麻烦了。

封厉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完蛋了，自己也要变成丧尸了，可是感受到自己怀里的李溪芮，像一个小白兔似的缩在自己的怀里，这让他又回忆起小时候的感觉了。

那时候李溪芮也是像这样，一害怕就躲在封厉怀里，封厉心里想:“至少让李溪芮安全地离开。”

楼道里不能待了，那些发疯的藤蔓早晚会过来找他们的麻烦，封厉拉着李溪芮在走廊上飞奔。

“小芮，”封厉说道，他小时候就是这么称呼李溪芮的，他早已十多年没这么喊过她了:“能再次看见你很意外，也很开心，你现在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爱哭爱闹了，你变得那么坚强，希望你能一直那么坚强地活下去。”

两人跑过的地方，每一步都会伴随着藤蔓的攻击，棕绿色的“长鞭”呼来，最危险的一击将封厉和李溪芮抽飞了出去，那一击中，封厉的左臂被抽打到骨折，两个人重重的撞在墙壁上。

一大口温热的血液从封厉的喉管处涌上来，但是封厉捂着嘴又强行咽了下去，他现在已经被咬了，恐怕血液中也带有病毒，如果此时李溪芮接触到自己的血液恐怕也会变异。

上楼梯已经是不可能了，封厉挣扎着靠在走廊外侧的墙壁上，在那里是狰狞可怖的人头樟本体。

棕色的树干上，一张张扭曲的人脸与封厉直视，而在一旁，封厉看见了一辆疾驰而来的校车。

“成了。”

封厉嘴角一扭，他打算玩一个大的。

封厉一直是个很惜命的人，之前的行动他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不敢有什么过分的行为。但是很可惜，他已经被咬了，丧尸的病毒已经进入了他的血液，他无药可医，那不如就趁现在玩一把大的。

他拉起还坐在地上的李溪芮，用手里的消防斧劈断一根藤蔓。

他的左手已经断了，但不知道是不是丧尸病毒入侵的缘故，他并没有感受到疼痛，事实上，他连自己的左手都感觉不到了，就好像他本来就没有左手一般。

他让李溪芮用藤蔓在水管的位置上大一个结，然后再次劈断一根藤蔓让她接上，一根又一根，直到藤蔓的长度足够垂到地面封厉才停下，而他仅剩的右手也开始失去了知觉。

封厉：“小芮，你听着，一会你抓着这藤蔓下去，不要怕，你会没事的。”

李溪芮不笨，她从封厉的话中听出了永别的意味。

李溪芮：“那你怎么办？”

封厉闻言无奈地笑了笑，晃了晃已经失去知觉的左手，上面有一个狰狞的咬痕：“我出不去了，你出去之后也不用和我妈打电话，没必要让她担心。”封厉说着将充电宝和充电线塞到李溪芮的手中，轻轻推了她一下：“去吧，我帮你吸引注意。”

封厉说着站起身，手里握着那半柄消防斧，吼叫着远离李溪芮，手中的消防斧肆意挥舞，所到之处尽是丁零当啷的声音，无数的藤蔓向封厉缠去。

李溪芮泪眼婆娑地望着少年远去的身影逐渐被藤蔓淹没，她抹去眼泪，毅然握住那根藤蔓，虽身处五楼，但她心里没有恐惧，致命的危险已经被封厉引开，她要做的仅仅是克服恐高罢了。

话虽如此，李溪芮也有基本的常识，直接跳下去哪怕有绳子也会受到极大的损伤，于是她将衣服脱下来系在藤蔓上，作了一个简易的减速带，然后屁股坐在衣服里，迅速地滑去，柔嫩的小手因为摩擦而变得通红乃至破损，但她成功落地。

李溪芮转过身看见五楼某一层异常密集的藤蔓，贝齿轻咬薄唇。

她不会忘记这个自我牺牲的少年，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