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粮食紧缺，人心浮动（1/1）
在山中，完全没有时间观念，尤其当专注于某一件事情时，往往会忘记时间。
邹向儒日复一日的锻炼，渐渐模糊了时间这个概念。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大约一周，这段时间内，邹向儒熟悉了十二式枪法。
作为一个自力更生的人，邹向儒并不知道如何提高自己的能力，只能按照琦玉老师的训练方法，每天进行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深蹲，跑十公里外加练枪法。
邹向儒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强壮起来，这让他感到非常满意。
今天锻炼完回家的时候，邹向儒又察觉到了一种紧张的氛围，他意识到可能出现了重大情况。
心里开始有点不安，这次不会真的有人打过来了吧！
邹向儒小心翼翼地问邹勇武：“哥，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邹勇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力地对着他说。
“我们营地快要支撑不下去了，粮食严重不足，我们不得不考虑要外出购买了。”
这种情况早已在邹向儒预料之中。
邹向儒叹了一口气，在战争时期，粮价就贵得离谱，而营地里储备的兽皮等物资又能换到多少粮食呢？
他们相互默然无言。
不久，邹开山回来了。
他们连忙起身，问邹开山商议的结果是什么。
邹开山忧心忡忡地对他们说。
“我们的粮食仅够支撑一个月的时间，大家商议了派出十个人，带着我们库存的兽皮去县城换取粮食。”
听到这里，邹向儒有点懵逼，十个人？即使他们能兑换粮食回来，怕不是出门就被土匪抢了。
邹向儒将他的疑虑告诉了邹开山。
他回答道：“这十个人只是去县城，我们计划在营地中选拔一部分人出来，由陶伯父带领他们提前做好接应准备。至于具体的行动细节，我们还需要商议后才能作出决定。”
这顿饭，大家吃得有点心不在焉，邹开山几乎没怎么吃，匆匆离开。
百无聊赖之际，邹向儒不禁思考，这次出去可能事情没那么简单。
社会初期动乱，起义军人群素质良莠不齐，与土匪差不多，估计他们出去换粮时会遭遇劫掠。
最重要的是战争时期，粮食是重要的管控物资，光凭兽皮能去兑换粮食吗？黄金才是硬通货啊！
邹向儒真的很珍惜眼前的生活，但是现在的却束手无策。
也许营地的人冒险外出一次换粮，才能有一线生机，不然只能等着饿死，到时候这里也岌岌可危。
邹向儒知道邹开山是去韩秀才家议事，毕竟韩秀才是营地的管理者。
他迫切地想知道最新情况，于是决定去找韩金来玩，顺便了解下他们作出的决定。
当邹向儒到达韩秀才家时，发现院子里面站满了人。
人群在争论着什么，有些人因争执而面红耳赤，有的人直接指着韩秀才破口大骂，还有人皱着眉头思考着，有一些人则围在一起相互讨论着。
整个场景有点像现代房地产开发商楼房烂尾，维权群众聚集在一起声讨开发商的样子。
邹向儒无语地看着这些人，屁大点事。无非就是因为人手不足，每个家庭最少出一名男丁充当护卫，接应购买粮食回来的人而已。
跳得最欢的那些人，无非是因为贪生怕死，不想出去而已。
韩秀才似乎给吵得有点厌烦了，大力地拍响桌子，怒视着他们说：“你们这群人还有没有点良心，这么多年营地一直相安无事，现在营地处于危难关头，个个都想置身事外，你们良心都让狗吃了？”
也许是韩秀才气势太足，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领头的那些人憋红着脸，微弱地反驳道：“我们只是农民，并不会武功，我们要出去送死吗？”
听到这里，韩秀才彻底愤怒了，不顾读书人的礼仪，指着那人大骂道：“放你娘的屁！这里的人有多少人会武功的？这里的人哪个不是农民？就你生命矜贵？”
那人无言以对，韩秀才此刻颇有舌战群雄的味道。
场面安静下来后，韩秀才抓住机会继续说道。
“我也不想这样做，但是营地的人手实在不足，我们别无选择。我们把征召的人员分为三部分，首先，十人前往县城换取粮食，由邱富带领；其次，五十人担任护卫，随陶卫前往接应换粮食的队伍；最后，剩下的四十人负责营地的保卫工作，并负责接应队伍返回，这部分由邹开山负责统筹。对于这个方案，是否有人有意见？”
众人齐声回应，“没有意见！”
韩秀才见众人没有表示异议，接着说道：“既然如此，现在你们的争议点在于不愿意担任护卫的人选。为了公平起见，我们采取抓阄的方式解决。”
规则很简单，每家派出一名代表上前，桌面上摆放着三张纸条，分别写着接应粮队、交换粮食和营地保卫。
当抽到交换粮食的人数达到十人时，这个团队就停止抽签，其余人继续抽取，直到所有人员被分配完毕。
各家纷纷派代表上前，争先恐后，他们觉得谁抽得晚就有可能会吃亏。
邹向儒从中真正见识到，在利益得失面前，人们的千般丑恶态度尽显无疑。
抽到营地保卫的人欣喜若狂，仰天大笑，而抽到其余两个团队，无一不哭丧着脸。
很快轮到了邹开山，他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打开手中的纸条。
眼前浮现出“交换粮食”四个鲜明的字眼。
邹开山有些惊慌，因为这意味着邹向儒或者邹勇武中必须有一个人跟随邱富进城。
抽签在杂乱而又有序的情况下完成，有人欢喜有人愁。
最终统计出人数后，韩秀才对众人说：“好了，今天的议事到此为止！回去后，你们确定家庭的代表人员，明天上报给我，我们要尽快做好准备。”
邹向儒穿过人群，找到了邹开山，好奇地询问：“爹，我们抽到了什么？”
邹开山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力地回答：“交换粮食。”
听到这个消息，邹向儒不禁愣住了。
邹开山接着说：“先回去吧，仔细考虑一下，你和勇武谁去。”
邹向儒点了点头，跟随着邹开山的步伐，缓慢向家走去。
当他们到家时，邹勇武心急火燎地跑出来，追问结果如何。
当邹向儒告诉他结果时，正好崔金兰经过，她瞬间晕倒在地。
一时间，场面有点慌乱，他们忙不迭地扶起崔金兰并将她送回屋内休息。
家中弥漫着压抑的氛围，邹向儒和邹开山无语地对视着。
邹开山的表情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这次做决定对他来说无疑是人生中最痛苦的抉择，毕竟无论决定如何，都会有人受到牺牲。
突然，邹勇武神情坚定地站起来说：“我去吧！二蛋年纪还小。”
这一刻，邹向儒着实有点感动，毕竟这种行为和送死差不多。
邹向儒心中有些不忍，他不想家里的任何人受到伤害。
思及他在现世的经历，他的社会经验比邹勇武丰富得多，而且邹勇武是个性格直率的人，出去后可能轻易就被别人生吞活剥了。
终于，一番挣扎后，邹向儒站起来说。
“爹，大哥，听我说，还是我去吧！虽然大哥的年纪比我大，但是我懂得比大哥多。我会蒙古语，会写字，重要的是我比大哥机灵，他就是个直肠子。”
邹勇武勃然大怒，怒视着邹向儒说：“臭小子，你还比我机灵？是谁给你的自信？”
“看来我得拿点实力出来，在智商方面碾压他，让他心服口服”，邹向儒想着。
邹向儒故作沉吟地对邹勇武说：“要不我考你一个题？如果你答对了，你去，答错了，我去，放心，这个问题和打猎有关。”
邹勇武爽快地说：“打猎的问题能难倒我？来吧，任你出题”
邹向儒微笑着提问道：“树上有四只鸟，你刚好看到，然后你放箭射死了一只，请问树上还剩下多少只鸟？”
邹勇武自信地回答：“这很简单，还剩下三只。”
邹向儒摇头一笑：“错，是一只都没，你射死一只，其他的鸟不得跑？”
邹勇武瞬间暴怒起来，指责邹向儒耍诈。
于是，他们兄弟俩开始争论起来。
邹开山突然感觉脑壳有点痛。
最后，他不耐烦地拍了下桌子，说道：“够了，都停下来。”
他们兄弟乖乖地站在一旁。
邹开山看着邹向儒和邹勇武，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就让二蛋去吧！”
听到这句话，邹向儒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也怕死，但是他更害怕身边的人出事。
崔金兰不知何时醒来站在了门口，听着我们讨论，当邹开山决定让邹向儒去时，她冲了出来，一把拉住邹向儒，含泪地对邹开山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二蛋还这么小。”
邹开山长叹一口气，回应崔金兰说：“我也没有办法，虽然二蛋小，但是确实是比勇武机灵点。”
邹向儒回过身，抱着崔金兰，努力地安慰说。
“娘！不用担心，你还不相信你儿子吗？毕竟你儿子是女神仙保佑的人，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崔金兰抱着他哭个不停
此时此刻，不知有多少户家庭发生同样的情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