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黑衫老头（1/1）
“昏了？”
王瑞抹了把冷汗，询问起男子的情况。
白如梦点点头，“嗯，已经失去意识。”
“嘶……”王瑞皱眉一番思索，琢磨道：“最近多起凶杀案，会不会跟这家伙有关？”
南海市近期频繁有妙龄女子失踪，等找到她们时，无一不是被人奸杀！
经调查，所有死亡的女子都有一个共同点……
全是坐台小姐！
因此市里非常重视，为了查出真凶，各分局出动大量警力进行大规模的扫黄行动。
张文乐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来嫖，不被抓才怪呢！
“王队，我也认为他是残害那些女人的凶手！”白如梦轻点下颚，表示赞同。
男子的表现太异于常人，又有暴力倾向，算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了。
“认为归认为，咱们办案讲的是证据，先带回去再说吧。”王瑞摆了摆手，转而问道，“对了，刚才那嫖客呢？”
白如梦瞟了一眼人群中的张文乐，示意道，“诺，让他回去蹲着了。”
“不问问？”
“回去再问。”
“也好，时间也不早了，收队！”
王瑞招招手，示意收队。
一声令下，一部分警员负责搀扶受伤稍重的队员，其余警员则开始押送嫖客。
这时柜台后的女记者暴跳如雷，一巴掌拍在摄影机上，满脸通红的说道，“还拍！你有没有点绅士风度，还不把衣服脱给我穿！”
“哦哦！”
穿上摄影师递来衣服，女记者走出柜台，恨意满满的踹向发疯男子的下体。
“下水沟的垃圾！臭垃圾！去死吧！”
“请冷静点。”白如梦见状连忙制止她的行为，随后安慰道：“你还好吗？”
“你看我的样子，像还好的人吗？”女记者把气都撒在了警员身上：“你们真是没用，那多人还制服不了一个人！”
白如梦无言以对，毕竟这是事实。
“对不起，是我们的失职，如果你有什么诉求可以跟我们回警局再说。”
“诉求个屁，我不仅要告他，还要告你们！”
“你……”
白如梦粉唇紧咬，气得想骂记者无理取闹，最终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等着吧！”
女记者踹了发疯男子一脚，吐了口唾沫，随后气呼呼的朝楼梯下走去。
怎知，她一不留神竟拐了脚，连连栽了几个跟头。
好在剩下的阶梯不多，不然记者非得摔得头破血流。
“啊——！”
女记者瞬间抓狂，脱下高跟鞋，狠狠的砸向墙面，最后光脚上了采访车。
楼梯下的张文乐看得真切，忍俊不禁道，“噗，活该！”
他是真没想到，随口的诅咒居然灵验了！
“嘀咕什么，还不赶紧上车！”
身后传来警员的催促声，张文乐迟疑两秒，还是不情愿的上了押送车。
车子缓缓启动，围观的群众纷纷让开，途经路口时，张文乐不经意间望向窗外，余光中一名老人格外引人注目。
只见老人装扮古怪，一身黑色长衫，负手站立于一间房屋的阶梯下，此刻正不动声色的望着天空之月。
当车子驶过老人所在的房屋时，张文乐这才看清老人的长相。
枯瘦得只剩骨头的脸上，留着泛白的山羊胡，那双眼……
一只涣散，一只浑浊如白内障。
月光下，老人显得极其诡异。
“我不会见诡了吧？”
张文乐就纳闷了，什么年代了，谁还这副打扮？
车子穿过巷子，驶离了老人。
张文乐按捺不住好奇心，又回头看了一眼，却惊悚的发现老人不再抬头看月，而是在死死盯着他！
老人浑浊的白眼阴森恐怖，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胆颤的气息！
见到这一幕，张文乐连忙收回目光，不由得在车内打起了寒颤。
……
南海市分局。
“姓名？”
“张文乐。”
“年龄？”
“32。”
“职业？”
“自由职业者。”
“失业就失业，问你什么如实回答！”
“哦，失业。”
“住哪？”
“……”
桌子对面，白如梦快速敲打着键盘，登记着张文乐的相关信息。
等录入后，她严声问道：“你知道嫖娼是违法的吧？”
“这个……”张文乐眼神一动，再次尝试狡辩，“我真没嫖娼，不信你可以问阿花，我们是清白的！”
“哟，技师的名字叫得挺亲切，看来你们挺熟呀！”白如梦粉唇上扬，打趣道。
张文乐直摇手，“没没没，我们第一次见，真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白如梦两眼微眯，用审问犯人的口吻问道：“那你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我，我就是想找个人聊聊天……”
白如梦的气势过于唬人，令张文乐慌张不已。
不得不说，他确实不擅长说谎。
“单纯聊天？你觉得我信吗？”白如梦手指敲打着桌面，说出了自己的推断，“是不是因为阿花不合你口味，所以你正打算换人，碰巧我们就进来了？”
“啊？”张文乐委屈道：“冤枉啊！我真没想过换人。”
“哦？那我问你，假如技师是我，你会换吗？”
白如梦一改之前的庄严，露出嫣然的笑容，接着托腮前倾，将沉重的胸口挤压在桌面上，一时间轮廓清晰可见。
纯欲又娇媚的模样，谁看了都心痒痒！
真实的制服诱惑啊！
这谁能顶得住？
张文乐看呆了，脸一红，竟沉默了……
“哼，你默认了吧！”白如梦又恢复以往的冷艳，断定道：“你就是想换人，没换成！”
张文乐懵了……
我靠，还能这样钓鱼执法？
“不是，我沉默是因为不想伤你自尊，真实情况就是……算了，爱怎样就怎样吧！”
张文乐无力再辩解了，毕竟他开始想嫖是真，后来不嫖也是真，情况很矛盾，他自己脑子一团乱，觉得说再多也没意义，不如等候发落。
“哟，脾气还上来了。”白如梦没急着定夺，而是话题一转，问道：“对哦，有件事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制服他的？”
他，指的自然是发疯男子。
这问题倒是把张文乐难住了，倘若自己如实说，对方能信吗？
不信的话，自己会不会被当成精神病？
万一把他转送到精神病院，那还得了？
斟酌片刻，张文乐决定换种说法，“作为一名良好的市民，我当时一心一意只想着见义勇为，至于那男人怎么倒下的，我还真不清楚……”
“呵，你一个嫖客，有脸说自己是良好市民？”
张文乐：“……”
白如梦诚恳的说道：“虽然我不晓得你怎么制服他的，但无论如何，我非常感激你帮助了警队，保护了人民。”
显然张文乐的说法难以让人信服。
当然，白如梦也不确定真伪，毕竟事情太过匪夷所思，需要调查过后再做定夺。
她索性不再追问，姑且认为是意外了。
“嗨，感激就不必了，作为一名良好……这是我应该做的。”张文乐见氛围变得愉悦，顺便想邀个功，只见他压低声量，弱弱的问道：“对了，看在我见义勇为的份上，能不能不关押？”
“想得美，这是两码事！”白如梦斩钉截铁的说道：“你见义勇为，我们会为你送上一面锦旗，至于你嫖娼是事实，就应当受到法律的制裁！”
听言，张文乐落寞的低下了头，哪怕再不甘愿，也只能接受处罚了。
白如梦补充道：“不过念在你是第一次，情节较轻，决定对于你行政拘留一天，罚款500，你有没有异议？”
“谢谢同志，没有异议！”
张文乐欣喜万分，萎靡的精神顿时焕然而发。
本以为要被关个十天半个月，如今只需要关上一天就可以走，时间上不是很长，他能勉强接受！
“下次可不能再嫖了哦，如若再被我抓到……”白如梦手掌合并，做了一个紧抓的动作，“哼！”
“不会了，从此以后我张文乐一定遵纪守法，不会再嫖了！”
“噢，所以你终于承认你嫖了？”白如梦坏笑。
“啊？”
张文乐傻眼了，这女人还在钓鱼？
自己承认了，不会要重新判罚吧？
他担忧的看向白如梦，只见对方掩嘴笑道：“行了，瞧把你吓成这样，判罚已经下来，先去那边待着，一会有人接应你。”
“好！”
张文乐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说了声“再见”便大步流星的跑到指定地点待着。
白如梦又被他给逗乐了。
再见？
你确定？
……
分局办公室。
“好运来那个好运来……”
王瑞电话铃声响起，拿起手机一看，是驻守在医院的警员打来的，于是果断接通了电话。
“队长，检查结果出来了，人已完全丧失自主活动，目前是植物人！”
“什么！”王瑞不确定的问道：“你确定是植物人？”
“确定。”
“哎……”王瑞叹息道：“那事情就复杂了，如果家属来找麻烦，说是警方把人打成植物人，那就不好办了！”
“王队，有一点很奇怪，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快说！”王瑞催促道。
“是这样，检查报告中还写明，男子植物人的状态，至少……维持了一个多月。”
“怎么可能！”
王瑞震惊不已，他靠在桌椅上，一脸的难以置信。
明明两个小时前，男子还与警员搏斗，又怎么可能是一个长达一个月的植物人。
完全说不通啊！
且不说事情过于蹊跷，接下来的报告，他都不晓得如何下笔。
“王队？”
“我在。”王瑞从的思绪被队员拉了回来，他镇定的吩咐道：“先安排几个人看守，然后把检查报告发我一份。”
“收到！”
挂断电话，王瑞紧急召开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