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陈年往事（1/1）

顾长歌没再跟苏安打趣，只是收敛了笑意，看了看苏安和“惊鸿”，发了发呆，仿佛是在苏安身上看到了其他人的影子。

不一会儿，他对苏安说:“小安，我看得出来，那江丫头的身份不简单，她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我也没有那个心思去管她，我关心的是你，所以我还是想再问你一句，此行九死一生，我未必能……”顾长歌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婆婆妈妈过，但毕竟此事非同小可。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安就打断道:“顾叔，不必再说，我意已决。”顾长歌知道自己劝不了他了，哎！罢了！让他历练历练也好。

顾长歌整理一下心情，转而对苏安笑着说:“小安，想不想听一听我们的故事？”我们？苏安知道这个我们是谁，是他们三兄弟吧！苏安很感兴趣，点了点头。

顾长歌早就料到了答案，兴致勃勃的说:“就像你知道的，你父亲跟你李叔自小便认识，长青是一个孤儿，还在襁褓之中时就被丢弃，被苏伯父收养，像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住在了苏家，之后长青就一直与大哥待在一起，他们就一起长大，一起学武。”

说到这，顾长歌叹了叹气，“但是长青根骨并不好，天生经脉堵塞，先不说穷尽一生也未必能打通几条，修炼自己的内力也比别人慢得多，所以长青在内力上难有成就，为此，苏伯父没少请医生为他调理，但都用处不大，因此很多人都认为长青很难在武道一途走得长远。”

顾长歌微微一笑，有些自豪地说：“不过，我三弟怎么可能就这样认命，苏伯父也不信邪，既然内力难有成就，那就在武功上登峰造极，长青对剑情有独钟，大哥却对剑不感兴趣，长青身子也差，学不了无相功，苏伯父就教大哥无相功，教长青霜天晓角，据苏伯父说，这两个功法相辅相成，本是天作之合，只可惜只能分别传授给两人，你小子倒是都学了。”

苏安恍然大悟，怪不得总觉得这两个有什么联系，催动一个另一个就会同时运转。顾长歌继续说：“苦了我三弟了，他身子差，悟性也不好，学一周都未必有别人一天的成效，但是他从未放弃，他曾经说过一句话——悟性差，就多用些心思，内力不够，就锻炼身体，学不会，就多做，一遍不够，就两遍，就算是千遍万遍，也消磨不去我的武道之心。”

或许是提起这样的事让顾长歌想起李长青最后还是死于强敌之手，不想再提。他又再说：“我们三个大概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开始出门闯荡，年轻人嘛！自觉具备了些自保的能力，就出门闯荡，那年，大哥十九岁，长青十七岁，他们从苏州出发，听闻扬州尚武，汇聚天下豪杰，便赶赴扬州。”

“当时我也在扬州，我比长青稍大些，快要十八岁，而且我们在郊外时还碰了面，不过当时，我看这两个人跟我年纪差不多，风尘仆仆，看他们两个面相不善，我就以为这两人不是什么好人，第一次见面就大打出手，我自认我当时天赋虽然比不上你，但实力也不差，所以当时很自信，没想到，大哥实力比我强，长青稍弱一些，单挑两人任何一个我都未必会输，可我偏偏遇上了无相功和霜天晓角，还是两人，攻势猛烈，我没多久就败下阵来。”

顾长歌有些尴尬，他当时自以为身法无双足以以一敌二，没想到被打的落花流水，他当时很有骨气，直接对苏时和李长青大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不杀我，迟早除尽你们这些土匪。”苏时和李长青也很疑惑啊！赶着赶着路就碰到一个人喊打喊杀，听了顾长歌的话才明白，这是把他们当成土匪了。

两人恍然大悟，好在他们都不是刻薄之人，看顾长歌也是个性情中人，解释道他们不是土匪，是来扬州历练的人，顾长歌才明白了自己打错了人，有些悔恨，而且打错也就算了，还没打赢！

三人随后化干戈为玉帛，虽然之前针锋相对，但也是投缘，便一同出行，说来也巧，不一会儿他们就遇到了真正的土匪，抢谁不好，抢三个自幼习武的世家子弟，顾长歌刚碰到他们时是这么以为的，不过很快，三人就发现，打不过！人太多了！最后三人都受了伤，千钧一发之际，还是顾长歌拼着大耗内力，经脉受损，强行带着两人用风流子逃了出来。

此事以后，三人开怀，江湖儿女，讲究的就是个豪情，既然如此有缘，又已经共过生死，那便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说到这，顾长歌很激动，眼眶红了，毕竟时过境迁，说要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兄弟三人只剩他一人。

后来，三人进了扬州城，与土匪那一战三人丢了武器，又遇到了牛二，聊了聊就发现，牛二是苏安爷爷当年游历时救下的一个孩子，比苏时大上几岁，牛二为了报恩，主动为他们打了兵器，牛二的手艺，不可谓不好，李长青和顾长歌的武器，一柄重剑“天羽”，后来被牛二又加了些重量，一对双刀“吹雪”，用了二十年还吹毛断发。

三人告别牛二，又在扬州呆了几日，就再次出门游历，三人游遍大江南北，除了未曾出过中原，未曾去过幽州，其他全都游历了一遍，也是到了青州时，苏时和李长青才知道顾长歌出自那个顾家，当时正是连天峰比武之后，十大高手可是在江湖中传的沸沸扬扬的，顾长歌自然也就很自豪。

后来又到了苏州，顾长歌才知道这两人竟然出自苏家，这下好了，门当户对，刚好，更可以做兄弟了，当时在苏州，他们没有急着回苏家，也就刚好碰到了当时的云水境大弟子——杨柳，当时三人就在云水境做客，二十岁的杨柳被二十出头的苏时吸引了，像王八看绿豆，就这么看对眼了。

随后苏时成家立业，不再外出游历，只留李长青和顾长歌相依为命，有了妻子，不要兄弟，真气人！不过一年后，他们就收到了苏时的消息，苏安出生了，三个大男人又聚在了一起，他们是真的高兴，但苏时就更被拴住了，基本没再出过苏州。

后来李长青与顾长歌又经过了一次青州，顾长歌也被家族留下，只留李长青一人继续游历，顾长歌往后靠了一下椅子，“我被家族严令禁止外出，要等到打通最少九条经脉才准许我出门，但我很生气，一直没怎么认真，进步也很慢。”

苏安明显感觉顾长歌有些自责，“直到三年前，那事发生以后，我才意识到我的无能，如果我当时能去帮忙该多好，我一心出去，但被死死盯住，我就发奋图强，埋头苦练三年，终于如愿，然后就收到了长青传信，我恨啊！如果苏伯父还在，一群宵小之辈，那敢放肆？如果我早日潜修，早日来相助，结局又怎么会是这样？哪怕我跟他们一起走呢！”

顾长歌重重的靠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