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要不你搬到我那住（1/1）
翌日一早，季晚秋和同事一起来西辰签约合同，顺道和西辰的宣发总监讨论第一步的广告运营事宜。
“哥，下周一我工作室开业，你来吗？”尉西谨工作室里一道倩影坐在沙发上，扎着两束垂落蓬松却不显凌乱的麻花辫，一袭宽松的扎染长裙，端的是温婉的田园风格。眉心略微扬起，眉尾微微下垂，似乎始终夹带丝丝若有若无的愁绪，显得楚楚可怜。
“看情况，有空会去。”尉西谨看着眼前的妹妹，眉眼平和。
“嗯，还是希望你能来看看。”尉西妍说话声音软软，显得很温柔。
“今天怎么想着来我公司？”平常他妹妹如果不是有与画画相关的事情，基本很少出门。
“今天有个画展正好路过公司，我就顺道来和你说开业的事，你忙吧，我先去画展。”说着她挎上单肩包走出办公室。
“我让凌飞送你。”尉西谨放下手中的笔，打通凌飞的内线电话。
“好。”尉西妍静静站着等凌飞来接她。
不过片刻，凌飞进来带她去地下车库，路过普通员工的办公大厅，尉西妍看着辉耀过来的几位人员，似乎正和宣发部在讨论。她看着那个方向问凌飞，“那边好像不是我们公司的人。”
“那是外部公司的，今天来和我们宣发部讨论合作的细项。”凌飞一语带过。
“我记得好像我们宣发不是一直和星和合作的吗？”尉西妍看起来有点疑问。
凌飞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含糊回道：“我们其实不会只和一家公司合作。”
尉西妍点点头，似乎是刚知道一般，有些尴尬的笑道，“这样的吗？不过我从来不懂这些公司经营，只是听意柔姐说起过而已。”
凌飞嗯了一声，随即岔开话题问画展在哪里。季晚秋则刚刚从宣发总监的办公室走出来，刚好没有看见走进电梯的尉西妍两人。
季晚秋和同事在西辰商讨到中午，突然陆御给她来了个电话说要来找她，她要查的事情已经有些眉目。季晚秋让他到万源，顺便一起吃顿便饭。正好西辰的宣发总监要给他们订餐，她摆摆手说不需要订她的了。
凌飞回到西辰，进了尉西谨办公室。
“小姐要参加的画展在陶园，我亲自送她进去了。”
“嗯。”尉西谨还在忙着，眼角余光撇到他还想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柳意柔和小姐透露了此次竞标没选星和的事情，需要盯着柳小姐吗？”凌飞问他。
“不用，继续看着西妍。”尉西谨不觉得柳意柔能翻起大风大浪，毕竟她没什么脑子。
倒是他妹妹，他始终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在临宁生活，她曾有一段时间患上严重的抑郁症，虽然现在医生给出的评估结果还算良好，但不派人盯着他始终不放心。而柳意柔虽说是她的好朋友，但他觉得柳心术不够端正，怕她对西妍的影响过甚。
凌飞说完还站在原地，尉西谨抬头问他：“还有事？”
凌飞赶紧回道：“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事，我刚刚好像看到季小姐和一个帅哥在商场二楼重庆火锅店一起涮火锅，好像聊得很开心。”说完他看了两眼尉西谨的眼色立马溜出办公室，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挨老大批多事，反正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尉西谨确实不知道凌飞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个事，不过这时候才恍然已经到饭点了，而他又忘记让凌飞给他准备午饭。寻常他都会自己去食堂或是别的餐厅，如果他没空才会让凌飞给他买午饭。
起身点燃一根烟，做了几下屈伸运动活动下筋骨，透过玻璃落地窗看着外头办公室的景象。
他吸得猛，不到一会的功夫，烟已经到头，摁灭烟头，抬脚出门觅食。
季晚秋涮着毛肚，蘸上香油放到嘴里，“查到了？”
“算是查到一点吧，但查不到凶手，而且能用的线索太少。”陆御仍是一身潮服，潮酷的气息引得火锅店里的小姐姐都忍不住对他多看两眼。
“电梯通风口外置了一个小型的真空机，所以空气被抽走得很快。嫌疑人通过机房通道将真空机放置进去，查了几个日夜的监控，才找到这个人。真名赵俊，没有稳定的工作，靠到处打零工维持生计。当天他伪装成电梯维保人员进入通道，不过困难的是他并不知道幕后是谁。据他所说，他是在他出租屋门口发现一封信和一笔钱，信上教他要怎么做，那笔钱是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一笔尾款。”陆御一边吃一边说。
“查不到是谁放的信和钱吗？”季晚秋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赵俊住在城中村，人员混杂，环境脏乱，早就没有物业管理，连监控都没几台能用的。已经走访过好多次了，查不到任何线索。”陆御摇摇头。
“那他动手前在哪里打过零工，凶手肯定要通过某种途径认识他才对。”季晚秋思索了片刻。
“所以这就是我这么久才来找你的原因，这个走访的工作量实在太大。查遍他打零工的地方和每个雇主，认识他的人都排除嫌疑了。”
“那信的笔迹？”还没说完季晚秋就已经觉得这个问题不用再问，凶手这么谨慎，应该不会留下字迹这样的线索。
“是打印出来的。纸张也是最普通的A4纸。”
“凶手那么谨慎，应该是个聪明人。”季晚秋眉头紧皱，即便查到动手的人，可是这件事她感觉仍然摸不到一点头绪。
“给我的感觉凶手确实挺聪明，但是安排却不像是蓄谋已久，倒像是临时起意。”陆御神色有些缥缈。
“怎么说？”季晚秋想不明白，这么谨慎的布局还不是事先安排好的？那凶手得多聪明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设下一个线索能被突然掐断的谋杀。
“如果是蓄谋已久的话，你平常上班下班还有出门逛街这么多机会都可以动手，怎么偏偏选在万源选在蓝婧想报复你的时刻？凶手可能是想借蓝婧的计划来掩饰她的罪行，只是他貌似缺乏一些生活常识，才让你发现。又或者两件事是凑巧发生在一起。而且如果是蓄谋已久的话应该是下死手才对，不应该选择一个充满变数这么多的计划。当天的时间段万源商场还是有很多人，电梯久不动势必会有人投诉。我感觉凶手并不想立马杀死你，倒是想折磨你，让你每天都陷入恐惧中。”陆御神色懒洋洋地分析着，感觉一下子说这么多话似乎很累。
“如果不是凑巧的话，岂不是凶手知道我很多事情，很可能认识我身边的人或者就潜藏在我身边？”季晚秋突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但是按理说蓝婧联系电梯工程师这件事不会大肆宣扬，只有她和小陆知道，凶手是怎么知道她要把我困在电梯呢？会不会是凑巧呢？”季晚秋继续问他。
陆御眯一下眼，摇摇头道：“不管是不是凑巧，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凶手之后肯定还会找你。”说完还故意做个刀脖子的表情吓她。
“但是这么多天我也没觉得有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事，也没感觉有人跟踪或者过度关注我。”
“说不定就是你认识的人或者你习惯存在的人，所以你不会有被过度关注的感觉。”陆御用阴森森的语气说着，还眼含深意地看着她。
“要说习惯存在的人那不是恬恬吗？不可能不可能。”季晚秋瞬间打了个寒颤，然后摇头瞪他一眼。
陆御翻了个白眼，“我又没说是她。要不你搬到我那住吧。”说着贼兮兮地看着她。
尉西谨正打算简单打包一份套餐回办公室，但不知道怎么地就走到凌飞说的火锅店，看到季晚秋正和一个长相帅气打扮时尚的男人聊得投入，一点都没发现有人向他们走来，而他走到他们旁边正好听到男人说着不正经的话。
不过陆御还是比较警觉，立马感受到后背有一道探究的目光，回头一看是个高大冷峻的男人。
他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季晚秋，她才看到尉西谨正站在她前方陆御的背后，瞬间莫名有种被抓包的感觉。她尴尬地朝尉西谨一笑，“尉总，你也来吃饭？”
尉西谨见状干脆自己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坐下，询问他们，“不介意一起吧？”
季晚秋心里腹诽，你都坐下来了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向他介绍陆御，“这位是陆警官，我托他调查上次电梯的事。”
尉西谨向他伸出右手，点头道，“西辰尉西谨，幸会。”
陆御见惯各式各样的人，见过各种人情世故，敏锐如他，察觉到两人之间的不一样。伸手回握，还投了一记暧昧的眼神给季晚秋。
季晚秋有点不自然地叫来服务员，加多一副碗筷，不过尉西谨不知道是不是没有胃口还是吃不习惯，并没有吃多少。
正好尉西谨也是当晚事件的当事人之一，陆御例行公事般问了他很多问题，尉西谨都耐心地一一回答，甚至还向他了解案情，两人倒是挺聊得来，反倒没有季晚秋什么事。
她悄悄地舒了一口气，怡然自得地涮菜，大口大口炫肉，丝毫没有被陆御吓到的样子。
尉西谨看着她没事人的样子，心理素质还可以，寻常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能吓得茶饭不思，她倒是吃得挺香。
不知不觉午休时间快结束，陆御和他们说再见赶回警局，只剩季晚秋和尉西谨两人大眼瞪大眼，氛围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