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谢檀霞篇·逃离（1/1）

“然后呢？这就完了？”听完刹桀讲完这段往事以后的子兮露出了一脸懵的表情。刹桀这故事讲的，像是讲了话似的。关于谢檀霞这个人还有太多的东西都是一个迷，完全没有得到解答。

“不然呢？”刹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这是小姐自己写的书，你还希望能从里边发现些什么。”

“……”子兮觉得一阵无语。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刹桀说的一切都很有道理。

“那谢家后来怎么样了。”思索再三以后她才试探着问。

“小姐是哪个时代的人这都是一个值得商榷的问题。起码在永安国我是没有听说过有哪一个世家大族姓谢。”刹桀喝了口茶，继续道：“或许是前朝的时候又或者更早。天行有常。想必这个家族早就湮灭在历史的尘烟里了。”

“历史更迭于我们而言不过是沧海一粟，连小姐本人都从没再提起过自己的家族，我们又何必去纠结这样的问题呢。”

子兮点了点头，对刹桀的话表示赞同。这样看来她倒是有些理解现在谢檀霞的行为了。毕竟生前只是个还没及笄的孩子，又孤独的在这世间生活了这么些年，她似乎从未尝试过人间男女情爱。现下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让自己倾心相待之人，自然是不愿意轻易放弃。况且就如谢檀霞自己所说的那样，她本就是一个随性而为的人。既然喜欢了，那便去追随，结果如何，她并不在乎。

“你说，这聚窟山它的出口到底在哪里？你能随意进出一定是有方法的吧？”子兮认真的看着刹桀问道。

“你想要做什么？”刹桀对子兮问的这个问题很是敏感。难道是因为小姐一时半刻不会回来她有了异心想要离开吧？“你别忘了，当初你与小姐的约定，是非死不离。你若背弃约定小姐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还记得我的约定是相随在侧呢。”子兮不以为意的道：“那谢檀霞自己跑出去游山玩水的时候考虑过让我相随在侧吗？你若是不告诉我那我大不了就自己闯出去，反正。我有非出去不可的理由。”

“你非要如此么？”刹桀在子兮眼底看到了的是无比的坚定。

“对，非要如此。”子兮再次将自己的想法重申了一遍：“罗刹鸟，像我们这样的人本就是因为这点执念才存在。若是达不到目的，那日日被困在这方寸之间绝非我的天地。”

她没有叫她刹桀，而是直接叫了她罗刹鸟。刹桀没有再说什么，沉默了良久才道：“花魄，我承认你说得很有道理。也打动了我。但现在的我是被小姐救赎的。我是罗刹鸟，也是小姐永远的坐骑刹桀。若你要走，我不会阻拦，但我不能将离开的方法告诉你，而且这件事我也不会隐瞒小姐。”

“无妨，这样就足够了。”子兮端起杯以茶代酒敬了敬刹桀。算是表达对她的感谢。

“不必谢我，你还是先想想自己怎么全须全尾的出了这聚窟山再谈其他吧。”刹桀回想着自己这些年从苍随阁进进出出时所看到的一些场景道：“小姐说的话并非危言耸听，这聚窟山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危险。”

“多谢。”子兮留下了这一句话就起身离开了。

刹桀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的将杯中的茶喝尽了。

第二日，刹桀起来后正在思索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把子兮要离开的消息告诉谢檀霞时推门就发现子兮捧着一本书正在院子里守着恢复了些许活力的烟霞茶树。一旁的桌子上还放着几本厚厚的古籍，一看就是从谢檀霞的书斋里翻出来的。

“看起来不蠢啊。”刹桀随意拿起一本翻了翻，这一看才知道这些书都是关于聚窟山的情况介绍。以及谢檀霞所做下的一些标注：“我还以为今天你就一脑袋扎进聚窟山了呢。还在思索你能在这山里活过几天。”

“我是要离开，又不是去送死。”子兮翻着书头都没有抬。若非有万全之策，她是不会离开苍随阁轻易去尝试的。这些书都是她连夜从谢檀霞的书斋里找出来的。她昨晚已经看了一部分。这一看她才发现。谢檀霞的脚步早就已经遍布了聚窟山。她是在山中瀑布后的溶洞中发现了自己的紫金秤。也是在跑遍了整座山以后，才精挑细选在这个地方给自己安了一个家。

根据谢檀霞的记录，在她建立苍随阁之时这聚窟山中已有大小山庄楼阁三十余所，现下看来是只多不少。其中西南方向的林兰楼主人脾气最为暴躁，实力也最为强大。与谢檀霞相比也是不落下风。子兮这才仔细回想了下，除却第一次自己与谢檀霞共同回来的时候她们是从西南方向而入，其余几次刹桀都是从东北方而来。看来东北方是一个最合适的突破口。

第二天，子兮依然在守着茶树在院中翻着书，第三天也是，第四天依旧如此。直到第七天，这天刹桀推门以后看见的是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的茶树，空荡荡的院子，以及子兮最后留下的素笺。

“承蒙关照，就此一别，还望珍重，外，古树已然恢复正常，望卿多加费心。莫使前事又生，愿再见有期。——子兮”

“还真是执着啊。”刹桀将这纸信笺收了起来，又另写一纸。言明子兮已然离开了苍随阁。她将自己一只手臂化为原型，从中拔下一支羽毛，幻化为另一只灰色的大鸟，将塞有信纸的竹筒绑在了它的腿上，放飞了出去。

“那就希望你，得偿所愿吧。”刹桀喃喃念道。若有所思的看着灰色大鸟飞出去的方向。

曾经她以为子息的存在就是这个花魄的唯一执念了。为了子息她愿意和谢檀霞定下这样的约定。却没想到这世间还有这样的事情，让她即使付出生命也要去奔赴去完成。其实对于她们来说，能有这样的信念，也并非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她不知道小姐得知这样的消息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小姐最不能容忍便是背信弃义之人。这一点她很是清楚。

之所以选择在子兮离开以后才把这件事告诉谢檀霞则是她自己的一点小小私心吧。她不希望小姐能这么快发现这件事。起码留出一点时间让子兮能够去完成自己想做的事。也许到了最后她能不那么遗憾。

“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刹桀看着鸟飞出苍随阁飞向远方，喃喃的感叹了一句。子兮与她不同。她有着自己选择的命运，不论这选择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