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魔帝鹤归(1/1)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就在渠烟望着永昼城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呆愣着时,一道男声猝然响起。
她寻声望去,就在不远处立着一群人,中间为首的少年最为夺目耀眼,身形修长挺拔,形貌昳丽,就连微微皱着的眉,都是那样的和谐好看。
如果忽视了他略显刻薄的话,倒还真是个爽朗潇洒的美少年。
“有你这么跟姐姐说话的吗?”渠烟有些感动,看到少年的第一眼时,她就认出了这个人是原主的弟弟,渠焱。
渠烟小跑过去一下就抱住了渠焱。
渠焱哪知道自家姐姐居然会做出如此举动,身形快速僵住,表情无一处不在抗拒着这突如其来亲密的举动。
“渠烟你干嘛?!”
没办法,渠烟真的在黑暗中走着快崩溃了,现在还缓不过来。她毕竟不是原主,做不到那样的心理强大。突然看到与现在身体有着血缘的亲人,难免情绪失控。
但被渠焱这么一喝,渠烟也快速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还是得维持好原主人设,要不然暴露了,谁知道魔界这些人会做出什么事。
她佯装淡定地放开手,学着原主本来的语气努力淡定道:“天界那些卑鄙小人趁我重伤把我囚禁于神台,我差点灰飞烟灭。一进魔界,不防能看到你,一时情上心头罢了。”
说罢,挑眉睥向渠焱,“怎么,你有意见?”
渠焱气急,正想呛声回去,突然双眼一凝,盯着渠烟的后方看去。
只见后方渐渐又走来一群人马,具是穿着黑衣铠甲,身长笔直,全身上下充斥着戾气,那一双双眼睛恍如千年的寒冰,直刺得人发寒。
整齐的步伐,尖锐的武器,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黑衣铠甲军队越走越近,领队的走上前来,对着渠烟就是冰冷开口:“尊上有请!”
对方的眼光实在逼人,渠烟偷偷瞥向渠焱,发现渠焱全然没有之前见面时的轻快,反而是一脸凝重的模样。
周遭的空气恍如陷入了凝滞,渠烟心中一顿,短短时间,她的脑海快速转动了起来。
这领头之人口中的尊上很明显就是魔帝。但是在原主的记忆里,以及书上的结局中,魔帝光夜早已在天魔大战时灰飞烟灭了。
也正是因为魔帝已死,渠烟这个左右臂膀身受重伤,少君又因修炼时出现差错,闭关不出养魄已久。魔界才显出颓势,败下阵来。
如今这个尊上到底是谁呢?
“请九城主尽快动身。”领头之人显然没有什么耐心,见渠烟二人在原地静立,再次冰冷开口催促道。
在渠烟跟着黑衣铠甲军队一同离去时,渠烟这才听到渠焱的话语传来,仿佛就在耳边吹过,但二人却是相隔着不小的距离。
“新任魔帝是鹤归。”
渠烟明白了,这是渠焱传音给她。
独特的新鲜感冲淡了渠烟要去见魔帝的紧张,渠烟沉浸在这从未有过的体验中,她试着回应起渠焱,“好的,我知道了。”
偷偷往后瞧了瞧,当看到渠焱微不可见的点头时,渠烟心中一喜。
这种感觉好新奇啊!
也只有在这时候,渠烟才终于能够稍微放开心来,真正地观察起身边的世界。
巨大的夜明仗矗立在半空中,把偌大的城池映照的恍如白昼,渠烟不由得想起城门处的“永昼城”三字,突然有些叹息。
现下的世界完全是个未知的世界,接触到的人也是未知的人。
新魔帝鹤归在原文中也就是一笔带过。更何况是完结后根本没有着墨的魔界。
想到这,渠烟的心又收紧了些。
在想七想八的途中,渠烟一行人也到了魔城之中。
魔城坐落在整个魔界的最后方,与周边矮小建筑格格不入的高大殿堂,就是魔界的权力中心,魔帝与各城主的议事处。
魔界的风格本就偏暗,虽然夜明仗让这里如白天一样,但看到那高高耸立在魔城之上的黑色殿堂,盯着有些久了时,渠烟突然感觉自己的灵魂随时都要被吸走。
渠烟心中大震,赶紧收敛心神,低眉垂眸看向脚下的黑色砖石。
领头的黑衣侍卫,早就在渠烟步入大殿时,退居殿外。
空旷又阴沉的大殿之上,此刻只有渠烟一人。
四周的灯火随着渠烟前进的脚步,一点一点燃起。黑色的纱纱幔更是被不知道哪里冒出的妖风吹得四处乱舞。
这哪是魔殿,就这阴森的画面,说是来到冥界,渠烟都信。
好在原主的记忆没有失去,在原主的记忆中,这大殿的风格就是如此,阴暗,寂静,毫无人气。
是以,渠烟强作镇定。凭着原身留下的修为,她隐隐约约有些察觉到这大殿的不知名处,有双眼睛自她进入殿中时就在看着她。
至于是谁,一见了然。
“九城城主渠烟拜见帝尊。”敌不主动出来,那就请敌出来。
出乎意料,渠烟一话落,一道嗓音当即响起,恍如是在深山竹林边流过的溪水,不断流动时发出的声音,轻灵又清冽,“让九城城主久等了,我身体有碍,劳烦城主能过来一见。”
听上去还挺有礼貌的,渠烟一边排敷一边顺着声音来源走去。
向大殿后方走了十几步远,再绕过一道纱幔,渠烟就见一衣着朴素的男子背对着她在窗台边站着。
男子长身玉立,看着背影颇为清瘦,但却不羸弱,而是犹如青竹般挺拔。
他只是简单穿着一身黑衣,长发如锦缎披于身后,只是在腰间处随意的用布绳绑在一起。右手不断在挑弄着什么。
渠烟过于灼烈打量的目光,男子感受到了非但没有不悦,而是转过身来,对着渠烟微微一笑,“渠城主还真是命大,欢迎你回来。”
这……怎么感觉并不是什么好话的样子,还真不好接啊。可看着人家一脸真诚,渠烟只好敛下心中的怪异,干巴巴回道:“承蒙好心人相救。”
“哦!在天界居然还有能救得了你的人?”魔帝听闻,向渠烟缓步走了过来。
渠烟的视线在魔帝身后的事物一顿,眸光闪动。眼前之人越走越近,渠烟无暇顾及那两盆还未开花的海棠,心神就落在对方的话声中。
原来,天界救她的魔界之人,魔帝也不知道吗?
渠烟视线盯着黝黑明亮的砖石,试探着继续答道:“嗯,应该也是我们魔界中人,但对方应该是用了什么法器,我看不见她的脸。”
眼前出现了一双带着泥土的修白双手,骨节分明,很是好看。
渠烟不敢抬头,只垂眸静静打量着这双手。视线不断在手和地面上来回切换。
“渠城主貌似很紧张?”魔帝随意地擦过手中的泥垢,话语间充满了漫不经心。
渠烟心中一紧,身体顿时紧绷了起来,说实话,她确实很紧张。
眼前之人看似无害,但是身为魔帝又有几分是良善的。跟这种人说话,谁能不紧张。
紧张归紧张,渠烟还是努力装作原身时的为人处世,她抬眸看向魔帝,“帝尊说笑了,渠烟重伤未愈又强制破开封印,伤上加伤,身体有些疲乏罢了。”
魔帝微微挑眉,嘴角轻轻一勾,那双恍如黑夜的瞳孔也带了些轻微笑意,他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说罢,一个回旋转身走到了大殿的御座坐下。
魔帝慢悠悠拨弄着尚带着污泥的手指,一点一点拂拭掉手中的沙泥,在黄土色的泥垢中,衬得本就白皙的手指更加的苍白盈透。也带着不似常人的诡异。
只见他缓慢开口,“救你的那人应是栖音。”
五城城主,栖音。不是被光夜囚禁在地牢里了吗?
像是看出渠烟的疑惑,魔帝倏然一笑,“我们魔界的人才可是极多的。”
又是一句听不出是夸还是贬的话。渠烟算是有些明白了,这新君说话就是喜欢阴阳怪气。
“渠烟愚昧,不知帝尊何意。”不知道怎么回话,渠烟只好装傻。
魔帝见渠烟不接话,略微侧目,缄默许久后道:“看见外面那夜明仗了吗?”
“见过了。”
“那是父帝最后一点魔力所驱,可保玄都终日如白昼。是以,我为玄都又起作永昼城。”
魔帝从御座上缓步而下,“可魔力终有消散之际,待夜明仗内再无父帝魔力,而天界封印依然在此镇压着魔界。届时,魔界待如何?”
“若我没记错,这场大战可是渠城主你主动挑起的。”魔帝垂眸,看着渠烟,眼中淡漠的毫无感情。
渠烟欲哭无泪。她算是明白了,这是来秋后算账了。
没错,这确实是原主挑起的,而她现在的身份也正是渠烟,这个黑锅只能她来背了。
渠烟掩在袖中的双手逐渐握紧,直视着眼前之人。
若是以貌取人的话,魔帝根本说不上吓人,相反,魔帝长得很俊美。
不知道是不是闭关久的缘故,身体有些羸弱,脸色苍白,但丝毫影响不了美貌和周身的气势。
渠烟就被这无形的气场给唬住了。“是。”
但也是因为前任魔帝光夜本来就有征伐六界的野心,要不然魔帝光夜的心思岂是渠烟一个城主能够左右的了的。
“既是如此,那我有一件任务想交代给渠城主办,渠城主意下如何?”
还能如何?渠烟敢怒不敢言,这架势,她拒绝的了吗!
“帝尊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