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 章 “因为我和你看了初雪。”（1/1）
大年三十，小区道路张灯结彩，充斥着一片喜庆，热闹非凡。
下午，姜栀午睡起来后，给自己画了个精致的妆容，迎接新春。
女朋友已经起床，周晏清定也不能赖床，乖乖爬起并且在一旁盯着她化妆。
因为她不让他下去，这样显得她很懒，并且让家人等她，她不自在。
所幸姜栀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起早化妆，不想让别人等她。
当然男朋友除外。
下午六点半的时候，姜栀画上口红，完成化妆的最后一步。
她满意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白皙的皮肤略施粉黛，狐狸眼点上细碎星尘，饱满唇瓣抹上殷红，精致美艳。
画完以后，姜栀抬头看旁边的男朋友，眨巴眨巴眼，唇角上扬，“好看吗？”
周晏清毫不犹豫，“好看。”
姜栀：“敷衍。”
周晏清：“情人眼里出西施，这是实话，不是敷衍。”
听完他的话，姜栀不再说话，反正他总有他的道理，专挑她喜欢听的话说。
重新审视一遍，她满意起身，随即揽上他的手臂，“走吧，下楼。”
周晏清看着贴近的女朋友，心下一动，眼底的惊艳溢于言表。
他凑近想亲她，却被女友提前预知他的行为，手掌捂住他的嘴，“不能亲，妆要是花了，今天晚上我都不想理你。”
周晏清不敢动了，乖乖把头抬起来，带她下楼。
路上，他还在腹诽，女朋友的脾气是越来越长了。
不过，他就喜欢性格骄纵一点的她，更真实且热烈。
楼下说不上热闹，客厅沙发是女人的天下，温洁和奶奶在看着往年的春晚节目。
温洁见到两人，便向两人招招手，示意过去坐。
见状，姜栀跟他走到沙发坐下，温洁和儿媳聊天，儿子似乎只是姜栀的陪衬物。
期间，周晏清百无聊赖地玩起她的手指，时而捏捏，时而扯扯，不亦乐乎。
忍了几分钟，姜栀出声，“你玩手机去，不要玩我的手。”
“还是你的手更吸引我。”
“……”
阻止无效，姜栀干脆任由他玩着，一面认真和温洁、奶奶聊起家常。
旁边的温洁将这一幕全然收入眼底，欣慰地笑了下，心里不禁对儿子少了几分嫌弃。
等了十几分钟，周家人齐聚一堂吃晚饭，其乐融融。
——
市区本不允许燃放烟花爆竹，春节除外。
于是，晚饭过后，市区的天空便是一阵喧嚣，绚丽多彩的烟花，似在昏暗的角落开出明丽花朵，光彩照人。
姜栀兴冲冲地拉着周晏清出了门，外面正是一片热闹。
女孩穿着白色棉服，同色针织半裙，裙子里面加一条厚厚的打底裤，配上靴子。
他则是老样子，裤子是黑长裤，布料不多，看着都冷，他倒是不以为然。
两人走出别墅区，道路两边是房子以及绿化，路的尽头是一个喷泉，地面宽阔，远处便听到孩子嬉笑以及燃烧烟花的声音。
来来回回行人不断，她揽住男友的手臂，不禁感叹，“好热闹啊。”
周晏清倒是习惯，“云来天府好像过年都这样。”
姜栀笑了一下，“那我可能不太了解。”
之前在姜家过年，她晚饭过后就躲在房间里，姜家人也不会叫她出来，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她看着也不喜欢，干脆眼不见为净。
周晏清安慰一句，“现在了解也不迟。”
姜栀点头，笑容明艳。
倏地，雪花飘飘然落下，似明玉般透明洁白，洋洋洒洒裹装大地。
“阿晏，下雪了。”
姜栀声音轻快，喜悦溢于言表。
周晏清轻笑一声，“别激动，地面滑。”
姜栀按耐不住性子，“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雪呢。”
说着，她松开揽着男友手臂的手，大步朝前跨走，眉眼弯弯仰头感受雪意。
周晏清在后面跟着，嘱咐一句，“小心点。”
姜栀闻言转头看他，唇角勾起，“阿晏，真的是雪。”
女孩红唇上扬，狐狸眼弯出一个弧度，长发顺着她的动作飘扬，落在白色围巾上，随性自然。
回眸一笑百媚生，大概就是这副场景。
姜栀说完就继续往前走，没再管男人的动作。
周晏清心跳漏了好几拍，随即眉梢上扬，勾了勾唇角，安静地看着她的玩闹。
两人走到喷泉处，周围尽是孩童嬉笑声，以及行人的闲聊。
姜栀重新回到男朋友身边，“你说按照这个雪量，明天我们能打雪仗。”
周晏清睨她，“雪量允许你也不能玩。”
姜栀眼睫下垂，哦了一声。
“乖，感冒我得心疼了。”
“知道。”她倏地笑了下，补充道：“不能玩我也很开心。”
“嗯？”他疑惑。
姜栀眼神四处飘着，意有所指道：“因为我和你一起看了初雪。”
那么也会一起共白头的。
闻言，周晏清心下微动，了然一笑，“还记得这个呢。”
姜栀耳根子微红，“…这个怎么能忘。”
男人爽朗地笑起来，笑声几乎传遍周围的人。
四周行人熙熙攘攘，姜栀不好意思，直接撇下他往回走。
周晏清在后面叫她，“不看雪了吗？”
姜栀：“回家！”
周晏清轻笑着跟上她，牵起她的手。
她本想扭捏一下甩开，结果还是低估了男人的力量，挣脱几下，干脆任由他牵着。
两人十指紧扣，缓步回家。
——
回到家，两人直接回了房间。
姜栀松开他的手，“阿晏，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
周晏清眉梢一挑，“这么巧？”
说话间，她已经走到自己带来的行李箱处，拿出那个小礼盒又走回来，站在他面前。
“你的意思是，你也给我准备了？”
姜栀将礼盒放在身后，一脸好奇地问。
周晏清直接从棉衣口袋掏出一个小礼盒，“确实是准备了，刚刚想送来着，没找着机会。”
他坦然说着自己刚刚的准备，略有不自在地摸了摸微红的脖颈。
姜栀浅笑一下，“你送什么？”
周晏清将礼盒递给她，“自己看。”
闻言，她用一只手接过礼物盒，随即另一只手也将她的礼物送给他。
姜栀眉眼上扬，“我们一起看。”
周晏清笑着接过，“好。”
互拆礼物的环节，小情侣很默契地没有说话。
姜栀小心翼翼地拆开那个礼盒，巧的是，他送的也是戒指，能明显看出指环间的栀子花形状。
她心下欢喜，仔细地拿出来戴上，白皙的手指配上指环在灯光下格外好看。
同时，周晏清也将礼袋的礼物拿出，礼盒里的东西他直接略过，更吸引他的是信封。
他捏着信封，问她，“自己写的？”
姜栀顺着声音看过去，只一秒她就不自在地撇开眼神，嗯了一声。
里面写满她对他心动的全过程，以及对他的爱意直抒。
想到这个，她更加不好意思，“你能不能…悄悄地看？”
闻言，周晏清对信封的内容更是好奇，可他也知道面前女人的害羞，于是按耐住立马想拆开的心情。
姜栀心下的紧张缓和不少，又问他，“你不看看我给你送了什么吗？”
听到她的话，周晏清这才注意到礼袋里还有东西，他顺势拿出来，直接打开，指环的模样展示在他眼前。
他挑眉一笑，“这么巧？”
她回，“我也不知道会这么巧。”
他说：“这说明我们有心电感应，天生就应该在一起。”
姜栀被他整得羞涩起来，推开他往浴室走，留下一句，“我洗澡去了。”
周晏清笑着应下。
女朋友不在，正好可以看信。
空荡的房间，窗外是热闹的烟花爆竹的声音，寒风不断地肆虐，却吹不灭男人看信的热情。
姜栀洗完澡出来，只看到男朋友坐在床上，正捏着信纸垂眸，看不清神情，却莫名让她觉得紧张。
她走近，嗫嗫嚅嚅道：“不是叫你偷偷看吗，怎么就在这看了？”
女孩子的声音将他唤回来，周晏清缓缓抬起眼眸，眼眶微红，隐隐还能看到一丝丝的泪痕。
见状，姜栀错愕，“你…哭了？”
周晏清一把将她抱坐在他的腿上，脑袋埋在她的锁骨处，闷声道：“栀栀，你怎么这么会写，戳到我的心窝子去。”
姜栀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好啦，我就是抒发一下，看哭以后就别看了。”
周晏清猛然抬头，“不，我要看，每年我都拿出来反复观看。”
姜栀失笑，“好，你喜欢看就好。”
周晏清低嗯一声，继续在她的锁骨处蹭来蹭去，似乎想找到一点安慰。
知道男朋友心里不好受，姜栀也就任由着他去。
怎料，男人的动作越来越不对劲儿，脑袋直接放在她的胸前蹭起来。
他倏地问她，“栀栀，你是不是没穿内衣？”
她脸“唰”地红起来，“谁睡觉还穿那个？”
闻言，周晏清嗯了一声，“正好。”
他开始动作，毛绒睡衣被撩起，灵活探入。
姜栀脸颊染上一层红晕，想阻止又觉得浑身无力，动作更显得欲迎还拒。
周晏清吻上她的唇，大手找到她的手握上，十指紧扣。
逐渐的，她沦陷于他的动作，开始回应。
两人双双倒在床上。
……
一次以后，姜栀窝在他的怀里，无力地捏了一把他的腰，“都怪你，刚刚我答应妈妈一起看春晚来着，都过时间了。”
周晏清倒是很坦然地接受她的指责，抓住她的手，之后放在唇边吻了下。
随即，他低声哄她，“抱歉，情难自禁。”
想到刚刚，她耳根又热起来，“…算了，原谅你。”
“谢谢栀栀。”
话题扯过，周晏清又提起春晚，“还要去看吗？”
姜栀揉了一把酸软的腰肢，又觉得不能爽约，“去吧，给我穿衣服。”
她现在已经能很自如地坦然面对，大不了她闭上眼睛。
得到吩咐，周晏清麻溜地给女朋友换上衣服，又随意地给自己套上。
他关心问她，“还有力气吗？”
她瞪他一眼，“有！”
两人牵着手下楼，温洁对于儿媳的迟到没有起疑，只一个劲儿地拉她坐下看春晚。
在家人的陪同下，两人一直在客厅看春晚，直到结束。
晚上十一点五十，两人才重新回到房间。
房间自带小阳台，两人相拥着站在阳台守岁。
周晏清低声开口，“栀栀，我也很感谢你来爱我。”
姜栀听着他说出的话，同时也是信里她提及的，眼眶一热。
“其实，这段感情怎么看都是我亏欠你多一点，无论你怎么说，我还是不自觉地陷入一阵自我愧疚。”
他打断她想说的话，眼眸含着深情，“栀栀，我很爱你。”
她点头，“我知道。”
他继续说着，“因为我爱你，所以才更要感谢你，是你让我得偿所愿，是你让这段感情有了结果，否则即使过去我爱你，现在也不会在一起。”
“栀栀，不要怀着愧疚，我会心疼你。”
话音落下，姜栀感觉周围安静下来，她的瞳孔倒映着男人的身影，胸腔充斥着感动。
她眼含热泪，“我知道了。”
他指腹抹去她的泪珠，“所以，愿意做我的爱人吗？”
她哽咽着，“愿意。”
话音刚落，“嘭！”地一声在天空炸开。
是守岁的烟花，热烈美丽。
姜栀的视线转移到声源处，嘴角带笑仰望着绚丽的天空。
周晏清的手掌捂住她的耳朵，她看着烟花，他看着她。
此时，心花燃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