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回去上学（1/1）
再次醒来，依旧是花白的天花板，白的晃眼。
时念知道，这一觉，自己又睡了很长时间。
不用多问，都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时念叹了口气，看向自己扎满针眼的手背，有些落寞。
突然有些想那个少年。
不知道他家里出了什么事。
时念拿出手机，看着几条未读消息。
里面陆子尧的倒是非常的少，只有几通未接的电话，之后再也没了消息。
时念点开通话，拨了那个许多遍没接的号码。
响了许久，在时念以为对面不会接通了的时候，手机振动了一下。
两人都没有说话。
许久的沉默后，时念才缓缓的“喂”了一声。
那边依旧没有回应，倒是有一声打火机的声音。
时念也不说话，那边才缓缓开口。
“这么久不理我？”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不带一丝情绪。
似是吸了一口烟吐了出来，时念听到了一个深沉的喘息声。
“我...没看到。”
时念抿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过三四天没看见消息，也确实挺扯的。
那边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听见对面笑了一下。
“行。”
接着电话就被挂断了。
时念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心里五味杂陈。
这还是他第一次挂了她的电话。
时念有些委屈，默默地将手机放好，看着窗外。
时澈走进来看见时念呆呆的看着窗外，单薄孤独的身影，不禁鼻尖一酸。
他想起来刚才主治医师的话。
“病人还能有最多一年的时间，如果化疗的话...其实也作用不大了。”
“而且病人有抑郁症病史，常年抑郁成疾，治疗积极性不大...”
时念还沉浸在刚才被挂断电话的情绪中，听见身后有声响，才回过神来。
看见来人是时澈，便弯起了眼睛。
“哥哥。”
依旧是甜甜的声音，听得时澈心里一酸，却依旧稳住了情绪。
“嗯，念念睡醒了，饿不饿？”
时念摇摇头，一直盯着时澈看。
时澈被她盯着有些心虚，笑着问：“看我做什么？”
“我还有多久？”
时念心知肚明。
她早就偷偷地查过了，纸质的病例拿不到，可是线上也会有存档。
看着那几个字，时念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念念在说什么？哥哥听不懂。”
时澈假装听不明白，可是语调止不住的颤抖。
“那哥哥怎么哭了？”
时念看着时澈眼角滴下的泪，给他擦了擦。
时澈再也说不出来话。
他只能抱着时念，肩膀颤抖着。
门外的林姨，也只能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哭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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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尧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旁，吹着顶楼的风。
看着浓稠如墨的夜，陆子尧吸了一口烟，忽明忽暗的火星在深邃的夜里闪烁。
他在遇见时念后，从来没抽过烟，因为怕她会不喜欢。
只是今天很想抽，忍不住。
他的世界破碎了。
从童话变成了不堪一击的现实。
陆爸爸终究还是被发现了，不知道是谁，给陆妈妈发了短信，让她去酒店赴陆爸爸的约。
陆妈妈精心打扮后去了，打开门却是陆爸爸在跟那个女人翻云覆雨。
陆妈妈疯了，她受不了，从顶楼一跃而下。
电话里的人没跟陆子尧说清楚，只说陆妈妈出了点事。
可是陆子尧到医院的时候，只看见了陆妈妈冰冷的尸体。
一生爱漂亮的陆妈妈，温柔的陆妈妈，就这么离开了这个世界，以最壮烈的方式。
那个男人倒是姗姗来迟，看见自己的妻子成了冰凉的尸体，也是痛哭。
但这一切在陆子尧眼里，都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他打了男人一顿，男人没有还手。
陆子尧每一下都下了死力，他想不明白，一直尊敬的陆爸爸，为什么要干出这种事情来。
为什么，爱情不能忠贞？
或许人就是这样，总是不珍视眼前人，失去了才知追悔莫及。
陆妈妈，一生善良、开朗、爱漂亮，从来不会凶人，像天上的星星，却就此陨落。
从此家里再也没有那个爱看抗日神剧，每天笑呵呵的转来转去的女人了。
...
陆子尧拿起身边的酒，狠狠地闷了一口。
这几日，他过得如同人间炼狱。
没有去学校，他试着用酒精麻痹自己，试着一连着抽十几支烟。
他拒绝了杨皓辰和段亦阳的陪伴，他只想一个人好好呆着。
浑浑噩噩了几日后，这天醒来，他拿起了手机看了看日期。
是周五，今天会提前放学，陆子尧去浴室洗了个澡，收拾了一番，去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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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念回来上学了，可是后面的人没有来。
问了杨皓辰，杨皓辰也只是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时念有没有再问，身体状况愈下的她现在只能尽力将精力放在课上。
下学期就要分班了，自己一定要进0班。
就这样过了一天，时念揉揉太阳穴，有些缓不过神来。
放学铃打响了。
郁语还是跟她的男朋友走了，本来郁语想跟时念一起走的，但是时念拒绝了，她不想打扰郁语的恋爱。
况且，时澈会来接她。
时念收拾了书包，看着鱼贯而出的人，自己默默的坐在座位上，准备等人走了后自己再走。
等下了楼，路过一班的时候，碰巧看见周恒从班里出来。
两人都愣了一下，时念抿抿唇，开口道：“那天谢谢你啊。”
周恒反应过来，“你的病...”
时念看着眼前的少年，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她苍白的面孔。
“别跟别人说，可以么？”
时念语调里带了些恳求，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周恒。
周恒点点头。
可是被突如其来的拳头砸到了一边。
穿着黑色体恤的少年把周恒摁在地上，用拳头狠狠的砸向他。一下又一下。
时念赶紧去拉陆子尧，“你疯了？”
陆子尧充耳不闻，他想来接时念放学，却看见刚才周恒和时念对视的样子，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陆子尧理智全失。
他没了母亲，没了曾经温暖的家，都怪那个女人！
都怪周恒！
陆子尧的力气极大，拉都拉不住，身下的周恒已经被他打的快要奄奄一息了，却是死命的一声没吭。
这两个极品，时念此时真的想翻个白眼。
眼看一拳又要落到周恒身上，周恒也认命的闭上了眼。
他欠陆子尧的。
应该受着。
一拳打在地上的声音，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眼前被一个瘦削的背影挡住。
时念挡在周恒面前，陆子尧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刚刚那一拳，若不是他及时改变了方向，就落到她身上了。
打在她身上，那得多疼啊，陆子尧有些庆幸，幸亏那样的事没有发生。
可是面前的人，又拿自己的身体，挡在周恒面前。
他哑嗓子问：“你什么意思?”
时念心脏剧烈的跳动，却还是稳住声音：“你不应该打他。”
时念不知道，为什么陆子尧要打周恒，而周恒前不久还救了她。
不管怎么样，她总不能看着周恒被陆子尧打死吧。
“你别护着他，好不好？”
陆子尧看着面前的人，几日不见，她又瘦了。
“护着谁都可以，除了他、真的。”
陆子尧黑黑的瞳孔看着时念，眼中有一丝恳求。
时念犹豫了一下，看着地下周恒奄奄一息的模样，“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打他。”
陆子尧的嘴张了张，没有说出话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时念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无声地拒绝。
他的眼神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盯着时念。
时念也看着他，两人无声的对峙。
最后陆子尧先败下阵来，移开了目光，起身。
“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