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就这么混着（1/1）
纪元91年毕业的都要来打我们，这基本算得上是最凶的一件“意外”。
据说这位在钢厂也是个很了不得的人物，虽然不在高位，但打架也是厂内闻名的一把好手。
－－不过这也就有个声儿，始终未见人。
紧张防备了一星期，这心思也就慢慢淡了。
闲来无事，一天坐马路牙子上抽烟，有人提议说：“反正闲着也没事，干脆咱们去平别人的学校去。”
忘记是不是刘江杰提议了。
因为我们至多也就算和二十七中有点过节。因为微机班的女孩，和那个唯一的男生。
哥儿几个都没什么意见。我则是典型的万金油，无所谓型选手。
到达二十七中。
坐门口，一男生单枪匹马似的盯着我们，微微一笑。
……嗯，也就感觉是单枪匹马，必定是人家学校校门口，不太可能，这种事。
他招呼我们：“哥儿几个这是来干嘛来了？”
“泡妞呗！”刘江杰说。
“顺便看看你们学校有没有牛逼的人。”老牛接口讲。
“我姓白，我爸是个警察。我是这二十七中最大的棍子。”那小子如此说，说完还一脸笑意。
他停顿了一下，见我们没人接口，继续讲道：“哥儿几个是来找妞？我二十七中别的没有，美女有的是。”
说完，他看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太帅？
或者太老实？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那种“慈眉善目”型的人。……可能别人看我有偏差？
正相反那种？
“这妞怎么样？”他说完一招手，他身边一个穿着校服的小美女站出来，一脸似乎羞答答的看向我。
“……”我，多少有点无语。
这也不是来的时候说的那种事啊。
不过，我倒是无所谓。反正也是打发时间。
只是，给我选女孩？
老子连恋爱还没谈过好吗？把我当啥了，流氓？
不行。
应该给诸如老牛啊刘江杰啊高飞啊枫子啊之类的人这种待遇。
我也略显害羞的摇摇头。
不过嘴上还是得硬气些的：“妞我在自己选，我看得上才行。”
接着，我就走进二十七中，至于刘江杰他们，我基本忘干净了。
在教学楼里到处教室晃，看那些正上课的男孩女孩，找里面有没有漂亮的女孩。
都还好，总感觉都不如校外给我选的那个。
不过咱也不能怂啊，干脆，我随便找个算了。
看到一个班的女生里，有一个不算很漂亮，但还算文静些的女孩，我和身边“监督”我的二十七中男生言语一句：“就这个妞了，你帮我问问她有没有这个意思。”
很快，他回来，笑着一点头，也没多看同来的高飞，说道：“处对象没问题，她要一个礼物，要个一人高的进口熊娃娃。”
“熊娃娃，一人高？和我差不多高？那要多少钱？”我完全就一没经验的。
“要两三百块，国产的。进口的不知道，估计在上千，一千多元。”
我勒个去！
我哼哼哈哈的随便应付一声，扭头就逃出二十七中。
好家伙，这谈恋爱哪里是要钱？根本是要命啊。
就我家那经济条件，可别扯淡了。
－－感情呢，基本上算还来不及开始就无疾而终。
至于平学校，怎么说呢，互相客气下，也算是小有面子啦。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
后来我在山下市场口和几个同学闲聊扯淡的一个下午，来了两三个小子，堵上我，其中一个说道：“我二十七的，要打你。”
“那就打呗。”我打量下，三个男生，我应该还应付得来。
“你不喊人？”他奇怪看我。
“这有什么好喊人的。你要打就打。”我那会儿经常没来由遇见有人和我装逼，喊打喊杀，基本感觉，似乎“棍子”都是这生活。
也就见怪不怪了。
“那你等着！我在喊人……”
得！来了三个小子打我一个，他还要喊人。
我这人也实在，也不喜欢损别人，只能低眉轻叹一声，对他说：“行，我等你。”
结果……等半天人也没来，身边同学并非五兄弟其一，差不多算“好学生”？他皱着眉头对我讲：“那人不会来了，咱们回学校吧！”
我琢磨了下，等一会儿够给面子了。也就从善如流，和他回到山顶的学校。
－－许是这事儿被住在学校边的小孙知道了。
他几天后一脸兴奋和我讲要介绍女孩给我认识，说他之前念书的六十八中里，美女如云！
这……那在见识见识。
我陪他出校下山，再几分钟路来到六十八中院墙，翻墙跳过去。
他这会儿跟我说：“之前离开的时候有个同学和我闹别扭，我可能会打他，你不用管，就在旁边看着就行。”
这……剧情跑偏了啊。不是说好来看美女的么？
哎，可能混子的生活也就这样，成天被人找来找去，就是打架。
我也没话讲，进来都进来了，还能怎么样，只能期待剧情别跑偏到南辕北辙就行。
还真是“把混子进行到底”，这他娘的绝对跟“美女或爱情”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走进教学楼，教室，就见小孙简直跟齐天大圣附体一样，对着一男生骂骂咧咧两句，紧接着就狠狠一个嘴巴！
啪！！！
这嘴巴声这个响啊。
我站在身后，心头猛地一惊，想起点事儿－－六十八中以刚猛著称，里面的棍子大多都有绰号，据说校园外混的也很开，合在一起被称为“三十六狼七十二虎”，整整一百单八将！
……我这是掉“水浒传”里面了么？
－－心里琢磨啊，这120估摸今天是要坐定了。
再想起，当年大我们几岁的，有外校男生跑实验学校去立棍，被我们学校整整四十多个各班棍子拿着砖头铁锹扫雪推铲给打的，直接住进医院，加护病房。
先是120，然后110。
我就有点感叹……我点子不会这么背吧？
－－总算还好，也许是吉人天相。
我没啥事，小孙也没给我介绍任何一个美女看。
给那小子打了一巴掌，那小子随机就怂了。
他那趾高气昂的，带着我……出去了……
我和六十八中美女的缘分，就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哎。
－－可能是“见义勇为”似侠客，我在班级里人缘变得不错。
偶尔会有同学被外班欺负了，喊我过去“平事情”，解委屈。
我这人还是那万金油个性，琢磨反正混子不就这样，没事儿就得打架？
有同学有困难，那我就去帮忙帮忙，也没什么。
－－既然工厂环境需要“棍子型人生”，那我，就这么学着呗。
……也算小小年纪，学有所成。
老师也好、其他大人也好，都暗暗表示过，我们这五个兄弟，毕业后进厂工作绝对没有问题。
－－那这混子，说明混成功了，也混够用了。
有工作就行呗。
不然难道要学“立山的大地雷小地雷”，还是“铁西的九龙一凤”？
他她在城市里做大棍子，一时风光，所谓妞无数，小弟无穷。
后来呢？死了大半！
被人活活打死的、坐牢的、还有那一个女孩更惨……受尽活罪，写进日记里，都怕被人以为亵渎女性。
－－而我没想到的，进工厂上班，做大人，不仅仅只是有个棍子样的工作能力就行。
工人的人生多朴实。
只有工作，那不叫人生。我们还在……有老婆。
技校，就是给我们学习工作能力，然后再找老婆的地方。
我这不开窍的脑回路，可能也正因为这样的事，才有机会和汽修三班的棍子关羽结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