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忏悔与悔过（1/1）
皇上发现陈灵心今天很沉默，似乎有心事。
皇上还在批折子，让陈灵心站在旁边研磨松香方磨。
她磨了很久，墨水溅出来了好几次。
李德全想提醒她，但被皇上的眼神阻止了。
皇上说她在胡思乱想，还赞她勤谨。
陈灵心觉得不服气，低头一看，墨水溢出砚台了。
她放下磨，坐到皇上旁边的绣墩上。
皇上放下折子，看她的表情，发现她有些歉疚。
皇上问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陈灵心认真地说，她对不起皇上，皇上给了她很多赏赐，还给了她家里赏赐，升了她父亲，但她什么都没为皇上做。
她还睡懒觉，皇上起身了她也不起来伺候。
她还不喜欢刷洗，要皇上数着安全期才能碰她。
我娘家不富裕，没什么好东西能送给皇上，连针线都不会做。
我给佟贵妃送的两条帕子是白露代工的。
皇上听后哭笑不得，赶紧捂住我的嘴。
这丫头不知忌讳，连给佟贵妃的寿礼让宫女代绣的都说了出来。
他只对安全期这条不满意。
但这不是个长久的问题，过两年我能给他生阿哥，他就不用担心这事了。
“没什么大事，别想了，乖。”皇上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的头发简单，摸起来很柔软。
如果我像其他嫔妃那样戴很多饰物，皇上可不会让自己受伤。
被他这样安慰着摸头，我更愧疚了。
我是个感恩的人，能为他做些事以报答他。
但报答皇上太难了，因为他什么都有。
“你不是还叫永和宫小厨房做了拔丝雪梨糕吗？我很喜欢吃，但因为御膳的规定，一直没有吃够。”
皇上特意安慰我，我当然明白。
听他说这个，我更愧疚了，因为我主要是为了自己才做的……
以后我会彻底改正错误，想办法对皇上好，报答他！我在心里暗暗给自己加油。
皇上从来没有想过要我回报什么。
对他而言，嫔妃就是妾，是奴才。
赏赐是因为我乖巧，能讨他喜欢。
所以他给赏赐，来奖励我。
但我不这么想。
我把自己和皇上看成平等的。
他对我好，我就想同样回报他。
就像两个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你今天买酒给我，明天我吃鱼给你。
皇上被她的小心思感动了，他也开始对她有些变化。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对陈灵心会有特殊的感觉。
一开始，只是因为她美貌罕见，善良简单。
随后，是因为她心地单纯，对他没有任何算计，也不指望他帮她的母家。
其实他早就知道陈灵心想让陈希亥升官了。
她和外面的侍卫接近，好像是要给她母家送钱。
他派人留意，才知道陈希亥这个侍卫的工作很辛苦，工资大部分都给上级了。
家里有很多孩子，几乎食不果腹了。
如果他不问，陈灵心就真的不会说，她想自己把存的月薪送回家。
李德全告诉他，陈灵心想送出去的银子不多，只有十两。
她的愿望很简单，只是希望家里的生活能好些。
她不像其他人，不想要更高的地位，更多的宠爱，也不想让母家更有地位……
甚至不想当皇后。
他尝试着不再把这个特别的女子当作自己的下属、嫔妃。
而是平等的朋友，妻子。
陈灵心被皇上的安慰打动了，又恢复了好心情。
她突然想起在漱芳斋见到四阿哥的事，就问皇上：
"皇上，你猜我今天在漱芳斋见到谁了？"
皇上托着腮，假装思考。
"孩子吗？是我们的孩子吗？"
“是啊。”陈灵心鼓励皇上继续猜。
“是……三阿哥吧？”皇上故意猜错：“胤祉这孩子最是淘气的，一定是听到唱戏跑去看热闹。”
“不对，荣嫔娘娘说，三阿哥今儿个还有些烧。”
“那只能是四阿哥了。”
陈灵心反问：“为什么不能是大阿哥二阿哥？”
皇上道：“阿哥不能随意去想去的地方，那边有师傅管着，谙达跟着，他们哪能轻易跑到漱芳斋去？”
“只有后宫里的两个小阿哥和两个小公主，五公主守规矩，不会乱跑。
三阿哥病了，只能是四阿哥了。”
皇上分析了一番，见陈灵心深以为然的样子，哈哈大笑。
陈灵心被皇上笑呆住了。
“皇上，你早就知道四阿哥去漱芳斋了吧？”
她真是傻啊，一个五岁的皇阿哥，怎么可能一个人偷偷跑出去？恐怕是体贴着四阿哥思母的情绪，远远地保护着罢了。
这皇宫里的事情，都逃不过皇上的眼睛。
那她就放心了。
只要皇上不默许，应该没人敢陷害她什么的。
顶多也就是今天宜贵人那样，给她惹点小火。
“皇上，四阿哥长得真好。”
皇上误以为是说四阿哥长得茁壮，点点头。
“在贵妃那里照顾着，应该是好的。”
他很久没去佟贵妃那里了，也没见到四阿哥，所以对四阿哥的现状没有印象。
“皇上，我的意思是……”陈灵心比划着自己的脸：“四阿哥长得特别可爱，很像皇上。
这儿……”
不满意地比划了一下，她压在自己脸颊上：“这儿白白胖胖的，像个刚出炉的小肉包！”
皇上拿开她的手，看着她白嫩的脸：“你的脸还很嫩啊，肉滋润着呢。”
一时兴起，皇上竟然也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皇上，你试试掐一下四阿哥，会更舒服的。”
她的脸被皇上揉捏着，表情都变了形，立刻转移话题到四阿哥身上。
皇上果然停下了。
“你是说，今天你摸了一下四阿哥的脸？”
“没有！”
陈灵心回答得非常快。
今天四阿哥的心情不好，她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
根本没有机会摸他的脸。
陈灵心向皇上诉说了她和四阿哥相遇的事情，希望皇上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四阿哥生气。
毕竟，他是皇上的儿子。
“你的意思是，四阿哥听说你常去永和宫玩就生气了？”
皇上已经明白原因了。
“不是说四阿哥讨厌你，也不是讨厌永和宫。
他有点像我，聪明过早也不是什么好事，是我害了他。”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四阿哥不讨厌她也不讨厌永和宫，为什么今天会这样对待她呢？
“他从小就在佟贵妃宫里长大，很少接触德嫔。
要是其他孩子，只会把佟贵妃当作母亲。
可是四阿哥知道自己的生母是德嫔，所以一直想见她。”
佟贵妃待四阿哥好，他就不会那么渴望生母的母爱了。
皇上说：“四阿哥每次偷跑去永和宫见德嫔，德嫔心里想儿子，嘴上却赶四阿哥走。
她说儿子已经养在佟贵妃那里，所以找她是没有道理的。”
德嫔是这样的人，陈灵心有所感触。
这样说来四阿哥真可怜，养母不疼，生母不要，多次去永和宫又被德嫔赶回去。
对五岁孩子来说，这样的阴影太沉重了。
难怪她一说要四阿哥去永和宫玩，他就生气了。
他只是怕再次被赶出来。
所以他宁可在漱芳斋，远远地看一眼德嫔。
“皇上，四阿哥太可怜了。”陈灵心心里想什么，嘴里就说出来了。
皇上知道她是善心发作，对四阿哥心生怜悯。
“我八岁登基，父母双亡，只有祖母教导。
一路上经历多少艰难险阻，我都熬过来了。”
皇上认真地对她说：“胤?是我的儿子，他应该像我一样，从艰难中磨练自己的性格。
我们爱新觉罗家族，不养娇惯的阿哥。”
这是皇上从自己的经验中总结出来的教子之道。
四阿哥并不是最可怜的阿哥，相比之下，他的生母德嫔至少还健在。
看来，皇上是采取了“狼爸”式的教育方式。
这种教育方式对陈灵心这个现代人来说，有些严厉。
但这是古代，在这里，这些阿哥们是皇位的继承者。
这意味着他们必须成为精英，必须付出比别人更多的代价。
她对皇上的教育方法不能置喙，只能点点头，不再多言。
然而，皇上说：“如果你真的这么喜欢四阿哥，我可以多传他到乾清宫，你可以在那里监督他读书写字。”
这么小的孩子，就要读书写字啊……
突然间，皇上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记得你的字好像也不太好，那你就和四阿哥一起学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