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消失的最高分（1/1）

接驳车终于抵达。

乔柯行至车门刚要迈步，突然被路星辰拉着手腕，拖进了怀里。

路星辰像对待哥们儿那样，在乔柯肩头拍了拍，随即放开。

乔柯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骚操作，便被路星辰连推带搡地赶上了车，“快去吧，别耽误了，柯柯加油！”

乔柯无奈地笑笑，心想路星辰这个朋友哪儿都好，就是有时莫名其妙地矫情。

她又哪里知道，“矫情”不过是路星辰用来掩饰真实情感的手段罢了。

车辆穿过城市主干道，一路驶向为这一档综艺专门搭建的千人演播厅。只见双层演播厅外墙上，挂着醒目的综艺名称《扶摇直上》，两侧是30名参赛女嘉宾的巨幅海报。

有当红歌手、顶流影星，也有名不见经传的小艺人，当然乔柯这位“前顶流”也位列其中。

陈诚可真是下血本了，光从前期投入与广告宣传来看，就能预料这档综艺后期的声势与影响力会有多大。

乔柯从车上下来，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直奔演播厅后台，前场传来震耳欲聋的乐声，说明录制已然开始。

推开沉重的休息室大门，乔柯被眼前花团锦簇的场面震住了——除了正在舞台上表演的一名艺人，其余二十八名艺人都盛装入席，隆重程度堪比颁奖典礼。

相比之下，乔柯的白色鱼尾裙就显得毫无亮点。然而在推门的那一刻，她还是成为了众人的焦点，毕竟她是唯一一位迟到的选手。

谁不想看看，这位排场如此之大的明星是谁？

当得知此人正是昔日金钟歌手乔柯时，个别脸上甚至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就差没有说出“果然和当年一样喜欢耍大牌”。

乔柯抱歉地笑了笑，挑了个靠后的角落坐下。

其余人经过预热环节，彼此之间相对熟悉，只有乔柯与大家还很陌生，她本也不是一个内向扭捏的人，但见其他人都专注地欣赏表演，她也只好静静地观看起来。

坐在前排的段欣然突然起身朝她走了过来：“乔柯，你说我们是不是太有缘了？”

毕竟是第一个主动跟自己打招呼的人，乔柯笑着站起身，“段老师好，确实是有缘，我们又见面了。”

“叫段老师也太见外了吧？”

“欣然老师？”

段欣然微微一笑，另起了一个话题：“我记得你才二十二岁吧？”

“嗯，是的。”乔柯略微惊讶于对方居然知道如此细枝末节的信息。

“那你可以叫我然姐。”

“好呀，然姐，您叫我柯柯就好。”

段欣然对乔柯感兴趣，纯粹是因为路星辰屡次对乔柯的区别对待，以致于她甚至有一点吃醋了，她想知道这个乔柯到底真单纯，还是绿茶婊，如果是后者，那就莫怪她不客气。

选手首秀仍在紧锣密鼓的进行。

参赛艺人依次登台进行solo秀，首秀完成后由一千名观众现场打分。此时刚好显示唱跳歌手李悦的得分，801分。

观众席与休息区内同时爆发出惊呼声，这是截止目前的最高得分。

唱跳歌手李悦在阵阵掌声中谢幕。回到休息区，其他参赛选手都纷纷起身祝贺，乔柯也不例外。

只有段欣然坐着没动，鼻子里冷哼一声：“虚伪。”

乔柯尴尬地笑笑，也不知道段欣然是在嘲笑众人的虚伪，还是直指自己的虚伪。

诚然，看到有人得高分，其他二十九个竞争对手哪个不嫉妒？但这是综艺节目，这么多台摄像机架着呢，难道不应该顾及一下公众形象吗？

好在乔柯这些年听惯了冷嘲热讽，对于不好的言论有自我屏蔽能力，她懒得揣测段欣然的态度，坐下便开始专心致志地欣赏下一个节目。

乔柯在三十人里的咖位算是倒数了，她的出场顺序排在观众的疲累区间，第十五个登场。

前一个登场的也是年轻的小艺人，唱跳形象都不错，可惜没特点，分数自然平平。

选择首秀节目之前，乔柯做了一番认真分析：唱功她很有自信，跳舞是真的不行，上学时体育课的跳马都经常摔跤，可见肢体协调性是有点“缺陷”的。

既然如此，就要把自己的优势放到最大，用声音抓住观众，而不是眉毛胡子一把抓，反而变成了四不像。所以，乔柯决定用自己的原创歌曲作为首秀节目。

主持人朗声宣布：“有请表演者，乔柯。”

倒计时开始，乔柯做了两轮深呼吸，稳步走向舞台中央。

空灵悠扬的声音响起，原本热烈的场内气氛突然降到冰点，所有人都在专注的侧耳倾听。

乔柯很久没有站上这么正式的舞台、面对这么多听众现场演唱了，此时演唱的歌曲，隐晦地表达着她对音乐的执着，暗射曲折的求索之路，蕴藏她永不放弃的信念追求。

歌曲与情境交相呼应，乔柯不免心潮翻涌，眼角泛着泪光，在聚光下莹莹闪烁、尤为动人。

她的目光随着演唱扫向台下的观众席，突然看见一个高举着的手机，屏幕上滚动播放一行字暮：“姐姐，我是你的忠实歌迷！”

乔柯定睛一看，那样的身高与外形，即便在黑压压的人群中也格外醒目，是暮迟。

是暮迟！

曲入副歌，台下的观众像中了魔法一样，不知怎么就泪眼婆娑。

乔柯也动容了，她强忍着唱完了最后一个音，在鞠躬的同时，偷偷抹去了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她本可以忍住落泪的冲动，是他毫无防备的出现，卸下她最后的坚强。

一曲唱罢，千人的观众席竟无人鼓掌、落针可闻。

似乎所有人，都沉静在缠绵悱恻的歌声中无法自拔。

暮迟放下手机，带头鼓起掌来。其他观众这才回过神来，全场爆发出雷鸣般久久不息的掌声。

观众投票结果很快出现在后台计分器上，921分！

后台所有工作人员都惊呆了，这样的高分肯定是第一无疑！但他们事先内定的首秀第一名应该是段欣然。

导演组紧急通知主持人救场，宣布从这一轮开始，选手得分将暂时保密，直到全部表演结束再一起公布。

站在舞台中央的乔柯大度地笑了笑，她对分数本就没那么在意，时隔两年站上了真正的舞台，她的内心充满了感激。

乔柯深深地鞠了一躬，款款走回休息室。

后台。

工作人员觑着陈诚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陈导，乔柯这个分数，您打算怎么办？”

陈诚：“这还用问？当然是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