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黑天鹅蛋糕（1/1）
我打了一个车，还好路上不算堵，顺利来到曹婧发给我的定位处，初看门楣还挺雅致，因为招牌上那几个古朴的字我竟然看了好久才认出来，不过认出来后就觉得不对劲，我立即拨打曹婧的电话。
接通后，我也不给曹婧说话的机会，大声的吼道:“小妮子，你学坏了是吧！逗我玩呢？谁家过生日在茶楼过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高的雅兴啊？”
电话里先是一阵沉默，随后“噗嗤”一声，曹婧笑了起来，她说道:“我妈妈在江宁的产业，就只有这一家茶楼，没逗你玩，你快上来吧，会有人带着你来包间的，进来再给你解释。”
曹婧妈妈在江宁的产业？什么？她妈妈不是在厦门吗，竟然南京还有产业！
我本以为曹婧的爸爸就已经是望尘莫及的大人物了，想不到她的妈妈竟然也有如此实力。不过细想也不用太过惊讶，一个能和市领导离婚的女人，有一家茶楼算什么呢。只不过是想不通，她既然回厦门了，这些门店产业还留着干嘛。
果然我进门后，就有一位靓丽的服务员过来和我打招呼，似乎是认出我了一样，热情地领着我上了二楼，一直走到最里面的一个包间，她为我打开门示意我进去。
我点头谢过服务员，然后进入了包间。
典雅的装修风格，古朴的桌椅，即使我再不懂其中的茶道，也能感受到一种气质境界。只不过正中央桌子前的那个小姑娘就显得格格不入了，曹婧真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总是充满着活力。她双眼放光地看着我笑，眼里藏不住的笑意，估计是取笑我说什么在茶楼过生日的鬼话吧。我眼睛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曹婧身边的那个女人，她整个人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比魏董更有气场的女人！即使她正低头举杯喝了一口茶水，但动作神态间的气质很好地诠释了这个女人身上的味道，就是那种有能力的女人身上都会出现的味道。
我刚有些紧张，那个女人抬起了头与我对视，只不过她的目光让我很舒服，随后她莞尔一笑，很是优雅地说道:“姜仁，来坐。”
语气柔和，言语简单。
我赶忙点头说道:“阿姨好。”
曹婧的妈妈也对我点了一下头。
还是需要曹婧来活跃一下气氛，她嬉笑道:“大叔，你怎么变得这么拘谨啦，我妈妈可温柔了。”
我的脸瞬间红了，曹婧这个小丫头竟然当着她妈妈的面喊我大叔。不过好在我用余光看了她妈妈一眼，并没有什么波澜。
我干咳了一声，小心翼翼地瞪了曹婧一眼，随后说道:“祝你生日快乐啊，曹婧！”
曹婧很是高兴，她好像特别喜欢看到我拘谨的一面，她笑道:“别客气嘛，先看看你给我订的蛋糕。”
我瞬间冷汗直冒，就因为看了曹婧妈妈一眼，我有点不敢把那个奇丑无比的蛋糕拿出来了。黑天鹅蛋糕可是高档货啊，最便宜的都要几千块，更有几万几十万，还有几百万的款，我手上拎的是啥？是货真价实的“黑天鹅奶油蛋糕”，就花了两百块钱。我心里不由哭笑不得，本想戏耍曹婧的，结果把自己给坑了，我这蛋糕一打开，不得让曹婧妈妈在心里鄙夷不屑啊。
我尴尬的说道:“还是算了吧，看你和阿姨也都吃过了，我正好也吃过了，都饱饱的，还是把蛋糕带回你宿舍去吃吧。”
曹婧的妈妈一边喝着茶一边听我和曹婧的对话。我用余光从她脸上也看不出来什么东西，真的是把气质拿捏的死死的。
曹婧听了我的话，大眼睛滴溜溜的直转，她不依不饶地来到我跟前，伸手就要抢蛋糕，嘴里还说着:“你肯定是骗我的，是不是？肯定不会是黑天鹅蛋糕，黑天鹅蛋糕可是要预定的，我不相信你两个小时就能让人做出来。”
我拎着蛋糕绕着曹婧转圈，就是不让她得逞，不过有她这么一打岔，我先前的拘谨缓解了好多。我边围着曹婧转圈边说道:“我这是对你好，刚吃完再吃蛋糕，我怕你撑着自己。”
曹婧气的小嘴嘟了起来，她最后一把抓着我的手臂一个劲的摇晃，我另一个手上的蛋糕也摇的来摇的去的，我生怕蛋糕形状被摇坏了。虽然不是黑天鹅，但也花了我两百块呢，怎么都不能浪费了。我大学以前的生日，除了十岁那年妈妈给我准备了一个生日蛋糕，可是没有生日蛋糕的，我心里还挺舍不得这个蛋糕被摇坏了呢。
我实在是拿曹婧没有办法，就把蛋糕放到了桌子上。刚刚由于我把蛋糕拎在手上放到了身后，之后我和曹婧在追逐并没有让曹婧和她妈妈看清楚，现在可好，蛋糕放到桌子上的时候，我明显看到了曹婧妈妈面目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哈哈，我就知道大叔不可能那么大方，还黑天鹅呢，这蛋糕的品牌我都没听过。”曹婧一脸坏笑，不过这种坏笑的意思更多的是表达她看穿了我的伎俩而已。
我有些不好意思，因为看到了曹婧妈妈刚才脸上的神情，我尴尬地笑道:“你不信打开看一下嘛，就是黑天鹅，嘿嘿。”
曹婧小嘴一嘟，用可爱的小手指了我一下，一副要把我当场揭穿的架势，她快速地解除蛋糕盒上的捆绑丝绒线，然后双手夹住蛋糕盒的盖子一下就抬了起来。
空气突然安静，我面露尴尬之色，而且现在就这么一看这个蛋糕，真的好丑，蛋糕店可能没有受到过用奶油画一个天鹅的要求，所以画的也不是很好看，再加上品质不是那么好的黑色巧克力奶油的颜色，我真想把曹婧妈妈的眼镜蒙上。
算了，还是把自己的眼镜蒙上吧。
曹婧妈妈显然一副震惊的神情，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她的女儿，她虽然在和我打过招呼后就一直保持沉默，但是在我和曹婧嬉闹间，她也只是不起波澜的安静，而此时真的是愣住了。
曹婧更是神情恍惚，眉宇间除了震惊之外，仿佛多了一些害怕的神色。只见她赶忙将蛋糕盒重新罩在了蛋糕之上，这一举动仿佛是久旱逢甘霖，一下就缓和了此时毕竟凝固的气氛。
率先开口的是曹婧，她有些支吾地对她妈妈说道:“姜仁比较喜欢黑色，正好我又很喜欢天鹅这个小动物。你看他还是很有心的吧。”
她这么一说，我敏锐的直觉就知道她为什么会有害怕的神色了。她肯定在我来之前在她妈妈面前狠狠地夸了我一顿。我估计是她妈妈也不想来茶楼陪女儿过生日，不过奈何江宁就只有这家茶楼是她妈妈的产业门店。然后曹婧就使劲地向她妈妈介绍我，说服她妈妈来江宁。而我将一个这么丑的蛋糕带过来时，她妈妈又不了解我和曹婧这个丫头的相处方式，肯定会猜想我要么是个喜欢恶作剧的不着调的男人又或者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土老帽吧。
曹婧妈妈似乎不想再见到这个蛋糕，将头歪向一边，她轻说道:“是吧。”
我一下就听出了她妈妈有些失望的语气。
曹婧紧张地看着我，我瞪了她一眼，心想还不都是她害得，让她回宿舍再打开，她非要此时打开。不过也能想到曹婧是因为没有猜到我会想出一个这么丑的蛋糕样式。
我也暗自叹了一口气，我心里也不想被曹婧的妈妈在心里留下一个不好的映像。只好站出来说道:“既然蛋糕打开了，就点上蜡烛吧。那天你说了你喜欢学校人工湖里的黑天鹅后，我就想到了要在蛋糕上用奶油画上一只黑天鹅，我每天下班后都会去我家楼下的蛋糕店学习做蛋糕，最后发现最难的还是画一只黑天鹅了，今天做的也算是我做过的最好的一次了，还希望你不要嫌弃我的手艺啊，曹婧。”
我故作镇定地说着谎，曹婧也很机灵，立即回复道:“原来是你亲手做的呀。”
她也知道话不能说太多，好的一面得让人自己在心里琢磨出来。
果然曹婧妈妈重新看向了那个又被曹婧抬起盒子的蛋糕，经过我的叙说，似乎这个蛋糕又让我们三人觉得它好像没有那么丑了。
我只不过是用了一种很常见的营销手段而已，难不了我。我想曹婧妈妈至少此时会觉得我是个对曹婧肯用心的朋友。
虽然让场面不再尴尬，不过心里多少有点对不起曹婧了，但转念一想这也不能怪我啊，谁让她没有提前通知我今天是她的生日。
曹婧面露微笑地将蛋糕插在蛋糕上，她很小心的避开了蛋糕中间黑天鹅的图案，她似乎是把刚才那个故事当真了一样，不禁让我有些赫妍。
果然曹婧妈妈在看到女儿满意且高兴的表情后也不禁露出一丝微笑，同时在曹婧许愿时，她也面露感激的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