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亦升孝廷（1/1）

1987年1月美尼公司推出Sony Dis-1内测。

SonyDis-1设备支持专有的电子书格式的音频和文件数据。

1987年初秋，京州某所。

一个年轻人正哒哒哒地奋力敲击键盘。

另外一个年轻人拎着两包牛皮纸袋子，正哼着小曲向他走过来。

“还加班呢？来吃点。马上国庆了，所里给所有人批了十二天年假，今年都可以回家了。”

年轻人就近的桌子放下牛皮袋子，见那位不为所动，想去看看他在忙什么。凑近了才发现，他正在录入一篇研究稿：

《空间质量突变与高纬层空间论》

“可以呀，亦升，我还以为上次只是开玩笑，这么快就开题研究了。让我先拜读一下。”

说话的人叫伍孝廷，是国家科学院研究所的研究员，1986年从M国国家研学院天文学博士毕业后几经波澜最终回到国内。

正在敲击键盘的，是从小把自己贡献给国家的天才物理学家钱亦升。

“拜读不敢当，还指望您老给指导一二呢。”钱亦升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停下忙碌的手指，拿起眼前厚厚地一沓纸，双手奉上自己的作品，还不忘吐槽一句，“国内的科技还是太落后，你听说有些国家早就开始用更平滑的键盘了，主机也不用这么大的，显示屏也没有这么花花的……”

“有的用就不错了。有些，这样的电脑都没有呢。”伍孝升打趣一句，接过他的作品。

他认真开始看，越看越严肃。

其中有一段，伍孝升看得极为仔细。

那一段是延续了史蒂芬·霍金曾提出的理论：量子理论使黑洞发出辐射并损失质量。在更高维度的空间，重力的强度在距离缩短时，增加的幅度会比起三维空间要高。在某些特定处理多维的理论下，这个效应会将空间尺度降低。

同时，为了方便理解，钱亦升举了一个极值例子。

“你这种说法，完全有可能。有实验数据或者实际依据吗？”伍孝升无比关注地问。

钱亦升无奈摇头。

“那你就写出来了？”

“上次和你们说的时候，确实是开玩笑的。你还记得美尼公司向所里推出Sony Dis-1内测来我们所免费试用的事吗？”

“记得，我还是觉得写在纸上比较方便，电子书太新潮了，也没有多么便捷和普及。”

钱亦升眸色却深邃了几分，“是啊，我也这么认为，但是他们再三推荐，我就试了试。Sony Dis-1里有一篇长文《四号房》，我便点进去看了看。文章里提及了几个很有意思的字段，比如‘光的质量’、‘空间的无线分割’、‘量子波力’、‘无形态量距’等……”

“Sony Dis-1里有这样的科学研究！”伍孝廷不免惊讶，忙撺掇着亦升给自己看看。

“唉——我越看越不对劲，原来只是一系列。”钱亦升却遗憾感叹，后来他毫不吝啬地教伍孝廷使用和查阅Sony Dis-1里的长文。

1987年Sony Dis-1里的长文《四号房》还是比较散的框架文案，从文案中的剧情来看，确实像极了一部没有写完的。

钱亦升因为文中的新词汇得到了物理研究的启发——大胆猜想了空间质量和层纬关系。

接下来的一周，钱亦升在Sony Dis-1里又有了新的发现。

他找到伍孝廷时，伍孝廷还没睡醒，沉重的眼皮压着发黑的眼袋。

钱亦升推着眼镜，在灯光的映射下反射出凌厉的光芒：“孝廷这个长文太诡异了，这些我都可以理解，但让我惊讶的是，有一段特殊的技术描述。”

伍孝廷也吃惊，“特殊的技术描述？什么内容？”

“具体内容我无法形容，但我可以确定，那段技术描述中展示的绝对不是地球上的科技。你看看这段文字，里面展示了一种空间压缩技术。我本来想用我的电脑把那段截取下来，但遗憾的是，我的电脑无法连接后截取。”

伍孝廷听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这个Dis-1里的内容确实很新奇，不过我们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不过，你刚刚提到的那个空间压缩技术，如果真的存在，那确实很让人震惊。这可是彻底改变我们对于宇宙空间理解的技术。”

“是的，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找到更多关于这个技术的信息。那些文章太只言片语，让人难以形成一个完整的概念。”钱亦升遗憾地说。

“也许这个技术也只是科学爱好者的幻想。他也许只是写着玩玩。”伍孝廷安慰道。

“也许吧。不过，我有些相信甚至觉得有可能实现。”钱亦升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钱亦升与伍孝廷的对话在深夜中戛然而止，两人在微弱的灯光下陷入了沉思。

良久，伍孝廷开口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有些渴望了，想象一下，如果我们真的能研究出空间压缩的技术……”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仿佛穿越了时空，与未来的可能性交汇。

“如果我们可以，那么人类文明将因我们而撼动。这不仅对科学研究，甚至对人类的未来都有无限可能。”他眼中闪烁着探索者的光芒。

钱亦升颔首，“对！不论它现在有多么超前，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们能够揭开这个技术的神秘面纱，甚至能够追上并超越它。”

他顿了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就像史蒂芬·霍金说的那样，虽然我们可能无法完全理解黑洞，但我们可以尝试去掌握和控制它。”

伍孝廷深吸一口气，仿佛眼中有了绚丽。

他们的眼神交汇在一起，仿佛在确认彼此的决心。夜深了，但他们的思维却在广阔的宇宙中驰骋，追寻着未知的答案。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两个人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线中显得坚定而孤独。而他们的梦想，就像那晚的月光，虽然微弱，却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

在这个瞬息万变的世界中，两个执着的研究者，他们的思维就像燃烧的火焰，照亮了他们追求科学真理的道路。而他们的故事，也将成为科学历史中一段独特的篇章。

“四号房”。

文章中描述的剧情，是集中于一群调员在实验室里讨论研究一种叫做“光子波力”的物质，光子被证实有质量，那是一九六五年研究出的一项科学成果，原文中就有提到。

可仔细再一读文章细节，钱亦升便觉得有诸多不严谨之处，比如时代背景和科学概念都不对。

文章里出现了“空间波”，还出现了“无光的量子波”。

可1965年的时候，爱因斯坦的光量子理论才被普朗克提出，1970年才被认可，1972年正式被命名。

而空间波，才被科学家正式提出。

第二天，钱亦升觉得好笑。文章里还有诸如“量子波力”、“无形态量距”等新词汇，虽然都是物理学名词，但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不靠谱的伪科学概念。

甚至文中提到的那个什么光子的质量计算公式更是无稽之谈。

科学必须严谨。

不过作为物理与天文专业的研究员，钱亦升当然知道量子力学是一门非常前沿的学科，也是一门极难研究的学科。

他决定把这文章当做科幻来看。

可伍孝廷却提出相反的观点，因为《四号房》里人们用的是一种新式的量子计算机，叫“量子巨”，还有一种叫“量子巨”的超级量子计算机。

钱亦升只是单纯知道量子概念，就已经被深深折服。

量子计算机是一种基于量子力学原理构建的计算机，与传统计算机不同，它可以解决传统计算机无法解决的问题。

现阶段的计算机领域也只是在芯片上利用量子，而《四号房》中的量子计算机似乎是全方位量子超导体。

伍孝廷觉得这绝不是简单的，他隐隐约约猜觉得会不会是超文明人的纪实日记。

或许是未来的人穿越回来了？

这时候的，伍孝廷和钱亦升出现了分歧。钱亦升继续自己的研究，伍孝廷则开始了一段奇特的旅程。

1987年初冬，伍孝廷发现《四号房》有一段很隐晦的文字。就是那位被叫做文诺的人在等一个姓销的人出生，方位直指江南水乡皖州销仲的家。

据说，营商世家销家的一位新生儿，可以研究出同时牵引时间和空间的量子波力（注：量子波力是微观粒子宏观质量的最小分子结构相互牵引下的时空波浪力）。

开始伍孝廷并没有当回事，直到一天，他去皖州参加科展会，那位叫销仲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同样的名字，恰好也是营商世家，恰好也在皖州……这么多恰好堆砌在一起，伍孝廷就再也无法视若无睹了。

他现在开始怀疑《四号房》究竟是什么？空间实验站吗？

为了深入了解这篇书稿里的科学论述，伍孝廷借着殷实的家底，扮演起了年轻企业家。

从销家开始，同时搭配着钱亦升尝试各种空间实验。

起初只是和销仲有名义上的业务往来，但很快他发现销仲是一个挣钱机器，完全没发现妻子李慧已经身怀六甲。

伍孝廷也从别有用心的隐藏调查员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无微不至的贴心哥哥。

一天，伍孝廷和李慧促膝洽谈。

伍孝廷如实坦白了自己的假身份，本以为李慧会斥责会生气，然而她很淡然的笑笑。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眼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伟大的秘密。

“我知道你的来意，也知道你的身份，你也是为她而来的吧。”

伍孝廷被李慧的话语吓了一跳，眼前这个让她倍感亲切的女人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更加深不可测。

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知道我的来意？”

李慧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因为四号房所以才好奇文诺口中姓销的人是谁吧？。”

伍孝廷愣住了，他无法相信这个看似普通的女子竟然也看过四号房，而更加让他惊讶的是，这个女子似乎早已知道了他的身份。

但是他们谁也没有猜想到，他们彼此口中的四号房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难道你也是因为调查姓销的人，才嫁给销仲的吗？”他问道。

“我在这里，是因为我等待了很久。”李慧轻轻地抚摸着腹部，温柔似水“这个孩子，是我的使命。”

伍孝廷看着李慧的腹部，突然复杂起来，这个孩子对他来说似乎也意味着什么？

李慧温柔的笑了起来，很久她才开口，

“我是销司的妈妈，永远都是。可是直到我来到这里才发现，销司消失了，我要她在。”

他不太明白李慧在说什么，但是他隐约觉得李慧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更明确的说他觉得李慧在害怕什么。

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会保护你们，直到最后。”

他们两个坐在那里，窗外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显得格外的安静和美好。

毫无衔接的对话似乎心照不宣了什么契约。

李慧垂下眼眸嘴角扬起一丝希望，低声说，“谢谢你。”

伍孝廷呆呆地坐在那里。

1988年，清明的前一天。

天空如清汤寡水般单调。

李慧早产了，销仲在董事会和李慧之间选择坚守公司。

梅姨和销贵连夜送李慧去了医院，医生说出现了孩子呛羊水的低概率现象，可能还没等到出生就会窒息而死，同时母体也会虚脱致死。

医院建议即刻剖腹产和婴儿急救手术，需要亲属签字，那时候的销贵也才成年，握着笔手都在颤抖。

好在伍孝廷及时赶到并以孩子父亲的名义签了字。

剖腹产虽然很顺利，但是李慧和孩子同时出现了血压骤降和心率失衡。

母亲和孩子同时亮起了“抢救中”的灯。

当黎明的曙光升起，一个女婴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划过天际。

李慧眼角含泪张了张嘴。

伍孝廷和销贵才瘫坐在地，抱头痛哭。因为他们紧张的人还在。

李慧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销仲离婚并带孩子离开销家。

起初，心如死灰的李慧一切顺遂地签完离婚协议。

然而驶往远方的车却将她送进了疯人院。

疯子怎么能养活孩子？哭啼的孩子只能重回销仲身边，销仲给她起名销司，寓意名正言顺的销家门户。

任凭李慧在疯人院怎么辩解都无济于事。

钱亦升本想利用所里的力量带李慧出院，可此时的李慧抱着一个男婴不放手，硬要说是伍孝廷的孩子，无奈，伍孝廷为他取名伍元。

至此，李慧和伍孝廷像脱轨的列车，永远无法返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