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奇怪的光流（1/1）

从第一台涡喷发动机研制成功，到成立涡喷发动机研制工作室，第一台低空飞行器的诞生，第一次飞行器成功着陆水面，第一次公司上市敲钟，一幕幕激动人心的画面从他眼前掠过。方铭辉煌的人生在他的祖国乃至世界都散发着着耀眼的光芒，然而他却独爱回想起涡轮发动机发出红色火焰的那一天。

“先生，先生！”小玉在方铭面前摆了摆手，唤醒时不时便陷入沉思和回忆的他。

“哦，又走神了，人老了，容易想起以前的事情，脑子记不住。”方铭叹了一声道。

“阿尔兹海默综合症，这是老年人常见的疾病，就是容易忘事，还好你的意识保存了下来，不影响你以后新的生活。”小玉安慰道。方铭揉了揉眼睛，他似乎看到了一些晶莹的光亮漂浮在空中，像是强光下的灰尘。这些光点围绕在他身体周围，小玉的身上也有，它们像是在流动，有规律有目的地流动，不太像空中漫无目的的尘埃，他可以近距离的观察，这些光点甚至可以浮在手上进行把玩。

“你看到了吗？小玉！”方铭问道。

“看到什么？”小玉惊慌的看了看周围。

“什么都没有啊。”

“很多光粒围绕在你周围。”方铭说道。

“先生，你是眼花，没有光粒在周围，你的房间一颗灰尘都没有，别胡思乱想了。”小玉说道。

方铭相信他不是因为老花眼看到的光粒，因为这些晶莹剔透的光粒排成一条流光溢彩的路延伸向窗外，一直伸向远方。

方铭踱步来到窗前，他向外看去时整个人都惊呆了，整个世界变成了流光溢彩的海洋，无数的光粒组成的光流从各处发出，每栋大厦、每个窗户、每架飞行器、每一个行人都散发出一道光，这是一道柔软的光，一道飘逸的光，像飘向远方的丝带。有的亮有的暗，有的呈金色，有的呈红色。所有的光流都流向远方，也可以说这些光流从远方而来跟着每一个人，就像每个人拖着一条长长的信息流。

“难道这是无线电波，我能看到无线电波？”方铭双手在眼前轻轻摆动，翻来覆去，光粒在他手上跳动，缠绕着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看了看小玉身上的光粒，和自己身上的光粒不一样，能够很容易地分辨出来。小玉身上的光粒很耀眼，在她身上形成一团光雾，呈白色。而自己身上的光粒呈黄色，光线也没有那么强，明显觉得稀疏不少。

“你没有看到漂浮在你身上的，晶莹剔透的，亮晶晶的小东西吗？”方铭再次问道。

“哦，是嘛，那么我是一个走路带光的人。”小玉调皮地说道。

方铭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吧，先生托您的福，让我笼罩上您的光芒，我妈也说了，我是一个有福气的人，能找到一份好工作，我很知足了，在您身边总能听到新奇的事情，您像婴儿般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我们现在都生活在您设计的模式中，而您却可以装做一无所知。”小玉调侃道。

方铭回到餐桌前，吃了两三片三文鱼肉，他慢慢地咀嚼着，享受着入口即化的感觉，芥末和酱油在他的味蕾上营造出神清气爽的感觉，冬阴功汤伴着大米饭使他食欲大增，这是方铭年轻时最喜欢的味道，味蕾的记忆至今仍然刺激他的大脑，是他倍感愉悦。

“嗯嗯，味道好好极了，你也试试。”方铭忙叫小玉尝一下他的美食。

小玉笑道：“先生，看到您的食欲这么好我就放心了，真的有那么好吃吗？我家里的冰箱可以点餐，晚饭也点来试试，就让自己奢侈一把。”

如今的冰箱都有真空管道连接着各大超市，人们不用出门在家里就可以购买到想要的食材，食物通过真空管道输送到千家万户。食物分门别类放置在冰箱指定区域，以便智慧厨房的机械手取用。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升，对美食品质的要求也越来越高，智能厨房能制作的菜品高达上万种，机械手也训练得越来越灵巧，它们静心制作的各种美食满足人们的各种口味，有川菜、粤菜、湘菜，法国菜、印度菜、泰国菜，煎、炒、焖、卤、炖样样精通。机械手做菜完毕后，按照设置好的程序将工作台清理干净，擦拭、清洗、消毒，使其达到卫生标准。智能厨房连接着冰箱，冰箱上的屏幕显示着各式各样的菜品，快餐可以在两分钟内完成，如果您想吃上一口地道的潮州老火靓汤，则要提前两个小时告诉智慧厨房。

“先生，您吃好了，下午是您的个人时间，我就不打扰您了。”小玉说完按了一下餐桌上的按钮，只见餐具瞬间落进餐台中间的水池里进行清洗，桌面瞬间恢复整洁如新。

小玉走向阳台，那里停着一架飞行器。

“先生，我去见一位朋友，有事您随时呼叫我，按床头边红色的按钮，我马上就到。”

方铭来到小玉的飞行器旁边，只见这架流线杏外表的飞行器洁白无暇，机身的轮廓线条十分完美，犹如一个光洁的艺术品，体型不大像跑车，柔和的机翼处在飞行器的顶端，如同一只大白鸽。

“这是固定翼飞机？”方铭问道。

“这是可以垂直起降的固定翼无人低空飞行器，是我们公司的老款式飞行器，这是经典款，很耐用，它跟我十几年了，是个温柔的大宝贝。垂直起降的旋翼藏在它的大翅膀里面，当我要起飞降落时，大翅膀就像百叶窗一样，露出两个圆圆的大旋翼，从而实现垂直起降，而当飞行器进入航道飞行时，大翅膀的百叶窗关闭，此时就变成固定翼飞机了，非常灵活。它是至今唯一一款油电混合的飞行器，虽然快要被淘汰了，但我还是非常喜欢它。电池供应旋翼和机内电子设备，燃油供应机尾的涡喷发动机。它能带我到任何地方，降落在水面上也是没问题的，我经常开着它到三峡水库钓鱼，坐在它结实的翅膀上，沐浴着夕阳的余晖，撑杆垂钓于三峡水库宽阔的水面，那种感觉多么惬意您知道吗？在水面起飞时，可像天鹅在水面起飞时样子，特别的美！湖面不宽时，我都采用垂直起降的方式，等你身体好些，我带您去钓鱼。”小玉再一次把方铭当作小孩般哄道。

“好好好，你去吧，开飞机要小心啊！”方铭叮嘱道。

“开飞机？这是无人驾驶的，我只要坐上机舱，告诉“大鸽子”要去哪里就行，和它在一起我从来没有使用过人工驾驶，当时有学过人工驾驶，可是都忘得差不多了。嘿嘿，它的安全性能值得信赖，不用我操心，您就放心吧。”只见小玉开舱门，坐进机舱，向下摆了摆手，飞行器垂直从大楼的阳台起飞，气流吹乱了方铭稀疏的白发。飞行器缓缓汇入川流不息的空中车流，沿着蜿蜒的航道飞向远方。

方铭孤独地站在阳台良久，在庞大的城市森林中，方铭的背影显得格外渺小，他的眼睛映着整个城市的影子，须发皆白的方铭像是一位古代的智者，思索着人类文明的未来。他突然想起3000年前的老子，他正骑着一头青牛缓缓走向函谷关，守关将领尹喜观察到天空有紫气从东边飘来，断言必有圣人即将经过此地，尹喜马上下令，要求守关将士严加看管，发现有特殊人物及时禀报。果然，两天后，须发皆白的老子起青牛来到函谷关，尹喜早早就站在关口等候。

“先生，此去何处？”尹喜恭敬地向老子行礼。

“向西云游，未知可否？”老子捋着他长长的白须笑道。

“先生高龄，独自出关，恐不安全，容我禀报后再做定夺可否？请先生到驿站下榻。”

夜晚，尹喜与老子对坐在一盏灯前，两人的对话似乎很轻松，不知道说了什么，老子当夜写下了《道德经》五千言赠与尹喜，第二天老子便出关远去，不知所踪。

“这个时代是老子想要的时代吗？”方铭紧锁双眉自言自语。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方铭默默地念着《道德经》。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个时代符合自然吗？”方铭追问道。

此时围绕在他身边的光粒汇聚成一个人形，飘在空中与他对话。

“自然，不自然，不自然，自然，你现在还在考虑这个问题。”光粒形成的人像说道。

方铭大吃一惊，“您是？”

方铭似乎认得这个人，而且应该很熟悉。

难道这是是幻觉？方铭心想。

“是幻觉，不是幻觉，不是幻觉，是幻觉。”光粒人再次说出方铭心中的话。

光粒汇聚的这个人，很显然是一个智者，圆圆的大脑袋，头顶平坦得可以顶上一本书，气质儒雅并保持着微笑，有时笑起来像是玩世不恭的美猴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