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会面（1/1）
“将军同志，你可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
谢洛夫奥维奇在浙海踏进办公楼的那一刻就已经接到了消息。
“谢洛夫奥维奇同志，如果我的提前到来，对你们的行程安排有任何困扰的话，我可以多等半个小时的。”
浙海穿着一身陆军的春季军礼服，左侧胸口的几枚勋章可以说是闪闪发光。
谢洛夫奥维奇稍微打量了一下，就知道这家伙来者不善。礼服只有在庆典季节才是要穿戴的。现在这种局面，长安常服就够了，而是把军礼服穿出来，就意味着态度强硬。而且还把勋章带上了。
“这是什么话？主席同志可是十分想要了解前线的一些情况，所以把一整个早上都给你空出来了呢。下午还有一个扩大会议，想必委员同志应该也会参加吧。”
浙海轻轻的点了点头。右手拎着公文包就跟着谢洛夫奥维奇走进了一部直达电梯里面。
……
“欢迎。”
张昶桦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将报纸对折扔到了办公桌上，站起来笑着说道。
“工作还顺利吗？”
浙海将公文包放到了桌上打了开来从中取出一份文件袋说道。
“主席同志，战争总会教会我们许多东西。”
张昶桦接过了那份应有绝密字样的文件袋之后就直接拆了开来，从里面取出了几张纸。只轻轻的扫了几眼之后就问道。
“你建议恢复军事政委制度。”
浙海点了点头，只有说道。
“我认为我们有必要恢复这么一个制度。面对战争我们都是孩子，哪怕军事演习1千次1万次也绝对无法比拟战场上那种下一瞬就可以要你性命的感觉。那种生命都不属于自己的感觉是十分恐怖的。”
张昶桦又仔细的看了看几张纸之后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道。
“这件事情放到下午的会议上，跟军事委员会的代表商量一下吧。你就如你说的那样子，面对战争我们都是孩子。”
浙海然后又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个文件袋，这个文件袋相比于之前那个明显要厚了许多。
“您认为我们应该要在这场战争中保持怎样的一种姿态？”
张昶桦接了过来之后，今天这句话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缓缓的说道。
“我要为全国30亿公民负责，更要为战场上的士兵负，以及士兵的父母们负责。这场战争我们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去参与。科研价值其实已经所剩无几了。”
浙海听见这话，知道自己首先得说服面前的人，才能在今天下午的国家扩大会议上说服其他人。
“你不认为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吗？主席同志。”
张昶桦沉默，等待着这位政治局的军事顾问讲完她的道理。
“嗯，您是否认为另外一个世界的人类应该获得跟我们相同的公民权利？或者说我们是否得把它当成人类来看待？”
张昶桦张了张嘴巴之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个我也说不准。我们有能力建造大量的‘工厂人’，但是在第一个‘工厂人’诞生之后，整个实验就已历史上少有出现的决定性投票结果给否定掉了。我们无法否认‘工厂人’只是一个长得像人的怪物一样。他的寿命可以活到两百岁，而且记忆力，视力，听力等等都比人类要更强。”
浙海听到这里点了点头之后反问道。
“么那我们为什么要把一群已经被病毒感染的人类而且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人类当成我们的公民呢。把他们当成一种新的动物，一种新的，有智慧的动物难道不好吗？”
张昶桦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之后，缓缓的拆开了手中的文件袋。从里面抽出来了几份装订好的文件说道。
“我还从来都没有看出来您是一位这么冷酷的家伙呢。”
“谢谢夸奖，冷酷应该是一个政治家所必备的属性吧。”
张昶桦很快就拿出了一份文件，仔细地看了起来折海。倒也没有打扰他，而是拿起桌上那份报纸翻看了起来。
报纸的作用已经从向公众宣布某些重要的新闻，转变成为了展现自我的机会。且在上面你可以高谈论政治。至于舆论管控，那主要是对于新闻的管控。
“浙海同志，这些资料没办法支撑起来，他们已经是非人的这个事实。只能说进化者已经不能算是人类，应该归入到‘超人’的范畴当中。而这些人应该是我们要打击的对象。见一个杀一个是最好的。”
浙海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听见这句话笑了一下之后问道。
“难道主席同志害怕了吗？”
“是的，据你的报告，进化者是不断进化的。谁也不知道最后会不会进化出一个反物质炸弹都已经炸不死的东西出来了。而且【鸟人】。这个你们代号中的家伙，那他还算是人吗？虽然从战斗记录以及无人机拍摄的视角来看确实，就像是一个人类少女长了一对翅膀。是你们很明显把他当成计划者看，而是当事人特殊感染者来看了。”
“一个有智慧的特殊感染者。一个特殊情况，无论有多么特殊，只要次数足够，条件合适，总会出现第二次的。所以深海方面的科学顾问认为肯定这个世界上应该有一批拥有智慧的特殊感染者。”
浙海十分严肃的说道。
“而且那些幸存者的血液当中也发现少量的病毒。主席同志，说是一场灾难，更不如说是一场筛选。一场对于另一个文明人类这个物种的筛选。请您看看这个。”
浙海从张昶桦手中那几份还没有看过的文件中抽了一份出来说道。
“深海方面已经成功完成了人造晶核，但是从大小，能量密度等等都不及获得的那几块晶核。对于那个名叫王浩天的进化者的晶核正在寻找。如果可以找到的话，那应该就可以证明净化者其实也算是拥有。智慧的特殊感染体。”
“那么我再做一个大胆的假设。在这场浩劫之后，另一个世界的人类文明其实已经毁灭了。留下来是一群拥有着脑海中记忆的感染者。他们认为自己还是人类，如同人类一般的活着。而另外一群没有智慧的感染者，则是在进化的过程中，大脑受到了不可逆的永久性损坏，退化成了动物。”
张昶桦听着保持了很长的沉默之后才缓缓的说道。
“嗯，就当是如此，那又如何呢？至少他们看起来长得像人，不是吗？这就足够了。进化者跟那些普通的幸存者不一样。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后果是相当严重的。按照你报告所说的，一个一阶的进化者足以。在近距离战斗下干掉一个班的士兵。”
“那二阶，三阶以及那些拥有稀奇古怪异能的进化者。威胁只会越来越大，而放任不管，这是对于前线士兵的不负责任。而且面对这些最好的方式便是撤军。”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浙海才缓缓的又从自己的公文包里面取出了最后一份文件。
“主席同志，为了整个国家的安全。我认为国家应该进入一级突发卫生响应预案。也许一场浩劫正在等待着我们。”
张昶桦听见这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之后问道。
“你明白一级突发卫生响应和战时经济相结合的后果吗？我们要为此每时每刻都要花上一笔绝对不小的数字。而且大量的生产力被浪费在上面。一级太高了，三级吧。同时逐步解除战时经济，以我们现在的工厂产量足够维持一场小规模的局部冲突，很长一段时间了。”
……
“怎么样？浙海同志，一切还顺利吗？”
谢洛夫奥维奇听见了关门声，从办公桌前抬起了头问道。
“还算是可以吧。谢洛夫奥维奇同志，您认为这场战争真的没有必要下去了吗？”
浙海拎着那已经空了的公文包走了，出来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之后问道。
谢洛夫奥维奇放下了手中的钢笔，端起了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之后，好奇的问道。
“将军同志为什么这么说？我们从这场战争中得到什么呢？我们扔进去那么多人力物力财力，最终能得到什么呢？我们什么都不需要。不知道您为何对于继续进行这场战争有那么大的执着呢？”
浙海苦笑了一下之后说道。
“那是一个让我牵挂的地方啊。谢洛夫奥维奇同志，我得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然后为了下午的会议再准备准备。”
谢洛夫奥维奇站了起来，拉开了一旁的门说道。
“将军同志，慢走不送。”
……
“谢洛夫奥维奇你说浙海为什么执意要进行这么一场可以对于我们来说毫无意义的战争呢。”
张昶桦翻看着手中的那些文件，有些不解的说道。
“他几乎是把所有能想到的理由都写上去了，上面有些理由在我看来都已经没有任何人性可言了。”
谢洛夫奥维奇在一旁站立着，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反问道。
“就算我们是抱着那些毫无人性的目的去的，难道我们就最终会真的那么没有人性吗？我们仍然会去遵守联盟法律以及我们的信条。也许他的目的只是想为那个世界保留一点希望。我的部队还在那里，那么出于保护部队的安全，那么我们就得要清楚一切威胁，展开政治外交活动。”
张昶桦微微的点了点头，其实就要等待。一份来自于太空研究院的证明就行了。
“只要证明那个文明所在的行星位于本恒星系内，就可以让我们去帮助那个文明，在本河星系内组建一个人类联盟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那她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要让我们部队停留在那里呢？”
谢洛夫奥维奇思考了很久很久之后才突然说道。
“主席同志，让我们抛开理性的想法。从感性层面出发，我们是否会对一个可能搭不上一点关系的同类人袖手旁观。”
“理论上来说应该是不允许的，毕竟怎么说他们也算人类。浙海的理由我们尚且不知道。但是我们知道一点，我们拥有另外一个可能与我们毫无相干的领土，对于我们来说在短期内拥有一定的价值。我们是否可以利用那片土地。”
张昶桦也只是思考了没一会儿之后，就重重的点了点头。
“您说的很对。谢洛夫奥维奇同志，我们不能对我们的同类人袖手旁观。不过这并不是我能决定的。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在会议上讨论解决，那就一定要等到会议上讨论之后。浙海应该会拿出一个让绝大多数人相信的理由。”
……
“少将同志，请留步。”
刚刚走出行政大楼的浙海，见了有人在叫她转过了头。
“罗西思同志，有什么事情吗？”
罗西思快步的走了，过来打量了一下浙海身上的军礼服之后说道。
“听说您刚从前线上下来，呃，过几天应该要回去了吧。应该知道我是在哪里工作的，所以有些话我想对你说。”
浙海笑着点了点头之后问道。
“那是前线的局部战争让你们的工作压力大了吗？不应该呀。装备部的工作不应该是安排新式装备服役吗？而且对于弹药补给方面的问题，应该是后勤部管的。”
罗西思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们的职责也确实是像您说的这样子。不过我们同时也要负责装备的采购，后勤部只管如何装备送到部队手里。而我们要管的是部队装备的采购以及给哪些部队。”
“所以是采购装备出了问题吗？按照正常流程应该是先用库存，然后再根据损坏情况再加购的呀。不是全面战争，应该是按这个流程走的吧。”
“的确是按这个流程走的，但是有一点出乎了我的意料。弹药的消耗量确实有些惊人。虽然我们有庞大的战争储备，但是从这里运到那深海帝国的土地上面，时间跨度有些太长了。所以我想说能不能让你们稍微节约一些，我们正在跟后勤部商量是否要改变一下对于征军的补给方式。”
“按照你意思是什么？”
“我们的意思是我们已经不打算按照你们的要求给你们运送装备了，那个世界应该很凶险吧。这里运到你们那里至少需要五天的时间，这是空运，海运的话更需要十多天。所以我们打算是不间断的给你们运送各种各样的装备，而你们一旦某些东西出现短缺的话，也就只能让空军进行空运了。并且在之后我们会加多这类物品的运输量。”
“于我们的生产模式和经济体制拥有着很大的冲击力呀。”
“不过，同志放心好了。我们的战争储备足够打一场全面战争。对于你们那里的小打小闹来说，只能算是九牛一毛。主要是我们那里实在是忙不过来了，每时每刻都会有各种各样的要求从后勤部传过来。可能两个小时前刚做好的报告又得重新开始做了，你得理解。”
“那么我对我们给您造成的困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