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救出梁婶(1/1)
若说西平都城是繁华热闹,那么这云梦县便是毫无生机可言。
田地里甚至看不见什么庄稼,反而被野草占满了,一片片的土地上只见几棵稀疏的青菜。
县城里只有少许几家商铺开着,街上甚少有小商小贩,甚至连行人都稀少。
好似之前都城的热闹与繁华都是假象,是面具,这才是西平最真实的面目,荒凉无人,似被废弃许久。
几人找了一家客栈,店小二看了几人的装扮,十分谄媚道:“哟,几位贵客,打尖还是住店?”
柳南道:“住店,三间房。”
店小二麻利道:“得嘞,三间房,上楼右拐三间天字号房。客官,楼上请!”
几人上楼放了行李,休息了片刻。
柳玄知便让柳南他们四人出去外面打探消息,自己则下楼与店小二攀谈起来。
“小二,这云梦县以前不是有名的药材县吗?怎么如今如此荒凉?”
店小二收起笑脸,小声道:“客官有所不知,但凡有能力的人都早早搬离了云梦县,留下来了全是没有办法逃离的。
客官来这收药材,恐怕是来错了。”
“哦?这是为何?”柳玄知故作不解问道。
店小二声音越来越小:“都是上头那位大人,爱美人,爱银子。许多人受不住了,只能逃离。客人你可得注意些,别碰上了。”
又有客人来了,店小二忙着招揽客人。柳玄知便又回到了房间。
一只白色的鸽子落到窗台上,咕咕叫了几声。
柳玄知走了过去,取下了腿上的字条,放飞了鸽子。
字条上是关于云梦县县令越祥和西平城城主晏华西的情报。
越家是西平城中的一家富户,越祥是家中独子,自小十分受宠。过度溺爱促使他养成嚣张跋扈的性子。
他的姐姐,被送给晏华西做了良妾,因生了两个儿子也十分受宠,人唤二夫人。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为了给弟弟谋个好前程,越乐日日吹枕边风,很快晏华西给越祥
安排到了云梦县做县令。
自打他上任以来,百姓苦不堪言。他爱财,生抢;好色,硬抢。
本就是纨绔子弟,没有治理才能,更没有体谅之心。更何况,有亲姐亲姐夫兜着,他更是无所畏惧,横行霸道。
还附上了县令府和城主府的地图,柳玄知默默记下。
越祥,晏华西,柳玄知默念这二人名字,然后点燃了字条,瞬间灰飞烟灭。
打探的四人也回来了,几人带回来的消息也如出一辙。
柳玄知冷静道:“今日,我去县令府瞧瞧。你们在此等候。”
四人应好。
夜幕降临,借着夜色掩映,柳玄知穿上黑衣,身手敏捷,爬到了县令府的屋顶。
观察四周,发现县令府守备森严,处处有巡逻的侍卫。
根据脑海中的地图,柳玄知小心避开侍卫,偷偷溜进主院。
一靠近越祥的房间,就听见阵阵女子求饶哭泣的声音,以及男子猖狂的淫笑。
柳玄知暗骂了一句畜牲,几次三番想要出手制止,最终还是忍住满腔怒火离开了。
一旦出手,功亏一篑。
他转身潜到书房旁,见也有侍卫把守着。看来今日是拿不到想要的东西了。
循着记忆,他来到了梁夫人的住处。不同于别处的森严守卫,这里竟无一奴仆。
他觉得有些奇怪,等他悄悄进去,只见梁夫人神情痛苦地躺在床上呻吟,身下早已被鲜血浸湿了一大片。
柳玄知瞳孔地震,面对这种情况有些不知所措。
梁夫人发觉有人进来,以为又是那个凌辱自己的禽兽,万念俱灰。
突然听见一个清润的声音喊到:“梁夫人,醒醒……”
她用尽力气睁开了眼睛,看见一个俊俏的小郎君。多日的凌辱让她本能对男子害怕,她一边后退一边瑟缩道:“别过来,求求你别过来……”
她止不住她流泪,仿佛这样就能洗净她身上的肮脏一样。
柳玄知小声安抚道:“梁婶别怕,在下是谨之,是梁叔找谨之来救梁婶的。”
听到夫君,她激动地抓住柳玄知的衣服:“夫君他还活着!”
越祥一直说,夫君他已经死了。
“对,梁叔还活着。梁婶您坚持住,谨之马上带您去找大夫。”
刚刚激动的心情不复存在,她面如死灰道:“没用的,这里戒备森严,我们出不去的。”
“别担心,谨之来想办法。”柳玄知轻轻道。
二人不知,门外有一双眼睛正悄悄盯着他们。
话音刚落,一位浓妆艳抹的女子冲了进来。
指着梁夫人道:“好你个胡昕儿,我还以为你有多么坚贞不屈呢,没想到竟在大人眼皮子底下偷汉子,看我不叫大人扒了你的皮!”
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她转身便要出去告状。
柳玄知眼疾手快,一掌劈晕了那女子。
胡昕儿看着她痛心道:“就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
她成婚多载,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即便受辱,也想着坚强活下去生下这个孩子,不料这个女人却觉得自己抢了她的宠爱。日日针对她,还害她流产,她怎能不恨!
看着晕倒在地的女子,柳玄知计上心头。
他点燃了院子,堵住了院门。待火势大了,浓烟滚滚,众人发现了火势,柳玄知又在火上添了些料。
瞬间火势猛涨,众人想要灭火也不敢靠近。趁着这个时机,柳玄知背着梁夫人从后面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县令府,留下那女子做梁夫人的替死鬼。
等侍卫家丁终于把火灭了后,整个院子也只剩下灰烬和一具焦尸,辨认不出身份,众人皆以为是胡昕儿葬身火海了。
小厮冒死前去禀告,那越祥正在兴头上,哪管得了这事,喘着粗气道:“死了就死了,收拾干净扔远些……
美人……继续……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略有姿色的妇人罢了,没了还能再找。
柳玄知带着胡昕儿潜入了客栈,却不慎被店小二撞见。胡昕儿此刻已经失血过多,脸色十分苍白了。
店小二认出了胡昕儿,未多言,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柳玄知吩咐柳南去找大夫,店小二唤来厨娘帮忙换了身干净的衣衫。
几人眼神交汇,微微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虽说是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在面对欺压逼迫下,力量虽然渺小,但他们有些强大的心灵与默契。即便置自己于险境,也要拉无辜可怜的受害者一把。
大夫匆匆赶来,诊脉后道:“老朽开一剂药,将孩子落干净。再喝点调理的药汤,只是这夫人可能以后子嗣艰难,难以有孕啊……”
柳玄知心中酸涩,梁叔梁婶如此盼望这个孩子,若听到这消息岂不十分伤心。
“有劳大夫了。”柳玄知垂下了眼眸。
随后便请厨娘去熬汤药,一碗药汤下去,胡昕儿痛苦离刻,嘴里不停念叨:“孩子……梁郎……昕儿好疼……”
痛苦的呻吟持续到了下半夜,众人心中十分不是滋味,炎热的夜晚,众人却感受到了阵阵寒意。
厨娘抹了抹眼角的眼泪,估摸着胎落干净,给她喂了一碗调理的药汤,又换了一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