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聪明傻瓜-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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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走边说：“何先生，不好意思，地库突然断电，没看清。”

何续然牵起安然的手，说：“没关系。”

“这边灯光实在是弱，我带你们上电梯吧。”

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将安然环在胸前，何续然礼貌的说道：“不麻烦了，我们自己上去就好。”

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保安先生没来由的“啧”了两声，继续他的巡游工作。

等电梯的空隙，安然慨叹：“还好电梯没停电，不然爬楼梯得累死。”

电梯门打开，何续然将她带进电梯，毫不含蓄的吻住她。安然没有像往常般拒绝，而是攀附着他，任由他索取。

打开家门，一股冷风吹来，安然不禁哆嗦了一下，发现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汗水浸透，变冷的液体顺着脊背不停的向下流淌。

何续然一直抱着她，吻着她，只是开门的瞬间，吻的没有那么密集，但他们的身体还是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他抱着她径直走向卧室，安然先是咬紧嘴唇，随后手指深深掐进他背部的肌肉中，伴随着他近乎野蛮的用力，她终于释放了体内不安的情绪。

安然醒来时，天色微亮，何续然并不在。她一下也没了睡意，翻身坐起，外面下着大雨。出神了一会儿，拿了一套干净的衣物洗漱。

拂开镜子上的水汽，看着镜面里的自己。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眼神不再那么胆怯，多了自信。

她抚摸着身体上的红斑点点，想到自己已经不再是少女了，可是，她已经很早就不能用那个词语形容自己了。

将头发吹到半干，走到书房，何续然穿着睡衣，手里是一大叠的资料。听到她的脚步声，抬起头，一个淡然的微笑：“怎么不多睡一会？”

安然依靠在门边，回应了一个笑，说：“你不在，我也睡不好的。”

听到她这么说，原本上扬的嘴角扯出更大的弧度。他招招手，安然走到他旁边。他拉着她坐在他的腿上，依旧用大拇指摩挲她手掌的虎口。

“昨天……”何续然低着头，仿佛在组织语言，安然从没见过这样的他，她印象里的他是自信的，好像永远都知道该如何应付各式各样的问题。

“我觉得很好，”她用手掌抚摸他的脸颊，使他面对着她，“说实话，我喜欢昨天的你，更真实。”

何续然再次露出笑容：“难道之前我的欲望表现的还不够强烈？”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猜想，你可能是怕我想起之前不愉快的记忆，所以总是迁就着我。可是，续然，我的承受力没有那么低。再说了，我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只是知道有这么件事。”

“你希望我变成一个野兽？”

“我只是希望你能做你自己，就像你希望我的那样。”

何续然看着她，眼神里有许多话，嘴角是严肃的弧度，不久后，喉头溢出一个“好”字。

他的手依旧摩挲着她的虎口，眉头微微皱起。安然不着急，静静等待。

“十岁那年的记忆，还有多少？”

他的眼里蒙上了一层薄雾，在这个眼神里，安然迷失在回忆里。

还有多少呢？

有一个对她很好的大哥哥，一群不待见她的小孩子，一些让她至今都觉得恐惧的事情。

她记得，那时候，班级里，每个小女生都有一个洋娃娃。她也想要。林夕承诺在她生日时给她买一个。

生日的前一天，她缠着林夕带她去超市，可是林夕早就忘记了那个诺言。即便如此，林夕还是勉强同意了。

安然挑了一个最便宜的娃娃，她不是公主，不需要特别好看和昂贵的，只是不想被别的小伙伴孤立。

真是奇怪，人类好像生来就知道拉帮结派，哪怕是未谙世事的孩童。

直到林夕被超市的保安拦下，凑在监控室门口偷听，安然才知道，林夕没有付钱，而是把洋娃娃偷偷塞进了购物袋里。而她的这一举动刚好被监控捕捉到。

声音透过空气传播，她能听到林夕的大嗓门，也能听到她的强词夺理。超市的经理没办法了，只得说，那就只能请警察处理了。

听到“警察”的字眼，林夕蔫了，同意支付洋娃娃十倍的价钱。

安然不知道林夕为什么这么做，只知道，从监控室出来，林夕还在碎碎念，拉扯她时还掐了一下，冷淡的说了句：“因为你，提前花完了这个月剩余的生活费，接下来喝西北风吧。”

十岁的孩子对金钱有概念吗？也许别的小朋友不知晓，安然清楚的知道，那意味着：没有玩具，没有零食，没有朋友……

这些她都可以忍，可是父母没有吃食怎么干活，更何况，父亲的活计并不轻松，母亲的工作也耗体力。

坐上林夕的自行车，安然怕被林夕听到，不敢哭出声，也不敢让眼泪放肆流淌，眼眶因此红肿，心肺因此膨胀。

很早很早，早到不该承受的年纪，她就了解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的深意，也知道了“当家才知柴米油盐贵”的苦楚。

除此之外的记忆呢？

她想起由洋娃娃引起的嘲笑以及父母的争执，她也想起由此引发的更严重的孤立，不是学校，而是群租房里的。

至此，那个大哥哥的形象变得清晰而灵动。

林夕说，反正也没人愿意跟你玩了，干脆在家做手工吧。这句话在她十岁生日那天说的，尤为深刻。

手工简单却也廉价，贴好一对布娃娃的眼睛两毛钱。

安然的暑期作业早就做完了，除去吃饭跟午睡的时间，都耗在了手工上。

虽然她也想跟别的小朋友玩，可是那些小朋友一看到她就聚在一起嘲笑她，所以除了家里，她无处可去。

那个大哥哥不知道伫立了多久，安然因为眼酸而抬眼休息时，他咬着甜筒，身后是太阳的光辉，看不真切脸庞。安然知道是他，虽然没有交流但见过几次。

安然的心“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