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起风了（1/1）

那人见楚凡不予理会，便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又看不惯楚凡这将其无视的嘴脸，自觉面子受损，于是乘胜追击，拦住楚凡。

“杂役就要老老实实当一辈子杂役，不要以为被哪个大人物看上就能咸鱼翻身了，你个重瞳怪。”

楚凡本来毫不在乎的依旧走着，听到重瞳怪的时候他顿一下，停了脚步，双瞳和其对视，飞速运转。

这人蓦地感觉到不对，刚要反抗，就见楚凡灵气爆起，将其瞬间麻痹，

刹那间想要反抗施法就被打断，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这一切。

一段时间后，楚凡依旧向前走着，而这人却绝望的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了，慌不择路想要拉住楚凡，但又恐名声受损，最终当个没事人一样离去，控制自己的表情与平常无异，但对终究只是对自己来说。

楚凡笑着看向这一切。

“我是为了你好，要不然你早晚会死在这张嘴上。感谢我的救赎吧！”

围观众人看向这一切，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连内门弟子都看不上的长老会看上这个杂役了，恐怖如斯。未知才是害怕的根源，楚凡完美的满足了这一切。

这一路，无人打扰，恶意找茬的没有，谈话相识的也没有，但关注楚凡的人不减反多。

他们或是一遍遍向身边人陈述自己曾经的观点多么正确，不断的嘲笑那个找楚凡茬的人；或是装作对楚凡满不在乎的样子，以衬托自己的高深莫测；或是一副真心的敬佩，感叹人生道理……总之，所有人都是人本来的样子，从来就没改变过。

起风了，桃花盛开，吹落凡间点点，此时春天到了，一晃已经三年，楚凡不由得想念父亲，想念大黄，想念家乡的水晶葡萄。

从故乡离开的时候便是春天，桃花盛开。

而如今所景更添思乡之情，一滴眼泪不由得无声流下。

楚凡来这吃过的苦，受过的累，无尽的委屈涌上心头。

起初白天干活晚上哭泣，慢慢的没有哭泣的力气了，从小难以入睡的自己从此改变，他一直都在暗中责怪自己的父亲，楚凡并不理解来这里有什么作用。

“你是在哭吗？”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女孩说道。

楚凡强装笑意，弯腰转身，等眼泪自己离开后道：

“春天真是个多风的季节，被随风的沙石迷了眼。”

“就算迷了眼，又有什么怕的？”

听到这话，楚凡矗立良久，神情振奋起来。

“嗯，姑娘一语点醒梦中人，多谢赐教。”

楚凡恍然大悟不胜感激。

女孩微笑，一副功成身退的样子，起身走了两步回头道：

“我还要去病房看望病人，就先行告退了。”

楚凡有些紧张的问：

“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叶秋，树叶的叶，秋天的秋。”

说完女孩便轻灵的离开，挥手告别。

“我叫楚凡。”

楚凡有些呆立，直到其身影远去才大声喊道。

“啊！好。”

远方回应着。

楚凡见女孩消失的背影，心里感觉空落落的，也没了继续前进的兴致，回头向着远方走去。

楚凡若有所思念叨。

“一蓑烟雨任平生，何妨吟啸且徐行。”

回到师傅的山上，楚凡费尽心思将一株桃树移植成功，桃树来到了山上更填艳丽这色，其颜更甚。

不久盛开的桃花便被山上的灵雾打湿了，在灵雾的笼罩下，有一种特别的朦胧的美，楚凡满意的看向这一切，所思远甚。

“徒儿，不好好修炼去山下干嘛。”

楚凡听到这个声音，心里一颤道：

“徒儿日夜兼程的修炼，感身心疲惫，才想下山放松放松。”

“过来！”

只见前面一人高的丹炉矗立，上面金色花纹，流光彩翼，周围是各种各样的虫子和野兽，五彩斑斓的血液流淌满地，虫皮和兽皮伴随着血液仿佛成了地毯铺满一地，疯长老不加任何清理，任其肆意流淌传播。

“楚凡滴一滴血进来，”

疯长老吩咐道。

“啊！”

楚凡被血腥味刺激的有些恍惚，下意识的照做。

楚凡踮起脚尖想要找一片干净的地方，但事不遂人愿，只能淌着泡着血水皮肉，一踩响起阵阵吱呀！吱呀！的声响！让楚凡头皮发麻。

楚凡将手指挤破，滴一滴血液进入器皿之中。

疯长老单手抓起器皿，另一手不时撒下药粉和一些特殊的血液，然后一起丢进丹炉之中。

楚凡离开后，恍惚如在昨日，这种环境不由得让他作呕，不敢再多待片刻，像逃命一样紧忙飞奔出这个地方。

“徒儿，尝尝为师炼制的丹药。”

楚凡刚想离开便听到这个令他恐惧的声音，师傅就这样看着他，他一想到这个丹药是如何炼制出来的，就忍不住打个寒颤。

楚凡对师傅有一种天生的惧意，不敢违抗师傅的命令，咬牙将其吞咽进腹中。

一种剧烈的灼烧感从喉咙处开始，在腹部发扬光大，就像滚滚的沸水源源不断的从楚凡嘴下灌进。

楚凡变了脸色，感觉身上已经有的血肉开始熟透，实在忍不住，双手扣嗓子，想要将肚子里的药丸抠出来。

更猛烈的痛楚随后袭来，只听腹部一声闷响，药力开始散布全身，就像沸水充满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迷离间，楚凡闻到了肉的香味。

楚凡此时痛的满地打滚，承受这强过汤池炮烙无数倍的痛苦，按楚凡所想，这样的温度会瞬间死去，成为受热最均匀的水煮肉片，事实却不然。

伸手去摸楚凡的身体，感觉冰凉无比，哪里有半点要熟了的温度。

楚凡此时满脸大汗，浑身的衣物已经湿透，慢慢开始浸出汗水来，楚凡此时紧闭着眼，双手死死的抓住裤腿，已经昏死过去。

疯长老静静的看着一切，对自己的杰作并不太满意，思索着是哪里出了问题，不过也无伤大雅。

下雨了，雨水打湿了楚凡的脸庞，楚凡也被这种温凉惊醒，下意识的摸了自己的脸，冰凉无比，好似没有一点温度。

楚凡感觉全身闷热，双手扶住身边的大树，坐起身来，静静的看着雨水落下，这股清凉令他眷恋不已。

待其力气恢复一些，雨水也狂暴起来，楚凡双手张开，开始迎接这蓄谟已久的暴风雨，身心随着雨势，一消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