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借钱续命（1/1）
厉白挑眉，“你想知道？”
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当然！”
“好，我就告诉你！”厉白站起身，朝着卧室走去，“明早八点，你来公司找我。”
我坐在地上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
“好了好了，小花香，快去洗漱睡觉吧，奶奶再去问问那姑娘一些情况。明天，奶奶跟你一起去厉白的公司见他。”奶奶安慰道。
我撇撇嘴，虽然很不乐意，却也无计可施。只好抱怨着：“这人说话，怎么说一半吞一半呢，吊人胃口，讨厌！”
无奈，我只好起身跟着进了卧室，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床铺，躺在上面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这么晚了，厉白那家伙居然不睡觉！他是不是有毛病啊，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我可是被他吓到才摔倒的，蹲在那儿说了半天，也没想到扶我一把！
越是生气，眼皮就越沉，也不知道奶奶那边问的情况如何了……
等我打起精神，努力睁大眼睛，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我一看时间，妈呀，七点零五分！
赶紧起身穿衣服，下楼才知道，厉白一个小时前就出门去公司了。我匆匆忙忙吃了早饭，叫了辆车就往他公司奔去。
一路上，我脑袋晕乎乎的，总觉得有点奇怪，我平常都很少赖床，怎么今天会这么困？
我拍了拍脸颊，强打起精神。
“小花香，奶奶没办法现身陪你，你拿纸笔记一下……”奶奶的声音悠悠地传来，“那姑娘叫唐倩倩，她爸在她很小的时候出车祸死了，就她和她妈相依为命。她妈妈叫郑秀珊，是纺织厂工人。她家门牌号是5栋2单元404，好了，就这么多了，你可得记住了！”
我把奶奶问来的信息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又重新背诵了一遍，感觉好像没有遗漏什么，便给厉白打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许久，没有人接听。
到了他公司楼下，刚下车，小梁就走了过来。
“太太，厉总说，你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我带你上去吧。”
一抬手，手表显示现在正好八点。
厉白这家伙还真够意思，看来今天挺顺的呀！
我正窃喜，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薛友友打来的。
“喂，友友，说。”
“说什么说？你不知道今天报到呀？”
“啊？报什么到？”
“你昨天没收到短信？咱们之前面试的那家医疗公司……”
没等她说完，我赶紧挂了电话。
翻开短信，果然有一条未读消息！我整个人呆滞了……
“太太，你怎么啦？”小梁关切地问。
我摇摇头，“没事，走吧。”工作而已，没了再找，解决唐倩倩的事情要紧！
电梯停在五层，我跟着小梁走出去。
刚踏出电梯，就见一扇门虚掩着。
“太太，厉总的办公室就在这儿。”小梁推开门，恭敬地请我进去。
我走进屋内，一股沉香味扑鼻而来，屋内摆设简洁、高雅，处处透露出高档奢华气质。
“咚咚咚”，小梁敲了敲门，“厉总，太太来了。”
厉白坐在桌前，抬起头，看向我：“嗯，坐吧。”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心跳砰砰加速。
厉白端来一杯茶放到我面前，“喝茶。”
他说完这两个字就不说话了。
我喝了口茶润润喉咙，轻咳一声：“我来是想……”
“东西就在桌上。”他指了指旁边，打断我的话。
我望过去，果然有一堆资料。
“这么多？”简直出乎我的意料，大概有几十公分厚的资料，这要找起来，得什么时候了？
“你慢慢找，我先走了。”厉白转身离去，留给我一个冷漠的背影。
“喂喂喂，你去哪儿呀？”我追了几步，却发现门在我面前缓缓关闭。
“太太，厉总说的东西，是那个u盘。”小梁指了指那叠资料旁放着的一个银色小u盘。
“u盘？”我疑惑地盯着那个u盘。
小梁笑眯眯地说：“对，梁总说里面有你想查的东西。”
我心中狂喜，立马把u盘插入电脑。
u盘里只有一份文件，我点开一看，是一张表格。名字那一栏已经做好搜索，于是我赶紧试着输入“郑秀珊”几个字。
果然，出来了关于她家的搬迁信息。
“迁入……景湖家园……13栋1单元101……”我赶紧拿出纸和笔记了下来。
“小梁，你待会儿能陪我走一趟吗？”
“可以的，太太。厉总交代过，你需要随时叫我就行。”
我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小梁开车带着我往景湖家园去。
“太太，景湖家园是个安置小区，也是有名的万人小区……”小梁突然介绍起小区来，“那里住的基本都是紫荆路一圈的老街坊，小区环境不是很好……”
听着小梁的话，我不禁想起了小时候的大院，那棵歪脖子树……
那时候，每到傍晚，我和厉白几乎不约而同都会去爬那棵树。
爬上去后，我们就会开始讲鬼故事，比的就是看谁讲得吓人。不过，每次厉白都会被我讲的故事吓得哭鼻子。然后，他外婆听到哭声，就会跑过来叫他回家。
走的时候，他外婆总会生气地瞪着我：“以后，不准你们一块儿了！总是欺负我家小子！”
其实，我没有，只是我讲的故事比较生动罢了。毕竟，那些事儿都是我亲眼所见的。
……
“太太，到了。”小梁打断我的回忆，“咱们的车开不进去，只能停这儿了，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你就在车里等我好了，万一厉白……”
“呵呵，厉总不止我一个司机，我还是陪你进去吧。毕竟，这里比较杂乱。”小梁不放心。
“没事儿，你就在车里等我。要有什么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说完我就下了车。
别说，这小区真是人挺多的，而且，小区管理也非常差。
居然，小区里面还有摆地摊卖菜和卖小百货的，而且基本上都是那种十元两件的。
我向门卫大爷打听了一下，他指着最里面那栋房子说：“诺，就在那儿。”
我顺着指的方向走过去，站定后，抬头一看，13栋1单元，就是这了。
我找了半天，没找见门铃，索性抬手准备敲门。
“找郑大姐？”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我。
回头一看，是一个年纪差不多四十岁左右，体型微胖的的女人，厚厚的棉衣外套着件卡通防水罩衣。
“嗯，是啊，您知道她？”我问道。
“你是她亲戚吧？”
“啊？哦，对对对！”
“你还不知道呢吧！”女人靠近了压低声音说道，“郑大姐得了白血病了！现在正住院化疗呢！”
“啊？”我愣在原地。
女人拉过我的胳膊，神秘兮兮地说：“都说她这病，活不过今年了。你既然是她亲戚，快去看看吧，这可真的是看一眼少一眼了！”
“那，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家医院吗？”我问道。
“益市第一人民医院，血液科，具体哪一床我就不记得了。当时，是街道组织街坊邻居，一块儿去慰问的。她当时，那个惨样啊……啧啧啧……”
“哦哦，那我这就去看看，谢谢啦。”
“对对对，快去吧。看一眼少一眼了。”女人向我挥手道别。
出了小区，我就让小梁带我去了益市第一人民医院。
在血液科的住院部打听了半天，才问到郑秀珊住在34床。
可是化疗期间是不准探视的，我只能隔着窗户远远地观察她的情况。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头发散乱披在床上，像只垂死挣扎的枯瘦老鸦……
想着她唯一的女儿，看着她现在的模样。我忍着泪，退出房间。
一个护士见到我来看郑秀珊，拉着我问：“你是郑秀珊的家人？”
“算是吧。”我点了点头，又问道：“她现在情况如何？”
“唉！”护士叹了口气，“她其实很有治愈希望的，像她这种情况很多人都基本痊愈了。但是，她可能做了这次化疗之后，也做不了移植了。”
“为什么？”我问道，“为什么做不了？还是……”
“她现在的治疗费，听说都还是街坊四邻集体给凑出来的，后面的治疗……唉……”说着她又叹了口气，“干细胞配型，哪怕是半相合，她都很有治愈的希望！可是……”
“需要多少钱？”虽然我没钱，但我还是很希望能帮她一把，毕竟，她女儿已经……
“可能……三十万上下吧。”护士看了我一眼，又说：“不知道，你们家属能不能……唉，这话不该我说的，只是看她真的太可怜了，她的伙食费都还是咱科室给凑出来的……”
说完，护士摇了摇头就走了。
这样的情况，我该怎么给唐倩倩交代呢？
算了，先救人要紧。
我出了医院，直奔别墅。
回到房间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东西，找我的信用卡，如果可以刷出来三十万，郑秀珊就有救了！
但我翻遍了所有包包，大小口袋都没找到一分钱，我甚至怀疑，自己根本就没有信用卡！
难道，只能求助厉白了？
我瘫坐在地上，心里盘算了起来：欠他的钱也不是一天两天没还完的，而且，我这天价房租还在不断累积。
如果，我开口向他借，也不过是多了一张白条。
不开这个口，郑秀珊必死无疑。师父说过，病死和枉死会分别存在不同维度。
想让唐倩倩了了心愿，只有让郑秀珊活下去！
我又有些矛盾，当初父母欠了那么多钱，我都羞于开口找厉白借钱。现在，却对一个陌生人这么上心。
难道……我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对借钱这件事已经脱敏了？
怎么办？借！还是不借？
借！怎么说？突然要借三十万，他肯定要问我用来干嘛的。
不接，那我怎么变出这钱来帮她们？
正在我纠结的时候，薛友友打来了电话。
“喂，友友，咋了？”
“嗐，你说我怎么回事？居然，今天不报到！”
“啥？”
“你还没看信息吧？”
“还没。”说着我又直接挂了电话，点开未读信息。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报到时间，是这周三下午，可今天才周一！
算了，不管她了！还是想想怎么开口找厉白借钱吧。
想到这里，我居然莫名其妙地拨通了厉白的电话。
电话那边响了几声，接着传来厉白慵懒的嗓音：“喂？”
我顿时浑身一颤，赶紧挂断。
糟糕！
我怎么忘记了，我打电话不是骚扰他，而是要借钱呐！
再次拨打过去，厉白竟然直接拒接！
我急了，想了想，发了一条微信：“急需三十万，能借我吗？”
但是，刚发出去，我就后悔了！这也太直白了吧！
还没等我撤回，手机银行突然有到账提醒。
我打开一看！
五十万！
我整个人都麻了！我的个乖乖！
这是厉白给我转的？！他不仅答应借给我钱，并且还多给了二十万！
这个世界玄幻啦？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拿起手机就往厉白的微信，发了张跪谢磕头的图片。
没想到他居然秒回两个字，“记账。”
“……”
不愧是大款呀！连记账都那么霸气！
既然有人肯借钱，我也就不愁了。赶紧叫上小梁，送我去了医院。
找到郑秀珊的主治医生就要给她办理后续治疗的手续，一口气把五十万都存进了医院的账上。
“麻烦医生了，找到配型就抓紧时间移植吧，多的钱麻烦医院给她订最好的营养餐。钱不够，就给我打电话。”这话说得好像这钱不是借来的一样，潇洒！
我都为我自己感动！
医生也激动了起来：“这病人有救了，我们做医生的肯定是竭尽所能去医治！你放心！到时候移植，我一定联系我的导师，益市最有名的干细胞移植主刀医生！五十万治疗费加伙食费已经够多了，多出来的钱可以用到病人的预后上。”
“嗯嗯，行！医生，那接下来就辛苦你了！”说完，我出了医院，让小梁先走，自己叫了个车去了那条公路。
我走下公路，来到石头堆旁边，着急着想要把这消息告诉唐倩倩。
我拿出包里随身带着的鼠尾草，点燃了，在石堆上先逆时针画了一个圆，又悬空画了招魂令。
不一会儿，唐倩倩出现了。
“太保！你找到我家人了？”唐倩倩问道。
“找到了，不过，你妈妈现在的身体不是很好。要见她，得等等。”我把郑秀珊的情况都告诉了她。
唐倩倩一听就哭了。
她呜咽着说：“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不听话，我妈就不会生这种病了……呜呜！”
“不怪你。”我安慰道，“人各有命，有些事情咱们现在已经没法改变，只能接受和面对。”
“太保，我就在这儿等你来带我回家……”唐倩倩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