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堂课 中（1/1）

广播声刚落，一根根肉钩从地下窜出，狠狠锁入男人身体，接着带锁链的肉钩向四面八方用力，男人身体瞬间被分成无数猩色肉块，有不少学生被迸溅出的血淋了一身，可这次没人敢再发出声音。

“不错，你们很长记性。”

被分尸的肉块里，一个较大的肉块快速长出嘴巴，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按照学校要求，开学第一天我应该先对违反规则的学生警告三次。但我可不想像个落智一样，傻乎乎地站在讲台上数什么一二三！违背规则就要受惩罚，看，现在的效果不是很好吗，哈哈哈哈哈！”

一些学生闻言露出了愤恨的神情，虽然他们很害怕，但当听到造成现在惨状的原因，仅仅是因为肉块觉得警告看起来很傻，怨愤之情便无法压抑地浮上心头。

牧星蝉却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话里的漏洞，肉块被惩罚仅仅是因为没有事先警告吗？不对，如果只是这么简单，肉块在动手杀第一个学生时，学校就该降下惩罚了！

但直到死了二十来人，学校才动手惩治，肯定不是因为没有事先警告，或者说肉块违背了不止一条规则。

行政楼第3条规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学生不允许前往行政楼？他有种预感，或许学校的秘密就藏在行政楼。

“从今天起，由我向大家教授美学导论，”肉块迅速地长出眼睛、鼻子、眉毛、头发，看上去像是一块吐司长了五官，有点滑稽，“我叫穆北，你们可以称我为穆老师，穆教授都行。说实话我不在乎你们怎么称呼，但碍于规则上说学生要尊重老师，所以最好不要给我起什么蔑称，学校可是什么都知道。”

学校什么都知道？牧星蝉心里咯噔一声，果然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监视着我们吗？

吐司肉块顶着掉在地上的教材跳到讲台桌上，现在它已经长出两条和铅笔差不多粗细的“胳膊”了。

它边翻教材边道：“打开课本到第一课……哦，对了，虽说班级没有规则，但是我不喜欢别人说谎，你们就把这条当成穆北老师的个人规则牢记在心吧！”

学生们哪敢有异议，颤抖着打开课本，连翻页都不敢发出声音，教室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偶尔能听到学生小声吸鼻涕的声音。

牧星蝉也忍着恶心，翻到第一课，逼迫自己集中精力在书本上。

……

“……以上就是本节课关于美学的内容，”在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吐司提前结束了课本内容，可接下来的话却让人心中一凉，“在下课前我想问同学们一个问题，第一排左边靠窗的同学，你起来回答——我美吗？”

学生们面面相觑，吐司刚不是还在说：美不属于自然科学范围内的客观存在，一千个观众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世界上没有完全统一的审美！

怎么转眼间又问这种话，难道说仅仅是在征求个人意见吗？

靠窗坐的同学显然不相信吐司这是在单纯地征求个人意见，他立刻站起来道：“美，美，老师你最美……啊！！！”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吐司骑脸拔掉了舌头，吐司扔掉舌头，遗憾道：“感谢你的称赞，但很遗憾你在说谎！”

接着吐司又指了另一人回答，那人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小声结巴道：“不，不，不美……啊啊啊啊！！！”

这次的人被摘掉了一只眼球，吐司将眼球随手扔掉后，说道：“很开心你说了实话，但可惜你有眼无珠！”

艹！这特喵的怎么回答！回答“美”则触犯了不能说谎的规则，回答“不美”则否定了吐司的审美，两种回答无论选哪种都是错的，都会惹怒祂！

牧星蝉急得一脑门子汗，眼看吐司离他越来越近，他那不算聪明的大脑开始疯狂转动。

“你来说！”吐司在离牧星蝉尚有两个位置的距离时停了下来，指着他前面女生问道，“我美吗？”

那女生镇定地站起来，从口袋拿出一个小镜子，打开对准吐司道：“老师，您猜？”

一时间，教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牧星蝉对女生的反应速度很是佩服，要不是上课时间，他都想站起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了！

“嘿嘿嘿……”吐司愣了下，然后怪笑道，“不错不错，你能想到这点不错。可是你忘了一点，教学楼规则第12条：对老师保持尊重，老师提问时，学生必须直接回答。对于我的提问，你只能回答美与不美，而不是反问或解释等！”

吐司说着割下了女生的耳朵，她痛苦地哀嚎着，满地打滚。

牧星蝉心跳蓦地停止，吐司此时已跳上他的桌面，犹如恶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来说，我美吗？”

牧星蝉此时大脑转得飞快：吐司说的“你能想到这点不错”是什么意思？

祂否定了女生的回答方式，但肯定了女生拿镜子照祂的行为……为什么……是因为吐司的身份不是人，所以评判吐司颜值的也不该是人才对！

没错，人类也只会接受同为人类的评判，总不可能让一个烤面包去给自己颜值打分吧！

烤面包！食物！对了，就是这个！

牧星蝉眼神慌乱地在教室里来回巡视，好像在寻找什么一样，可吐司却没有耐心了：“嗯，你还有五秒的时间，五、四、三、二、一……时间到！”

“我不知道，穆老师。”牧星蝉终于在最后一刻恢复镇定，大声说道，“我想申请援助，可以吗？”

此话一出，全班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他，这不是坑人的嘛！就连之前邀请他一起坐的男生都一脸不屑，可他根本不在乎！现在他只有拼死一搏了！

“人类就是这种残忍又狡猾的生物啊，”吐司恶意满满地说道，“但我喜欢看，好，就允许你叫援助！而且援助如果答错了，他死，但你不用受任何惩罚，这是对你损人利己的奖励！”

班里人一部分人眼神变得怨毒，一部分人眼神变得惊恐，但都不约而同地逃避着牧星蝉的目光。

“谢谢老师。”牧星蝉说完，径直走到教室后面的饮水机前，大声道，“饮水机，你来回答老师问题！”

这次教室静得比上次还彻底，这个人是被吓疯了吗，为什么要对着一个饮水机说话？

再看吐司已经露出诡异的神色，所有人都觉得他此次在劫难逃，甚至有人不忍心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