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工作中的默契（1/1）

回忆不要悲伤，只要快乐，只是在记忆中却永远矛盾着。

我静静地注视着坐在驾驶位上的高谦，依然全身充斥着强烈的孤独感。年少时的阴影多年来不曾远离他，我了解那是他的拒绝改变，他在逃避，也终究未让别人走入他的心，当年或许就那份执着让我走近了他吧，可是现在却很清楚对他却只有友人般的关心了。

或许有些事上苍若不肯给，怎么强求都是徒然的。真正该珍惜的不是已失去和未得到的，而是已经拥有的，可是不知他是否了解。

几年来高谦的身上虽然多了些冷气，不过贵气和傲气也在不知觉中存在着。筱枫曾说过他在商界上的手段凌厉，博学多才，眼光独到，看好的项目几乎从未失手过，虽然子承父业，却在几年内发展得有声有色，在国际也颇有声誉 ，资产每年成倍增长着，不容小视。

是啊，什么都拥有的他，却依然未能拥有----快乐。我叹气，把目光的集中转移了方向。这一路上，我和他同样的沉默。

我和高谦一同乘电梯上了十六层，筱枫也正好从办公室走出。见到我们微微一愣，“我们打算到制作部去看一下做好的片花，你也要去吗？”

“是啊，我正好也要去看看。”高谦只是向他点了点头，一贯的冷淡。

制作部与凌晨相比变化很大，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了，他们大部分都回家休息了。只有几个人在做最后的编辑工作，成玦站在一旁指导着什么，头发凌乱，眼睛充满了血丝，手上还端着咖啡杯，恐怕我离开后再未曾睡过吧！

“我约你的时间是七点钟，你好像很信任我，现在才来。”语气中竟充满了讽刺。

“我有点重要的事情，如果我不信任你，我也不会选择与你合作。”成玦挑了挑他那两道好看的眉，却不再说什么了。

我看着监视器中出现的一个个画面，不觉被深深的吸引了，可爱的二、三维卡通人物造型，水墨画风格的背景和逼真华丽的三维空间，中国文化的精髓和西化的思想竟结合得如此自然唯美，在激动之余还有着深深的感动。

虽然我不是专业人士，但是作为中国卡通业的关注者而言，我却有着深深的震撼，虽然近几年中国电影业中曾出现了几部动画在，却无太多的新意，古老的故事要，西化或日化的卡通人物造型，含金量不高的三维制作，失望远远大于希望。

筱枫和高谦也不曾说什么，静静地站着看完全部镜头，成玦十分放松的神情，“怎样？以你们非专业人士的眼光来看可以打多少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高谦身上，那个家伙只是点点头，吝啬地连点反应都没有，“真是冰一样的家伙。”成玦小声说着。

高谦在大学时就最不屑分数，说自己只注重质而非量，看来如今依然如此。不过他点头的举动和脸上认真的神情已经让我了解到他的想法了，只是开口真得有那么难吗？

“很不错，对不对？”我打破沉闷的气氛，望着高谦，他才有点反应。

“圣诞酒会会更为精彩成功，Ann，你的企划案我极为满意，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圣诞酒会？”高谦难得有兴趣。

“对啊，我们会办个酒会在圣诞夜。你也是贵宾之一，你的请柬在我那里，希望你和瑞琪会抽时间参加。”

“你就为了这个酒会熬夜加班？”高谦虽然是对着我说话，却是说给筱枫听的。

筱枫有些不知状况地望着我，成玦则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

我揉了揉了眉心，“高谦，帮你煮杯咖啡如何？‘我让筱枫的助理薇薇赶快去弄，以便岔开话题。

圣诞夜，公司的酒会规模空前，各界名流如约而至，十分轰动，华服艳影，香车美女，轻语莺莺……

我并未参与其中，做为酒会的策划者我四处巡视着，以防意外状况的发生。同一时间，公司的员工们在酒店的另一层楼的房间里开着圣诞party，十分火爆，他们说得也十分尽兴。

酒会的角落里，我拿着一杯冰水慢慢地喝着，一阵香气袭来，瑞琪一身玫瑰红的低胸晚礼服，极为抢眼，脖子上名贵钻石，瑞琪今晚的表现确实惊艳。而且她身边的人是高谦，是以让当晚的女性嘉宾黯然失色。只是她的名贵香水却让我极为不适，我一直不喜欢那些味道，也因为我对这样的味道过敏。

“本以为今晚可以看见不一样的你，可惜你还是一身制服。”哈，这女人还真无聊。

我的鼻子痒痒的，有些忍不住想打喷嚏。可是瑞琪却没有离开的意思，“高谦的女人缘不错吗？”我投其所好，视线飘向远方，果然她听过我的话后匆匆离开了。这时，旁边有人递了手帕过来，同时听到一阵轻笑。

原来是筱枫，他笑意盈盈，看得出十分开心，刚才我见他正与几个重要的政界人物相谈甚欢，恐怕收获也不小吧！

“看来失望的不光是我和成玦，原来还有瑞琪。”“你们还真无聊。”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我是在给你这个老板卖命，你却在一旁说什么风凉话。

“Ann,从日本回来你变了许多，你终于不再让人担心了。”筱枫转身时留下了这句话，表情十分认真，而我从不曾忽略筱枫亲人般的包容和关心。

我穿过人群，推开露台的门。一阵冷风我不由打了个寒颤，雪花在空中凌乱地飞舞着，只是片刻就没有了痕迹，宛如童话中的白色精灵。

“会冻坏的。”一件黑色的水貂皮男款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我没有回头，却知道那个人必是高谦。

“今晚的圣诞夜竟是这雪最能入你眼，你的选择总是不同常人。”他到底要说些什么，他的问题我一直没有给他答案，以他的智商不难知道我的真正心意。“那年，我去机场的时候天空也下起了雪，只是那天的雪和今晚的雪却让我同样充满了指挫败感，那天是伤心，今夜是遗憾，对象却不曾改变。”

“为什么总是失去了才会惊觉那种珍贵，而这种错一生却在不断地重复着。”高谦的话不曾说过这么多，我不曾转身， 不曾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聆听着，注视着晶莹的雪纷纷落下，雪好象愈来愈大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在露台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迹，而那些被他带走的雪好象已融入了他的身体里。

午夜二二点，众人纷纷互相送上彼此的祝福，然后就渐渐离去了，把所有客人都送走了。我做最后的收尾工作，累得全身酸痛。正要起身离开，不知成玦从哪 里钻了出来，“圣诞快乐。”他一身白色休闲装，宛如天命，眼波如精灵一般，微笑着送给我今夜的祝福，“你好象并未出席刚才的酒会，为什么结束了才来，已经没有人了。”

“我是不愿凑怎样的热闹的，累了这么多天，总要抽点时间好好休息一下，你看我现在的状态是不是很不错？”

“你不会就是对我说圣诞快乐吧！还是去上面准备和公司员工们玩个通宵呢？筱枫他们已经上去了。”我好心建议着。

“我刚才从上面下来，他们体力还真不错，我听筱枫说你可能还未走，我才下来的。”

“差不多了，我也终于可以回家了。”今年的圣诞节我喜欢，因为有雪，因为不快的记忆不在存活于回忆中……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是谁的衣服忘记拿走了。”成玦拿着那件高谦的衣服，我竟忘记还给他了。

“噢，忘记了。”我未作解释，成玦也不问什么。

走出酒店的大门，我发现成玦也跟了出来，我有些奇怪。

“你送到大堂就可以了，跟出来干什么，回去和筱枫他们一起过个热闹的白色圣诞节吧！”

“我自私忍心让美女自己半夜开车孤单地回家。”

“跟林汐说话一样的耍宝。”我笑着不再坚持。

“你弟弟一定很幸福吧！你这个姐姐看起来很宠他，说起他来你与平日十分不同。”有了隐隐的笑意，你们姐弟感情一定很好。

“我和林汐从小到现在的相处时间并不多，小时候我曾固执地以为是他抢走了自己的父母，而我只能孤单地与外婆相伴。儿时几次难得地相聚我对他也是冷冰冰的，根本就不理他。直到小学和中学，我们才有几年的时间同校相处，而我也渐渐接受了他的存在。林汐从小就很顽皮活泼，却很懂事。这么多年我在异乡工作，多堀他留在父母的身边照顾着他的生活起居，从不曾让我分心和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