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进行时88%(1/1)
“不,这才是祭祀船屋本该有的样子。”崛川失落地答道,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远处岸边停放着的四只崭新且更为吸睛的新船屋。
“我崛川家在伊根做了两百年的船屋主,没想到啊……”
“算了算了不说了。”崛川及时收回话题,“反正今年我这船屋又用不上了,不过我也得好好修缮一下才行,没准明年就又用上了呢?”
一座船屋体积大约有岸边的一栋房子那么大,崛川将它移到水里肯定不容易,但如果根本不会被用上的话……
只会落得一个费时费力且毫无用处的评价。
崛川不说了,但源见春可以问:“你刚刚说用不上,那那边的新船是怎么被用上换掉旧的呢?”
“还不是竹之内那个老家伙!”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插入,崛川见到来者高喊了一声“加藤叔”。
“这家伙仗着自己是村长,硬是说什么更新颖的船只才能吸引游客,为了赚钱把老祖宗的东西都丢光了。”
老人说到这激动地用拐杖杵了杵地,发出沉闷的响动。
“什么呀加藤,我看啊是因为竹之内答应的分红没给你才生气的吧!”窗口探身出来一个大妈,崛川介绍那是山本家的嫂子。
“你也别听她的,她家啊才是被欠最多钱的,村长当初答应他们只要投资,一年内就能回本,结果现在都三年了还没见到一个子呢。”
建设伊根村需要很多钱,原先的储备金和政府的拨款仍然不够,为了开源,竹之内当时在村里进行了一场投资动员,最后每家每户不管情不情愿都往里投了二三十万,这笔钱对伊根村的村民来说绝对不是小数目。
第一年伊根村便按照村长之前的规划发展起来了,有好多著名的剧组来这取景,又带动了旅游业,大家都以为这一年会赚的盆满钵满,谁知道年底村长说赚来的钱要用于各项设施建设,所以第一年不分红。
为了更长远的利益,村民们你劝我我劝你,还是忍住了。
结果第二年第三年都是如此。
有村民曾经上村长家闹事,结果那天上山后到现在都不见人影,这让村民们开始畏惧于村长所住的那个山头的恐怖力量。
但鬼神之说只能恐吓住衣食富足的人,像村民们都快吃不饱饭了,根本不可能再被困住。
众人已经商量好就在今夜的伊根祭上,借着村长出来发言的机会,他们一定要向村长要个说法。
源见春听崛川、加藤和山本三家人痛骂了竹之内村长一会,便退出了这个是非之地——他有种很强烈的预感,或许今天的死者已经浮出水面。
源见春逛完了整个村子,不仅对村长与周围人家的关系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也看见了传说中“去找村长而失踪”的田中一家,当初失踪的是田中的小儿子,如今一家人变得寡言少语,可见失去儿子对他们有多大的打击。
还有一个人似乎也有些牵扯——大河老板。
“啊你不知道吗?”等源见春逛完一圈又回到码头,崛川依旧在修理船屋,他叼着工具呜咽着给源见春介绍,“大河原本都快姓田中了,结果……”
大河是这个村子里唯一的外人,她正好是三年前带着女儿来这里的。大河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女儿,在哪里日子都不好过,初来伊根时也被排挤得厉害,多亏善良的田中帮了一把,才能在伊根租下一块地方做旅舍,还逐渐成了这里最有特色的旅舍。
只是一年前,就在两人排除万难并征得田中家父母的同意打算结婚时,田中在去找村长的路上消失了,大家都说是村长做坏事被天谴,结果田中小子不幸地挡了一灾。
没了田中小儿子的维系,本就关系不如何的大河与田中家的关系又冷淡下来。大河有意继续侍奉准公婆一家,却被田中家拒绝了。
“你要知道,你们结婚我们本就是不同意的,现在——就回到原来的道路,当普通邻居就行了。”那时田中家主就是这样厉声将大河挡在了家门外。
源见春听完一整个村子最值得了解的几件事,终于返回了旅舍。坐下后刚喝上一口水,松田也回来了,推开门一屁股坐下。
看见桌上还有些剩余的水,又在源见春身前,松田想也不想一口灌下。
“可以,没白收留你,还知道给我倒水呢。”
源见春将想要解释的话吞咽下肚,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你可不知道这伊根人是挺好,但办事效率也太低了,他们连找个偷了猪的贼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伤到人家感情——小地方就是这点不好。”
谈起这两日的交流,松田阵平颇觉无奈又疲惫,他觉得伊根根本不需要自己教什么,他们固执得不可理喻。
“还有啊,这伊根的村长还挺有生意头脑,我还以为只勤于渔业和运输业呢,没想到……”
松田凑到源见春耳边,“听说在卖大烟。”
源见春有些惊讶,如果买卖大烟,那村长手上的钱应该不少才对,为什么不发给村民们分红?即便视财如命也该知道,如果不发钱反而会引发大家的关注,随即会产生问题吧?
“哇源哥!你们快点出来吧,伊根祭马上要开始啦!”
铃木园子正在兴头上,也顾不上举止分寸,一把拉住源见春的衣袖将他牵了出来,外头的天已经有些雾蒙蒙的灰色,再有个一刻钟便会天黑。
那崭新的四座船屋就在水中,一个个装饰华丽,每一个都由来自世界各地有名的艺术品、漂亮织锦、刺绣、画作等共同装点而成,雕刻也非常精美细致。
源见春凑近看看,发现上面的雕刻与画面很多都是华国古典故事,还有一些是日本的典故。
近近站着,能感受到磅礴的文化气息扑面而来。
只是这些背后潜藏的杀机,却怎么也掩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