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原来这是冲冠之怒（1/1）
昨晚城楼上喝得太多，睡醒后脑袋两边轮番“鸡啄米”似的疼。
北方“赊刀人”传来消息：李自成的另一谋士牛金星开始怂恿大军敛财。
南方”赊刀人“放出预言：有种肉，腐而不烂十年。
底层百姓赊到生活物资之后，对这个预言深信不疑。
杨龙友传来金陵详情，但只字未提香君近况，甚是担忧。
我派她两位哥哥火速赶往金陵，暗中保护。
山海关，暴风雨即将来临。
现在举国上下哭我大明崇祯皇帝，旁边高丽国甚至直接画像摆上神坛。
有段唱曲最近才流行：“高皇帝在九京，不管亡家破鼎，那知他圣子神孙，反不如飘蓬断梗。十七年忧国如病，呼不应天灵祖灵，调不来亲兵救兵；白练无情，送君王一命。伤心煞煤山私幸，独殉了社稷苍生，独殉了社稷苍生！”
有人传这是左良玉托人所作，名字叫“胜如花”。
说真的，闯军进京，厚葬崇祯皇帝，实在是明智之举。
祭奠前朝国君，能够获得百姓支持，打造“天命所归”、“得位最正”的形象。
太祖皇帝当年的做法，李自成学得倒是挺快。
洛天放来报，吴三桂夫妇急访。
陈圆圆：“侯公子，救救我公公。”
我不明白，他老人家不是安享晚年去了吗？
吴三桂：“闯军曾派张若麒携带家父密信来访，相约互不侵犯。说得好好的，又被牛金星搅黄！刚刚从京城老家来的亲戚告诉我，牛金星手下派人抓住我父亲，严刑拷打，怕是丢了半条命，估计家产都交了。上次对圆圆下手，这次是长辈，欺人太甚！”
我：“总兵大人，京城还有几个兄弟，我这就传信接老人家出来。”
吴三桂：“侯主事，拜托啦！”
李自成是穷疯了吗？纵容手下搜刮民财，完全与宋师父给他的建议相悖。
你说那牛金星没有李自成的默许，能这么干？
得民心者得天下，天下都是你的还怕没银子？
土匪！莽夫！愚不可及！
这样轮番对吴三桂家眷下手，他不会不知道后果。
看来宋师父和刘匡的日子也不好过，因为他们两个不是“流氓”。
我写了两封密信，一封由洛天放送给宋师父，另一封由易寒送给京城旧部。
目的就是营救吴襄，两条线，只为救一人。
常雨薇还是留在我身边。
她和陈圆圆，成了我跟吴三桂互通消息的使者。
又过了七天，我在城北角山散心。
此山山势巍峨，绵延起伏，是山海关的天然屏障。
俯视关城，眺望大海，山水相依，令人心旷神怡。
洛天放送的酒壶派上大用场，我抿了一口，两个字——“舒服”！
这是一处石亭，柱子上好像刻有文字。
我上前查看，赫然是：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落款是：
宋.文天祥诗
明.枝阁刻
我又喝了口酒，心想：“枝阁”这个名字很特别，应该不是真名。
“主事大人！紧急情况！”常雨薇向来稳重，定是有急事。
我：“慢慢讲。”
常雨薇：“师兄们带着吴老爷子已平安回来，但......”
我：“老爷子受伤啦？”
常雨薇：“陈姑娘已被禁足。”
我：“为什么！”
常雨薇：“军医诊出，她已有三个月身孕......”
我眼前一黑，又慢慢复明。
我朝远方骂到：
“李——自——成！玉皇大帝都救不了你！
刘宗敏！牛金星！等死吧！”
完了，我和宋献策的苦心白费啦，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果然，吴三桂当天灭了唐通。
就是第一个赶去勤王却被阉党气走，旋即投李自成的唐通。
在宋献策的大骂之下，李自成、牛金星、刘宗敏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派使者李岩带着诚意向吴三桂道歉，并希望消除误会。
论作死，牛金星是一流的。
居然派人杀了李岩，另派两名亲信前往，戏剧性的是居然被吴三桂耳目所见。
吴三桂顶级谋士刘玄初斩杀一名使者，并割下另一人的耳朵，让他回去禀报。
内容是八个字：“奸诈反复，天人共诛。”
李自成只能硬着头皮上，因为山海关太重要。
闯军士气正旺，吴三桂的铁骑也不是吃素的。
双方排兵布阵，百姓只能逃往别处。
李自成那，关键时刻还得靠宋献策。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宋献策没有逃避，为了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
闯军从西洛城、南邑城、北邑城三个辅城包围山海关，城中震动。
吴三桂来访，常雨薇沏茶。
我：“袁崇焕留下的铁骑还能用否？”
吴三桂：“来之能战，战之能胜。”
刘玄初寻了过来，估计是有急事找吴三桂。
见我和常雨薇在场，欲言又止。
吴三桂：“侯主事他们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刘玄初：“北长城隘口一片石地区已被闯军阻断。”
我桌子一拍，骂道：“你们难道想引清兵入关！无耻！”
吴三桂：“现在山海关被围，破城只是时间问题，没有满清支持，我扛不住。”
我：“宋献策是想把战场控制在有限范围之内，阻断一片石地区就是防止清兵介入。”
刘玄初：“听说宋献策几天前醉后大哭，反复讲：‘侯公，我尽力啦！’”
为了缓解尴尬，吴三桂问常雨薇能否喊点酒菜。
我示意常雨薇去安排，给刘玄初倒了一杯茶。
我说：“侯家与宋献策的关系天下共知，我问心无愧。”
吴三桂：“侯主事，我们该怎么办？”
刘玄初：“侯公子，请恕草民刚刚不敬之罪！”
原来都是套路，差点把我装进去。
我：“只要你们不和满清（后金）苟且，我倒是有办法。”
吴三桂：“但听侯主事差遣！”
我的观点是：“最好的防守是进攻。一味守城，反而会降低骑兵战斗力。”
建议他们主动出击，并联合各路义军讨伐闯军。
事实上，吴三桂和李自成消耗得越多，有人越开心。
早前史可法来信，准备和马士英在京陵拥福王为尊，以延续大明国祚。
不出所料：吴三桂久攻难胜，请多尔衮入局。闯军大败，李自成率残兵窜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