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余晖（1/1）

钟离望着伏龙树下的石碑，神色晦暗

江照：" 钟离……"

钟离：" 千年前，若陀袭击层岩巨渊，我亲自阻拦，与他自层岩巨渊一路厮杀缠斗至此，最终将他击落，封入地下"

钟离：" 镇龙石正是诞生自那场大战"

钟离：" 若陀对镇龙石有本能的感知，下意识想要靠这件物品找到我"

钟离：" 那场大战，我虽胜他，却并非是他不如我"

钟离：" 他心中，仍有对我、对璃月乃至地上生命的情谊"

钟离：" 他是自愿被封印的，只可惜，因磨损忘却了"

旅行者·荧：" 磨损……竟如此可怕……"

旅行者·荧：" 你呢？强大如你，也会被磨损吗？"

钟离：" 我亦无法逃避"

钟离：" 只是我比常人更懂得一个道理：该离开时，便要离开"

钟离：" 越是强大的力量，被磨损后带来的危险也更大"

钟离：" 几千年岁月的冲刷，哪怕是岩石，也会偶感疲惫"

钟离：" 亲手封印老友，也是我所经历的磨损之一"

钟离：" 为了寻求正确之路，人们不断放弃、不断失去，或许这就是天理加诸我身的磨损"

江照忍不住垂下眼眸

瞧，他并不是无坚不摧的

在她们不知道的远古岁月里，他经历了无数次磨损

曾经跟在他身后的仙人们，只剩寥寥几人

这……就是代价

钟离：" 但我是人的神明，不论身份如何变化，都会以我这双眼睛见证属于人的历史"

荧也趁此机会，向钟离询问哥哥的下落，却被他挡回去了

他确实知道一些内幕，但他不能说，至少无法对荧说

荧虽然失望，却表示理解，与二人告了别便离开了

送走了她们两个，钟离终于松了一口气，靠着伏龙树的树干坐下，望着远方，久久不肯离去

钟离：" 陪我……休息一会儿"

江照依言坐到了他的身边

二人谁也没有说话，直到日落

钟离：" 还好，我也不算是，一无所有"

他突然开口，江照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忙顺着他的话说：

江照：" 对啊，至少现在，大家都还在呢"

江照：" 陀子哥也一样啊，他不是说，他日必将再会吗？"

钟离：" 会吗？"

他想从江照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这关乎到，他能否顺理成章地瞒过天理，做一些……破坏“书中”规则的事

江照并不知道，所以没有回答

她的反应仍在钟离的预料之中，他淡淡地笑了笑，道

钟离：" 你看，书外之人，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

江照呼吸一滞，直直地盯着那双金色的凤眸

夕阳西下，微光透过枝叶，洒在青年的面庞，显得他格外柔和

钟离：" 我曾一度以为，你来自未来，因为你像是知道未发生的一切，而后的许多事都成为了佐证"

钟离：" 直到那天行秋来借书，我才彻底想通原委"

江照：" 可我明明说过，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她当时说得模棱两可，只是因为旅行者也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大家对这种说法接受度高，她自然也不会被打成异类

钟离：" 是啊，你明明告诉过我很多次"

江照：其实也没有很多次……

但今日钟离的情绪明显低落，她也不好意思跟从前一般抬杠

钟离突然想起了什么，笑了起来：

钟离：" 我是不是没与你说过，当日琉璃亭初见，我从未告诉你，我叫钟离，是往生堂的客卿"

结果，她刚出了门，撞上绝云，就介绍道：他是她新认识的朋友，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

江照：！！！

可恶，想起来了，他确实没说！

钟离看见她的表情，更愉悦了

她真的明里暗里露过多次破绽，只是他不愿意挑破——若她没有察觉便罢了，她一旦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不等他问，她自己就会手足无措，然后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去弥补，结果越补越奇怪

每当他看见她如此鲜活灵动，心情也忍不住开心起来

江照：" 那时你就开始怀疑我了？觉得我是来自未来的人？"

钟离：" 不是"

钟离：" 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我都快记不清了"

江照：" 你骗人"

琉璃亭是她第一次见钟离，哪里需要往前追溯那么久

钟离没有出言否认

与她的相遇，历久弥新，怎会记不清

钟离：" 所以，我们在一本什么样的书里？"

江照：" 不是书啦，不过也差不多……"

钟离：" 主角是旅行者么？"

江照：" 是啊"

钟离：" 讲讲？"

江照不知从何下嘴，正想着该如何组织语言，就听钟离制止了她

钟离：" 抱歉，别说了江照"

她抬眸一看，他的表情格外严肃

钟离：" 今天这些话，从这里回去后，通通忘记，不要与任何人提起"

钟离：" 这是契约"

他怕江照被天理发现，旅行者兄妹那般实力对上天理尚且落得如此下场，若是江照暴露，后果如何他根本不敢想

纵使是他，也保不住她

江照：" 我知道了"

钟离起身，望着被群山掩住了落日，苦笑道：

钟离："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七神的时代终将落幕，他或许……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他扶起江照

钟离：" 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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