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缘起（1/1）
精神小伙嘴里大声念道：“此山是你开，此河由你宰，今日奉上买路财，但求日后好往来！”
只见他一阵胡说八道之后，又把香绕着洞口顺时针绕了三圈，又逆时针绕了三圈，又等了片刻才吩咐许如峥将布巾拿开，说来也奇怪，拿开之后竟然没有水再涌入，更神奇的是连拇指般大小的小孔也消失不见，众人看了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更让人不解的是，几块大洋也不翼而飞。
众人不明白其中的奥秘，不知道这是障眼法还是神仙术，无不感叹这小伙真是神通广大！
“这是怎么回事？”许如峥颇为好奇地问。
“此乃我族秘传的祝融术，是巫术的一种。”精神小伙神经兮兮地答道。
当瘦马猴听到此话，龇牙咧嘴想要破口大骂，心想：老子见过的把戏比你吃过的盐都多，我信你个鬼！
“我看这芙蓉江水也不深，刚才触礁到底是怎么回事……”瘦马猴对两人的种种行为提出质疑。
老头叼着烟枪吧唧吧唧地没说话，精神小伙瞥了瘦马猴几眼，眉头紧锁，也没说话。
现场气氛变得极为尴尬。
船往前又划了一二里，头顶厚厚的云层不知什么时候被撕开一道口子，一缕阳光倾泻下来，仿如一条金纱从天而降。
看到此景象，老头这才松了口气，一五一十地道出了原委。
原来刚才那地方叫青龙潭，据传在潭底盘踞着一条青黑色蛟龙，时不时地出来兴风作浪。
当然此事真假，无从考证，也无需考证。
但这地方的确时常有大雾锁江，以致于祸事连连，即便诸如老头这样有多年经验的本地船夫，出事或不出事也得听天由命，归根结底也是个概率问题。
前些年，有几个胆子大的村民在柴有余的组织下曾潜到水底一探究竟，可是深潜数丈之后仍不见底。
之后，就开始有传言说此处可能是通向东海龙宫的入口之一。
可是，万灵地处川东丘陵地带，离东海数千里，想来不过是乡民一厢情愿罢了。
偶尔有捕鱼的船只从附近的水域捞出半块古砖或一些零星的瓦砾，懂行的风水先生断言河底下必有大墓，一时间又兴起一股寻宝潮，不过都不了了之。
其实，想来也不太靠谱，试问谁又会把自己的墓修到河床底下呢！
继续绕过几处弯拐之后，终于来到了一处平湖。
这地方地势十分很怪，看上去像一把巨大的圆形战斧，芙蓉江是斧柄，圆湖是斧头。
“各位爷，收拾收拾包袱，咱们准备下船了！”精神小伙朝着船舱内的众人大喊一声。
听闻此话，瘦马猴抱着刚睡醒的小少爷率先走出船舱，身着彩色旗袍的烈焰红唇女拎着小包紧随其后，璞玉和尚和李若风一个背着包袱，一个提着行李箱谈笑着走了出来，只有许如峥、子衿和她的丫鬟阿朱还在舱内候着。
此时的天空细雨纷纷，芙蓉江上烟雨蒙蒙，此景象既神秘又有几分凄凉。
老头和精神小伙合力将船引向岸边，几人相继上岸，随后各自离去。
瘦马猴牵着调皮的小少爷，直奔尤府而去，走出几米之后，回过头来冲着方子衿呲牙咧嘴的一阵笑。
烈焰红唇女扭着她那丰腴而又妖娆的肥臀，走进来福客栈，引得小二垂涎三尺。
璞玉和尚在与李若风抱拳道别之后，直奔城外的白沙寺，李若风想帮许如峥把行李搬上码头，被许如峥婉言谢绝。
之后，他与众人一一作别，提着箱子赶往二圣学堂。
等李若风走远，方子衿才抬起头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入了神。
“小姐，人都走远了，要不我给你叫回来？”丫鬟阿朱打趣地说道。
方子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此时，码头还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看样子已在此等候多时。
男孩见许如峥上了岸，赶紧上前搭话。
许如峥确认无误之后，才让方子衿和阿朱才慢慢地走出船舱。
这村野小孩性子急，也没多想，一个箭步从岸边跳到船板上，导致原本就不稳的歪屁股船，越发晃荡得厉害。
“你这倒霉孩子，干啥呢？”阿朱大声呵斥道。
“我……对不起……我们朱掌柜吩咐我来的，说是来为各位贵客搬运行李，我刚才一时心急忘了分寸，请姐姐不要不要往心里去！”男孩看着两人差点跌入水里，连忙道歉。
阿朱见这小孩虽然怒忙，但却老实，和自己有几分相像，也就不再恶言相怼。
“少爷，你赶紧放下箱子，让我来吧！”小男孩见方子衿躬着身子想要去提皮箱，赶紧抢了下来。
“少爷？哈哈哈，你这小孩……挺有意思。”阿朱重复了一句，对着方子衿哈哈大笑。
方子衿都没正眼瞧这男孩，倒不是她故作高冷，而是她的性格就是如此。
只是如果方子衿知道她将要与这男孩纠缠一生的话，恐怕、未必、也许、甚至……
许如峥和子衿等人刚起步，准备前往万灵客栈，突然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冲了过来，老头和精神小伙见势不对，顾不得纤绳还未收好，赶紧调转船头就跑。
只是船刚划行到芙蓉江中央，就听见精神小伙拼命大喊：不好啦，船快沉了！
所幸，两人水性都不错，总算是捡回一条命。
两人死里逃生之后，老头第一时间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一屁股坐到地上：“我的大洋也不见啦！”
许如峥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嘴角轻轻上扬，吹着口哨继续前行。
男孩见状，把皮箱扛在肩上，急忙上前几步拉了拉许如峥的袖口，示意让他绕道而行。
许如峥不知道男孩所为何事，即便知道也不会理睬，在他看来自己是见过大场面，眼前这点小场面算得了什么。
然而，这男孩好像害怕得有些过了头，只好瑟瑟发抖地躲在方子衿的后面。
“站住！哪里来得外乡人，见到我们少爷还不快请安问好？”一个地痞模样的人晃悠着脑袋大声呵斥道。
许如峥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听不懂人话吗！”那人提高声量对着许如峥骂道。
正当他得意忘形的时候，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的大饼脸上，从他的表情来看，三分错愕，七分惶恐。
“谁叫你这么欺负人的，不懂规矩，我平时是这样教你们的吗？”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人站在了众人的前面。
“少爷，他们……”那人想要反驳。
年轻人举起右手想要再扇他一巴掌，这次却没真打下去，转而走到许如峥面前，双手抱拳礼貌地说道：“这位大哥，刚才我这狗奴才不懂规矩，冒犯了诸位，请多海涵！”
许如峥见这人虽然长得纨绔，倒也不失礼貌，于是抱拳回道：“幸会，我们几人初来乍到，请少爷你多关照！”
二人你来我往，一阵攀谈，看上去十分投缘。
当许如峥想要离开的时候，年轻人也热心肠地问许如峥是否需要帮忙搬运行李。
许如峥婉言谢绝，拜别之后，准备再次起身。
年轻人礼貌地让开路，趁机从背后打量着这几人。
当男孩从这年轻人身边走过的时候，眼神躲闪，心里害怕至极。
年轻人见了觉得十分可笑，乘势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少爷，少爷，我这打就这么白挨了吗？”刚才被打那地痞突然哭喊道，语气中竟有几分矫情。
“哦……那你想怎么办！”年轻人一把推开小男孩，故作深沉地问。
“让他们赔钱，我这打不能白挨！”地痞一手指着许如峥嚷嚷道。
阿朱听到此话有些上头，大声怼道：“你被打，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找打你的人去啊！”
“你说得倒是轻巧，这么快就把这厉害关系是撇得一干二净，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会被少爷打一巴掌？”
说完之后，用手摸了摸被打得红肿的脸，又偷偷地看了看年轻人。
阿朱听到此话，顿时火冒三丈。
许如峥扭头过来看向刚才那位年轻人：“兄弟，你看这事儿，我该如何是好……！”
年轻人深吸一口气，皱着眉头来回踱步。
假装思索之后，才勉为其难地说：“大哥啊，这事儿……你的难处我理解，但我那兄弟说的也在理。哎，真是叫小弟为难！”
许如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阿朱气得直跺脚，火爆脾气瞬间就要爆发。
许如峥毕竟见过世面，沉得住气，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一边把阿朱往身后拉，一边对被打的地痞说道：“那你想怎么办？”
“十个大洋，赔偿我十个大洋就当是汤药费，此事就此了结！”那地痞大言不惭地说道。
“什么？十个大洋！你怎么不去抢洋行啊！”许如峥也来了脾气。
“呵……十个大洋……还不够本少爷塞牙缝！”年轻人对那人提出的和解条件颇为不满。
“对，我们玉华少爷说得对，今天没有一百个大洋，谁都别想从此过去！”那人狗仗人势，见有主子撑腰，更加得寸进尺。
许如峥、子衿几人听闻此话，有些怀疑人生，很难想象到底是怎样的厚颜无耻之徒，才能说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话，所以既气愤又纳闷，不由得再次打量起眼前这年轻人。
只见眼前这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