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几分虚弱（1/1）
在裂缝的另一端，在另外的一个空间中，一个少女蜷缩成一团，小小的身躯还时不时地会有些颤抖。
“主事大人？”颜空放轻了脚步，缓缓地走到小寒的身侧，俯身轻声唤道。
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小寒，费劲地探了个头出来。此刻的她，有些虚弱与疲惫，全然没有先前的那般活力。
“颜空，你来了。”小寒的话语中平静而透露着几分虚弱。
“嗯。”颜空看着为维持虚无世界，而几乎耗尽自身灵力的小寒，有些担心地开口道：“主事大人，其实事情还没到那么糟糕的时候，你不必……”
“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那我便真的是无能为力了……”小寒开口打断颜空的话。
小寒知道颜空想说什么，只是——早些做点准备，也总比变故来的太过于突然而打得措手不及要好一些。
颜空刚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小寒便又开口阻拦道：“好了，你先去吧。我再歇息一会儿就过去。”
“主事大人，你继续睡吧，我守着您。”颜空在小寒床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没事的。你去忙吧。”
颜空摇摇头，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看着依旧倔强不愿意离开的颜空，小寒的眼皮很沉，也没有那个精力再去说些什么了，也就只好不再勉强，随颜空去了。闭上眼睛，没过多久便又沉沉地睡去了。
颜空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缩成一团熟睡的小寒，脸上的担心又增加了好几分。
自从那天，小寒从现世回来之后，好像就一直没有停下来过，又是做这个，又是捣鼓那个的。如此反常的她，究竟是为什么么？她似乎在担心着什么，但是颜空却从未听小寒开口对自己说起过什么。
小寒总是这样，即使是有天大的事总是自己一个人担着，从不与旁人说起分毫。脸上还总是摆出一副游有余刃的笑嘻嘻的模样。
颜空知道，那天一定是小寒知道了什么。那天……
颜空回忆着，那天发生的事情，若是说不寻常的事情，除了小寒，那便只有安都了。
看来，那日，他们便已经聊过了，而且，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小寒很明显已经被安都说动了，可是……
颜空放在双腿上的手不禁握紧了拳头，一股怒意隐隐涌上了心头。
你小子，下次遇见你，一定要逮住你，给你好看！你到底跟小寒说了什么！
*****
太阳缓缓地向西倾斜，刚从上一关走过来的沈翌新显得有些狼狈，走在路上的他身形有些摇摇晃晃。一个趔趄，脚下一个没站稳，沈翌新便直直地倾倒在了地上。
沈翌新单手支撑着地面，只觉得眼前有些昏暗，稍微地晃了晃脑袋，才感觉稍微清醒了一些。一时之间，沈翌新只觉得脑袋之中有些混乱，就连沈翌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时究竟处于何地。
哦！对！是试炼！我还在试炼！
抬头看着眼前那崎岖而又有些看不真切的道路，沈翌新努力地支愣起自己那有些脱力的身体。支撑着沈翌新大部分重量的白榆剑发散着暗淡的微光，时不时地闪烁着。
“没想到，这次给我布下的竟是这般困难。家主大人，你究竟用意何为？”
白榆剑身已经有小半截陷入的地里，沈翌新摇摇晃晃地起身，双目中所燃烧的是熊熊的烈火。这股劲驱使着他缓缓前行。
忽然，数道暗光从丛林深处袭来。未知的方向、未知的攻击、未知的敌人……
在那一刻，沈翌新好似触碰了什么开关一般，拔剑而起。手腕灵活地扭转着，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原本附着在白榆身上的尘埃，尽数掉落。
“还有什么试炼尽管冲我来！我沈翌新这一路上所经历的试炼还少吗？”
沈翌新拭去嘴角的鲜血，双眼炯炯有神，仿佛有什么在他的血液中熊熊燃烧了起来。手中的白榆剑也笼罩着一层明亮的光芒。
因为那是属于他——沈翌新的试炼。
沈翌新右手执剑，稳步前行。坚定不移的眼神中透露出两个字——
“等我！”
*****
处于夹缝之中的长继缓步行走，赤裸的双脚踏上了这片龟裂已久的土地。
长继站在陡坡上，脚下是巨大而深不见底的窟窿，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荒凉。
微风萧瑟卷带起几片枯黄的树叶，长继伸手，在空中轻轻一抓。修长的手指中夹杂着几片枯叶。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叶脉的纹路。
长继低头看着手中的几片枯叶，嘴里喃喃道：“阿尽，这么多年，我已经尽力了。当年的那股力量，即使它再蛮横再强大，经过这数百年的时光，也即将消耗殆尽。”
“这……是否比你预估的那个时间还要早一些呢？”
长继自言自语地说着，目光轻轻扫过手中的枯叶，手指轻轻用力，本就干枯得脆弱的树叶，被揉捻着化作了零星的碎末，随风远去。
随着树叶的碎片消逝在风中，长继的记忆也随之飘向远方……
*****
五百多年前，山野间，小院内，树荫下……
远远望去，隐隐约约似乎有两个人影立于树荫之下。
沈尽枕着安轩的膝盖，闭目侧躺在草地上。安轩则坐在一边，任由着沈尽枕着自己的腿，另一只手像是哄孩子一般地抚摸着沈尽的头。
若不是传来一阵阵的谈话声，还以为这两个人就在这小院子里头睡着了呢！
“阿轩，你看现在这样平静的日子多么舒坦啊！”
“是啊！现在的这份平静，多亏了当初你的阵法。”安轩淡淡地应了一句，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手微微放慢了抚摸的动作，继续道：“可惜白榆陷入了沉睡，不然她若是看到这幅景象也会很开心的。”
“那个家伙啊，别看她平时就会吵吵闹闹的，但是一到关键时刻也是真的靠谱。”沈尽这看似抱怨的背后是一份深刻的怀念，眼神之中透露着些许的忧伤，“这一次……她也是因为我，才被迫进入休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