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少年慕艾（1/1）

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因为黎阳还要回去拿电脑，所以没跟林清鱼、宋经则一道出去。

三人预约了悦听一间带投影的自习室，点了外卖，约好到那里见面。

悦听是x市非常知名的自习室，原先是一家KTV，前老板经营不善转租了，被现在的老板接手后经营成了自习室，不过名字没改，甚至一些唱玩的布局也保留了。

现老板的意思是学生们的朗朗读书声也很悦耳动听，再者劳逸结合，学累了就玩一会嘛。

就是这样一家看起来不伦不类的图书室反倒颇受学生们欢迎，逐渐经营起来。

当然学生们的读书声还是听不到的，毕竟前KTV别的不行，隔音效果贼好。

取了电脑下楼，黎阳碰到了牵着么么过来的江耀。

么么已经一周没见到黎阳了，她委屈地冲着黎阳“汪汪”叫了两声，跑到近前距黎阳半米不到的距离就不肯再往前一步，傲娇地等着黎阳来哄她。只是看那尾巴摇动的频率，还有不停迈动的小爪子，像是黎阳再慢几秒，她就要克制不住地扑拥上去了，太不矜持了！

可那是她阳阳姐姐唉，喜欢阳阳姐姐多理所应当啊，要什么矜持啊！喜欢就要上！

虽然人的反应时间要比狗狗慢上几秒，但黎阳快速反应过来之后便迅速蹲下主动靠近搂住了么么。

么么：果然我和姐姐是双向奔赴！

“么么，好想姐姐的么么啊，等姐姐忙完了陪你跑个尽兴，随你想停的时候再停好不好。”黎阳呼噜着么么，柔声安慰着一岁半岁脾气正傲娇的小朋友。

“汪汪汪”，得了黎阳的许诺，瞬间就忘了要摆谱的么么狂蹭着黎阳，表示说好的可不允许反悔。

黎阳回应：“当然，可不能骗我们么么。”

哄完一个小的，旁边还有一个大的。

江耀也已经一周没见到黎阳了。

今天实在忍不住，估摸着时间来巧遇。正好赶上黎阳出门。

不过看黎阳背着书包要出门的样子，就知道她还没忙完。

“幺幺照顾么么辛苦啦，等忙完请你吃饭！”黎阳头也不抬道。

哄么么都比哄我认真，江耀心里嘀咕。这话不敢当着么么的面说出来，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被么么背刺。

一岁半的小朋友，占有欲吓人，最喜欢黏着黎阳。

但凡江耀在么么面前表现出一点点吸引黎阳眼神的姿态，就会被么么记很久的仇。

比如最近一次，黎阳夸么么狗头真好摸，江耀没忍住说他的狗头也好摸，黎阳没忍住呼噜了一把，道：“确实好摸，跟小时候一样软软顺顺的。”

然后就被么么记住了，在黎阳生日这天，江耀准备了许久的、想亲手展示的生日礼物，被么么带着黎阳提前找到。

可把他气坏了，他跟么么争什么宠！

反正么么就只是纯妹妹了！

他江耀可是能变情弟弟的！

黎阳也深知么么争宠的本性，毕竟是她养大的妹妹。

不过这么乖巧聪明的么么，多宠爱一点怎么了，尤其她还不满2岁。

黎阳给足了么么安全感和关注度。

然后她才起身准备出门，这时目光才落到旁边江耀身上。

她突然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般盯着江耀，道：“江耀，你是不是黑了？”

江耀肤色随他妈妈，是冷白皮，从小到大就没黑过。

小时候白白的，一看就是娇娇嫩嫩的可爱崽子。长大后皮肤依旧白皙，精致的五官长开，此时下颌线清晰流利，除了可爱，更多添了几分俊朗，一眼看去就是十分俊俏可爱的少年郎。

但可能是换身肤色换了个人，甚至连通身的气质也变了。

肤色深了一个度的江耀，五官更多透出俊气，眉峰锐利，娇俏少年一瞬长大般，面容变得挺拔锋利。

烈日灼灼下，一周时间的军训洗礼，江耀身上的气质更加张扬肆意，充满青春少年人的朝气，却又矛盾般地低调内敛，甚至糅杂了几分沉稳坚毅。

真是奇怪，黎阳想：只是一周没见，就变化这么大。

那板正的身姿，一眼看去就很可靠。

江耀穿着运动服，露出的胳膊小腿，年轻的机体内积蓄着蓬勃的力量。

那汹涌着的勃发肆意的活力，是青春独有的，青涩、勇敢、强大、一往无前。

黎阳现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弟弟确实长大了，是少年憧憬慕艾的年纪了。

是肤色神奇吗，还是军训神奇？

又或是，成长本身就很神奇。

当天天见面，习以为常，大概就很难发现变化。

“嗯。”江耀低声回应。

声音沙哑，没有平时的清亮，却莫名让黎阳耳朵发痒，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酝酿。

江耀毫无所觉道：“嗓子喊哑了。”

那股莫名的少年情怀还来不及凝聚，便如轻烟薄云随风消散，了无痕迹。

一把宝娟嗓让黎阳噗嗤笑出来，么么之前也取笑过了，但这不妨碍她狗腿子似的随着黎阳再取笑一通，“汪汪汪”。

江耀手动拦住转着圈嘲笑他的么么，蹲在一旁无奈又宠溺地看着黎阳，明明军训时大家都喊来喊去的，可谁的嗓子也没他这么严重。

黎阳笑够了，叮嘱他道：“这两天尽量不要说话，要是还不好去看医生买点药。”

江耀点点头，指了指嗓子表示记住了。他拿出手机，准备打字交流。

这时，黎阳想起自己还有约，她拦住江耀打字的手，问道：“我约了人，现在要过去，你找我有要紧事吗？如果没有，就等我有时间再聊。”

江耀摇头，他只是想见一见黎阳，几天没见面，少年慕艾的心溢满了思念，再兜不住。

虽然来不及说些话，但是见了面，迫切的思念也算有个口子倾泻。

少年人的汹涌爱意，可以是坦荡张扬肆无忌惮的，也可以是温柔妥帖的。

江耀指了指么么，意思是我一会带她去散步，你先去忙。

黎阳匆匆亲了么么一口，跟她约下次，但是对江耀，黎阳只挥了挥手。

爱意从江耀眼里、心里绵延而出，缠绕追随在黎阳身侧，无形无影。

黎阳好像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正在悄然改变，她顺从本心，回头笑着说了句：“明天见。”

黎阳逆着光，表情有些模糊，但那明媚的笑意还是轻而易举击中江耀。

迎光而站的江耀，笑容加深，绵绵情意环绕，他也好像明白了什么。

么么的狗鼻子更灵敏，她尾巴甩打了江耀的腿，带着私人情绪。

少年人的情窦初开，如此简单，格外纯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