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警局（1/1）
“那你这是来门口透透气？”老刑警又问。
石溪摇头，看着前方刷地停下的车，下巴点了下。
“喏，叫人送个人证过来。”
老刑警看向汽车，心想自己还要不要批评这个车主一下，夜间即便没人也开慢点。
车门打开了，一个穿着凉拖，休闲裤短袖的男人下了下来。
混血脸一下让老刑警惊了。
“陆汀泗！原来是你！”老刑警和陆汀泗熟，要上去教训他两句。
但石溪拦住了他，老刑警停了下来，却看到以往装模作样的陆汀泗此刻不维持体面了，一张脸臭得要命。
“怎么，你让他加班没给加班费啊？”老刑警默默问了这一句。
石溪立马反驳：“哎，不关我的事。”
他走上去，打开后车座。
“我天，陆汀泗你虐待人了不成？”
石溪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汀泗，然后又去看车上蜷缩着的童臻。
听到他的声音，那个一动不动的身体才撑着皮座起来。
陆汀泗从车上下来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此刻连一眼都没给童臻。
石溪有些不忍将童臻扶出来。
“没事吧？”
石溪问出来，眼前的苍白着脸的童臻轻轻摇了下头。
石溪深深叹了口气，先将童臻扶进去。
老刑警走到陆汀泗旁边，打量地看着陆汀泗。
此时童臻和石溪已经进了警局。
“她把你怎么了？这么生气，连装都懒得装了。”
陆汀泗看了眼老刑警，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呵。”陆汀泗呵了声跟进去。
徒留老刑警一个人在后面。
“呵什么？”老刑警无语了。
警局内，一个女警官坐在童臻身边，给童臻披了件外衣。
但童臻还是在细细密密地发抖，明明现在是盛夏。
石溪拿着一个本子，他身边是一个沧桑的中年警官，眼睛很像老鹰那样的敏锐。
“童臻，很抱歉晚上还叫你过来。”
童臻抬头看向石溪，眼神不聚焦有些空洞。
石溪有些不忍心，但还是继续说下去。
“就是你们喊的那个强哥，他说要求见你一面才说实话。”
童臻还是不说话，对石溪的话也不惊讶。
“我们不会强迫你，但真的很希望你能见一面，不用担心，我们都在旁边看着。”
童臻没再看石溪，她低下了头。
石溪几人以为童臻不愿意时，童臻答了声好。
石溪愣了下，和那个严肃的中年警察对视了眼，中年警察点了下头。
女警官会意，带着童臻往一处走廊走去。
中年警察嘴巴紧抿，和石溪一同看向另一边的陆汀泗。
“你要跟着去吗？”石溪问。
石溪问完，陆汀泗过了几秒才嗯了声。
石溪耸肩，和中年警察一起并肩跟在童臻后面。
陆汀泗则等人都看不见了才跟过去。
一间亮着两盏灯的封闭空间，只开了一扇小门。
女警带着童臻进去的时候，一个长头发至肩，胡子长到盖住嘴巴的男人坐在审讯椅上。
他的装扮是道士的模样，眉眼透着修行的和蔼。
他看着不像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在看到彼此的那一刻，童臻是最为惊讶的。
以前那个被称为强哥的人，明明一脸凶相，身材魁梧，经常带着一把匕首的人，居然会变成这样。
滑稽又好笑。
“童童。”他喊童臻。
童臻眼神里的光忽闪忽灭，她看着强哥，一句话也不想说。
“你看着不太好，但我不能帮你了。”
“你和以前一样，长大了也很漂亮，要是牛哥看到说不定会欣慰。”
童臻听到牛哥两个字，眼神突然犀利起来。
“可是，他说过不想再见到我，祭拜也最好别去。”
隔离室的石溪立马将牛哥写下来，打了一个标记。
陆汀泗和中年警察都板着脸看着童臻和强哥。
强哥听到童臻的话时明显愣了一下。
他怪笑几声说：“好久不见，童童已经变得这么固执了。”
强哥一口一个童童，听得隔离室里的陆汀泗眉头越皱越紧。
“所以童童就从来不回来张家村看看，连迁户口都叫人帮忙。”
童臻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强哥却一脸的淡然自若，仿佛一点点都没因被捕而产生惧意。
石溪打开另一道门出去，绕进审讯室里。
“张强，可以了。”石溪冷着一张脸，减弱了年龄带来的稚嫩感。
童臻这时才知道，强哥原来也姓张。
她心里呵笑，张家的人正是围绕她半身的姓。
强哥对石溪的话置若罔闻，他依旧看着童臻。
“童童，张小注娶不到你是他的命，你以后一定要过得好，这样我们才能安心。”
童臻和在场的人都因张强这句话不约而同感到不解。
而童臻额外多出一股古怪的感觉。
她和张强不亲不近，怎么就值得张强说一句这样高期盼的话。
她眉心直跳，不好的感觉充斥着心脏。
张强说完这句话后不再看着童臻，他如坐定的道士那样闭上眼睛。
石溪看了眼女警，女警将童臻带了出去。
很快，童臻又有了另外一个不好的感觉。
那就是张强那番话太像和童臻有很深的关系似的，听者会容易多想。
她的呼吸急促了些，咬着唇缓解紧张。
女警递给她一杯热水，塑料杯透出来的温度通过指尖不足以暖和她整个身体。
女警让她在办公区等待几分钟。
童臻拢着外套，头低沉着。
然后，一双拖鞋走进视野中。
陆汀泗的高级定制拖鞋，看着平平无奇，但价格十分感人。
他不会这么不顾及面子就穿着拖鞋出门的，但今天例外。
童臻想，陆汀泗应该是临时接到石溪的电话，气不打一处来的时候，拖鞋都没换直接冲到了房间将她带了过来。
“开心吗？”
陆汀泗的嗓音有些沙哑，
童臻没有抬头看他，眼睛不聚焦地看着桌腿。
深夜的寒气从脚往上灌，不知道陆汀泗冷不冷。
想到这里，童臻没忍住嘲笑自己。
都到什么时候了还要心疼别人。
整个办公区只有他们两人，非常安静，仿佛真的掉一根针也能听见似的。
童臻的脖子有些发酸了。
她于是抬起头来，眼前陆汀泗的脸撞了进来。
此时的陆汀泗胡茬冒了出来，整个人有些憔悴，连眼睛都泛着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