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椒盐烤鱼（1/1）
终于开始烧陶器了，不出大问题的话，石头马上就能吃上炒菜了，还能用上陶碗了，这是里程碑式的事件。
蚌碗不是更轻便耐用？石头为啥要烧陶器呢？
话不能这么说，如果把陶碗比作汽车的话，那蚌碗无疑就是马车。
汽车发明之初不仅速度缓慢，噪音还很大，过一会儿还得停下来加一次油，还容易出交通事故。
跟还有那么一点优雅和诗意马车相比，差远了。
可陶碗最终会变得轻巧结实，还容易放置。
陶碗最终也将淘汰蚌碗，如同汽车最终淘汰马车。
我们不光要看到新事物前期的笨拙，更要看到新事物巨大的发展潜力。
先用起来，才能用上更好的，对吧？
回山洞时，天色还早，石头他们一路薅了一点儿野山葱，又捡了一点儿松蘑。
昨天采的松蘑，在火塘边烘了一晚，今天在洞外一天，已经晾干。
猴子他们也已经收工。
熏完腊肉后，柴火的需求明显减少，他们很快把柴火洞装满。
采摘的也回来了。
你猜怎么着，他们继昨天的冬瓜之后，今天又带来了惊喜：一筐野毛豆。
没错，是野毛豆，而且大部分还是青的。
石头一开始也纳闷儿，都入秋了，怎么会有青毛豆？
又一想，这山上野生的，不比田里种的。田里成片播种，成熟时间也大体一致。
山里的不一样，一阵风来了，有的豆子脱壳掉落了，就先播了种，有的过几天落了，熟的也会晚一些。
有时候山坡上刮大风，这里的豆子就成片先落了，风没吹到那边山坳，那里的豆子就晚落了，都正常。
石头可太喜欢豆子了，准确的说是喜欢所有豆制品。
豆腐、豆腐脑、豆腐皮、豆腐干、豆腐卤、酱豆腐、臭豆腐、卤豆腐、豆浆、豆酱、豆面儿、绿豆粥，红豆粥，绿豆汤，红豆汤，绿豆饼，红豆饼……数不完，太好吃了。
还有石头的最爱，豆面儿煎饼，加两个鸡蛋两根肠，完美！
你说豆汁？馊泔水味儿的豆汁？石头也能喝上两口。
族长他们也回来了，带回来大大小小三四十条鱼，主要是草鱼和青鱼，也有鲫鱼。
今天去打鱼的人多，有十几个。
好久没吃鱼了，大伙儿都想这一口儿。
族长走在最前面，右肩上扛着鱼叉，鱼叉用细榆木做杆，杆头劈开，绑着骨质鱼镖。
鱼镖还被磨出倒刺，用来防止鱼被刺中后脱逃。
鱼叉上挑着一条大草鱼，看起来有四五斤重。
你看他踱着京剧里的八字步，雄赳赳，气昂昂，那个得意劲儿，别提了。
他们说打鱼佬儿上了大货都是一个模样，别说，还真是。
“族长，这大草鱼是你叉中的吗？这也太大了呀，好久没见人叉中过这么大的草鱼了！”
彪子适时的送上一波助攻。
“还行，也不算很大吧，前段时间叉中过一条更大的，有两个这么大。”
族长边说边张开左臂，比划起上一条的长度。
很明显，一条胳膊不够长，还得向身后撇一撇。
“这么大的草鱼不是习惯在深水活动，您是怎么叉到这条的？”
石头接过话头问。
“嗨！赶巧了。我拿着鱼叉，正在草边找鱼呢。这草鱼啪一下撞在我的腿上。我一挪脚，这鱼凑一下就游走了。跑了也没办法啊，我就继续在草边找鱼，这货好死不死又来撞我腿，这能再让你跑喽？我扭身歘这么一叉，就给这鱼来了个透心凉。”
族长说的眉飞色舞，声情并茂。
“这么大的鱼，够五六个人吃了吧？”
大树接着问。
“哪啊。像你们这么大小伙子，也就够你们三个吃吧。”
族长谦虚的摆了摆手，还特意强调了“大小伙子”四个字。
族长这叉鱼的本事，真不是盖的。
大石彪组合的情商，也不是盖的。
“族长叉中这条鱼，人也摔进了水里，鱼叉也脱手了。他在水中一边划拉，一边喊‘我鱼呢？我鱼呢？’”
族长笑着走过去后，他身后的叶子捂嘴跟石头他们说。
“族长在水中爬起来，连扑带刨就去追鱼叉。好在鱼被叉透了，没跑的了，不然族长得上好几天火。”
叶子身后的松果接着说。
可不嘛，族长的虎皮裙还是湿的。
石头他们仨脑补了一下当时场景，差点儿没憋住笑。
大伙把鱼拿到小溪边杀好，再用树枝穿上，架在炭火上烤。
石头他们五人班子已经是族人认可的炊事班。
山洞仅剩的那个陶盆，也归他们支配。
几人围坐在一个小火塘旁，把锅架好。
“石头，你们再做几锅腊肉冬瓜汤呗，那个好喝。”
阿达、猴子、叶子他们也围过来说。
“人太多了，一口锅做不过来呀。”
石头跟大伙儿解释。
大伙想了想，也是，一个陶盆做汤，那得做到明天早上。
理解归理解，大伙儿还是有点失落。
失落归失落，大伙儿依旧愿意围着炊事班，看炊事班做菜。
愿意围观别人做菜这事儿，看来也是自古有之。
“今天不做汤，但有其他好吃的，我们炊事班跟大家保证，大伙耐心等一下。”
看着心情复杂的大伙儿，石头安慰道。
“真的？”
大伙儿眼睛里又有了光
“真的，真的真的。不过大伙得把鱼看好啊，别烤糊了。”
彪子说道。
“放心吧，有人在。”
叶子指着火塘说。
“还是我去吧，他们烤鱼我不放心。”
彪子说着去照看烤鱼。
“石头，今天又有啥新点子？”
大树小声问石头。
“是啊，你还打上包票了。”
手串也低声问道。
“这盐是好东西，撒在烤腊肉上很好吃。这个花椒味道也很独特，麻麻的。咱们把这两个放一块炒一炒，撒烤鱼上，你们觉得怎么样？”
石头提议。
“哎？你这么一说，是可以试一试啊。炒完之后，再碾碎，更容易撒。”
手串儿就是聪明。
“还挂的住。”
小芳也很聪明。
大伙儿都同意试试。
石头动手碾了一些盐，放入陶盆，再放入花椒，点小火开炒。
炒到花椒的椒香和焦香味儿都出来了，出锅，用鹅卵石在石板上碾碎。
石头捏一点撒在烤草鱼上，烤鱼的鲜香味儿，再混合着椒盐的香味，扑鼻而来，很是诱人。
“这毛豆做汤大伙儿觉得行吗？”
石头提出了建议。
“试试呗，应该能吃。”
大伙儿都说。
于是在陶盆中接入溪水，里边放入椒盐，放上一把野山葱，把筐中洗净的毛豆放入盆中，开始煮毛豆。
“艾玛，这椒盐烤鱼太好吃了！外焦里嫩，鲜香可口的烤鱼，配上椒盐的麻香，焦香酥嫩麻，太好吃了，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鱼！”
鱼已经烤到焦黄，很是诱人，彪子已经开动。
“确实好吃！”
“石头还真没骗人，是好吃！”
……
族人们也开动了。
石头也吃了一块儿烤鱼，就是族长叉中的那条大草鱼。
表皮确实烤到了焦香酥麻，里边没有太入味，好在这大湖水质一流，这鱼也够新鲜，一丁点儿的土腥味都没有。
鱼肉鲜嫩可口，还带着点儿嚼劲，一点儿都不糟，回口中还带着一点儿清甜，不知道是不是石头舌头出了问题。
再蘸上一点椒盐，美麻了。
“就说吗，你小子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族长过来拍了拍石头。
很明显，他叉中的这条大草鱼，放点儿椒盐，就能烤出这个味道，他很欣慰。
“主要是鱼好！”
石头实话实说。
阿婆也吃的很开心，这烤鱼嫩，还没啥刺，看样子她也很喜欢。
毛豆也煮的差不多了，捞出来装筐里，放溪水里冲了一下，拿回山洞大家一起剥着吃。
毛豆清爽，稍微入味，也很好吃。
“这毛豆还能这么吃，这也太香了吧，豆香微咸，停不下来啊！”
彪子边剥着毛豆，边看着烤鱼说。
看样子，他有点选择困难。
石头尝了口煮毛豆的汤，也能喝。
有葱香，有椒香，比白水多个味儿。
不一会儿，一锅毛豆被消灭光。
毛豆这玩意儿吧，你要说有多好吃，也真没多好吃，只是吃了就停不下来。
一锅毛豆消灭完，又煮了两锅，直到那筐毛豆被消灭干净。
好在陶盆经受住了烤验，没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