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们俩不讲武德(1/1)
晚上,十月向石头介绍了弓箭的种类和做法,介绍弓箭的组成和各部分功能。
着重介绍了弓弦簇的选材和处理方法,还连比带划的介绍了弓箭的射击技巧。
讲到神采飞扬之处,还介绍了历史上的几位神箭手,比如后羿、比如养由基、比如李广、比如太史慈、比如吕布、比如黄忠、比如南齐云,又比如斛律光。
“黄忠在定军山,那可是太帅了,一招就解决了魏国上将军夏侯渊,只用一招!”讲到黄忠,十月还特意介绍了老黄的经典战役,定军山,这还不算完,还唱起了京戏:“‘哗,啦啦啦,打罢了头通鼓……’”
“等等等等,你等会儿,这句的下一句是啥?”
石头赶紧拉住十月。
“‘二爷提刀挎雕鞍’啊,有啥问题吗?”
十月一脸疑惑。
“老黄忠斩夏侯渊的戏码,关二爷怎么提刀出来了?”
石头又问道。
“对啊?”
十月挠挠头。
“‘哗啦啦啦,打罢了头通鼓’,这不是《珠帘寨》李克用的唱吗?你这还言派,串戏了吧?定军山也有头通鼓,这也是头通鼓,这两出头通鼓,你是不是给整岔劈了?”
石头给十月“讲戏”,“哗啦啦啦,打罢了头通鼓”这句也是用唱的。你还真就别说,这就是名段的魔力,一听到就忍不住跟着唱。
“啊!不好意思,整串台了。是这段,‘头通鼓,战饭造,二通鼓,紧战袍……’”
十月反应过来,唱起了《定军山》头通鼓那段儿。
“可以了,可以了,我知道了,这段儿咱熟,刘备火烧鹿角,夏侯渊引兵救援,老黄忠在定军山设伏,准备来个围点打援。老黄居高临下,以逸待劳,见夏侯渊人马前来,纵马提刀冲下山,一刀就把夏侯渊给劈了。对吧?这出黄忠用的不是刀吗?跟弓箭有啥关系呢?再说你这谭不谭,余不余,杨也不杨的,细听还有刘欢老师的东西在里边,听的我肚子疼。”
石头真有点听不下去了。
“对啊,那这个一定沾边儿,斛律光。这石头箭法可太厉害了,相传他陪高澄打猎,看见天上一个大鸟在飞。他二话不说,张弓搭箭,‘歘’这么一箭,这鸟就跟车轮一样从天上掉了下来,‘啪’一声掉地上,砸起好多尘土。大伙围过去一看,霍,是一只大雕儿。这石头也因此得名‘真正的射雕手’、‘落雕都督’。郭靖没准儿都是照着他写的,‘逐草四方,沙漠苍茫,哪惧雪霜铺面,射雕引弓,塞外奔驰……’”
十月又跟石头讲起了斛律光,还唱起了了《铁血丹心》。
“知道了,知道了,有心了,有心了,太感动了,太感谢了,我肚子疼,先去趟厕所,回见。”
十月这“越语”歌儿一起,石头是真遭不住了。
太上心了啊,实在难得,实在难得!
石头又自我感动了好一阵,直到肚子不疼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族长又开始分配任务,和昨天几乎一样,之后大家就分头去忙。
石头他们组的定位也逐渐清晰,就是烧陶组和炊事班。
“陶器晾干还要几天时间,今天白天咱们干啥?”
大树问道。
“咱们也去摸鱼吧?”
彪子对打鱼摸虾非常感兴趣。
“打鱼有什么好玩的,要不我们去河边挑几块漂亮石头,然后做手串吧?”
手串提议。
“附议!”
小芳一个劲的点头。
“石头,你觉得呢?”
大树看石头没说话,问道。
“陶盆晾干这段时间,我想搭一个窑。”
石头说道。
“窑是啥啊?”
彪子问。
“窑就是一个洞,用来烧陶的。”
石头回答。
“烧陶跟窑有啥关系?不是等陶器晾干,把柴火放陶上直接烧就可以了?”
彪子又问。
“是啊,我们现在是这么烧陶的。那你知道我们之前是怎么烧陶的吗?”
石头问彪子。
“把陶直接放火上烧。”
彪子回答。
“那为啥现在要用柴火盖着烧呢?”
石头接着问。
“因为用之前方法烧的陶不结实,用柴盖着烧的更结实一些。”
彪子不愧是老陶匠,对这块儿门儿清。
“确实,那石头就在想,想要这陶盆耐烧,在烧制的时候,火就一定要大,温度就一定要高。烧制的时候,陶盆抗住了高温,做饭的时候,陶盆经受火塘那点温度岂不是很轻松。”
石头说道。
“理是这么个理,不过怎么提高烧陶的温度呢?”
手串将问题引向更深层次。
“我们直接在手上哈热气,手会热一点,对吧?”
石头对着手上哈了口气。
“是啊。”
彪子也哈了一下。
“我们把两手捂起来哈热气,手是不是会更热?”
石头捂起手,哈了一口热气。
“确实。”
小芳捂着手说。
“两手捂着哈热气,手会更热。如果把陶放在一个半封闭的窑里,外边还能加热,那烧制的温度会不会更高?烧出来的陶会不会更结实?
石头问道。
“是这么个理哈。这么说的话,把陶盖起来烧,相对于放在火上烧,也是把陶捂了起来,道理是一样的。”
大树想了想,点点头说。
“确实可以试试。烧坏了,就碾碎了再烧呗,最多浪费点时间。”
彪子脑子转的还挺快。
“要不一半用柴堆烧,一半用窑烧吧。先看看情况,做做比较。”
小芳建议说。
“这个保险一点,用原来的方法烧一半,先烧出几个能用的盆来,有个基本的保证。族人眼巴巴的看着我们炊事班,都等着喝汤呢。”
手串表示赞同。
大家也都认同小芳的提议。
大家商量好之后,拿上小筐,起身往山下走,去找晾陶的三个土洞。顺着大湖和河岸走,去晾陶的土坡,路程不近,但也不算难找。
揭开树枝树叶,土洞里的陶表面已经干的差不多,内壁还没全干,没有开裂,也没出现其他问题,都好着呢!
该挖窑了,大伙都看着石头。
“这个窑怎么建呢?”
大树问道。
“我们先顺着这个土坡,挖一条沟上去,沟里再挖几个坎,深度能放的下陶盆就可以。”
石头回答。
大伙儿没再往下问,能看的出来,大伙儿越来越信任石头。
还是得靠谱啊,靠谱了就会有人信。
几个人分头去找手臂粗的树枝,用石块砸出铲型,或呈尖状,然后在山坡上挖沟。这沟长三米,深一米,宽也差不多一米。
然后在土沟里挖出四个坎。对,挖好之后就像一段台阶,每级台阶能平放两个陶盆,这就是窑床。
沟的底部挖大挖深,挖出一个火膛。
挖完之后,几个人已是满头大汗,这个沟土方量不大,但山坡上有些很难挖的石头,挖出来费了很大力气。
石头还想在沟的顶部垒一个烟筒,增加窑的拔风能力,改善火膛的燃烧条件,进一步提升窑的温度。
不过,这要怎么跟彪子他们解释呢?
算了,还是自己搞吧,大家也挺累了。
想到这儿,石头说:“大伙儿累坏了吧,去河里洗洗吧,再捡两块好看的石头,给姑娘们做手串项链。”
“好啊!”
花花绿绿的小石头,可以打孔做成手串,做成项链,姑娘们非常喜欢。
石头在河边用木棍撅了点土,泼上水,薅了点野草,揪碎之后放进土里,用脚踩匀。之后用筐把活好的泥装到土窑旁,用山坡上的石头做砖,用泥填缝,开始砌烟筒。
不一会儿,他们就捡了不少好看的小石头。姑娘们用树枝随手编了两个小筐,还编上了提手。五颜六色的小石头,已经装满了两个小篮子。
他们看石头还在那儿忙活,很纳闷儿。
“石头,你还在干啥呢?”
彪子走过来问石头。
“我想垒一个烟筒。”
石头边垒边回答。
“啥是烟筒?”
彪子继续问。
“就是出烟的地方,石头在下边烧火,怕上边烟太大,熏得慌。”
石头解释说。
“哦,那一块儿呗,我能干点啥?”
彪子问石头。
“跟着我垒烟筒就行,大石头放下边,小石头放上边,中间填上泥。”
石头边比划边说。
“好嘞。”
彪子也跟着石头填泥,垒石头。
“下次有啥想法叫上我们一块儿,别一个人,多累啊。”
大树说拍了拍石头。
“对啊,我们相信你!”
小芳说道。
“是啊,跟石头一块儿干活有好吃的。”
手串笑着说。
大树他们三个有的去和泥,有的去搬石头,有的垒烟筒。
人多还是力量大啊,一米多高的烟筒,很快就垒好了。
几人又在烟筒外糊了一层泥。这烟筒接近椭圆,不算规整,但应该能用。
完活儿!
几个人看着这个土窑,有新鲜感,有点小成就感,有大家一起干活的氛围感,也有那么一点点不安。
就在这时候,彪子回过身,抹了石头和大树各一脸泥,抹完之后撒丫子就跑。
石头和大树赶紧追,在山坡上、河岸边还有草地上追了半天,愣是没追上。
“跟你们说我跑死过一头羚羊,你们现在信不信?”
彪子边跑边回头挑衅。
石头和大树累的呼哧乱喘,停下来歇口气,寻思着实在是追不上,就去河边洗了把脸。
“这个东西可太好吃了,做汤特别好吃。”
石头洗完脸,抓起一把河砂,对着大树挤了挤眼。
“啊!是吗,这个也能煮汤吗?”
大树心领神会,也提高了调门儿。
“这个做汤,那可太好吃了,比腊肉鲜,比冬瓜香,简直极品。”
石头继续说。
“那咱们回去煮一个锅?”
大树附和着说。
“是吗?这沙子做汤,也这么好吃?”
彪子已经蹲在了石头他俩身后,边问着,边推了他们一把,把我俩推到了河里。
“行啊,彪子,这都被你识破了,智慧啊!”
石头在河里笑着对彪子说。
大树也在笑。
两个姑娘笑的快不行了。
“还行吧。跟你们彪哥玩兵法、玩计谋是吧,你们还嫩的很,还嫩的很啊!”
彪子在河边叉着腰,冲石头他俩摇了摇食指。
“让你再吹牛逼!”
“让你再吹牛逼!”
手串和小芳,站在彪子身后,一个抬左脚蹬彪子的右屁股,一个抬右脚蹬彪子的左屁股,给彪子踹到河里。
彪子在水里站起来,抹了把脸,对两个姑娘说:“你们俩不讲武德,搞偷袭!”